慕苒这一抬头一笑,“倾国倾城”四个字,在马骥脑中便有了具象化。
看向慕苒的眼神越发火热,他就说嘛,没有女人对金钱不心动,这不,刚才还抵死不从,现在不就对他笑了。
此时,马骥哪里还顾得上慕苒刚才说的话,整个魂都被她勾走了,“什么事,我们上车慢慢说——”
而沈隽,也在看到慕苒对马骥那一笑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眸。
“哥,你看到了吧,我早就说了,慕苒是自愿的。”
车窗再度升上,沈隽却没再开口阻止。
他藏住眼底的失望,不再看窗外的慕苒一眼。
却没注意到,在他转头的刹那,慕苒的拳头便狠狠砸上了马骥的小腹。
“贱人,你敢打我!”
马骥捂着小腹,缓缓下蹲时,才意识到,慕苒刚才那一笑,哪里是跟他示好,分明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
他反应过来后,便又要对慕苒用强,可下一秒,一把铮亮的水果刀,被慕苒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是马骥放在车上的水果刀,刚才强塞慕苒进车时,被她拿了出来,此刻,成了威胁马骥生命的利器。
“放我下车,不然我割了你的脖子。”
慕苒的嗓音又冷又硬,看着马骥的黑瞳,如地狱索魂的恶灵。
原以为慕苒只是吓唬他,实在没那个胆的马骥,在下一秒感知脖颈上的刺痛,以及顺着脖颈流下的温热液体时。
才倏然慌了神:特么的这个女人疯了!
“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我做过五年牢!”
慕苒轻飘飘说出这句话后,便满意的看到马骥的脸,变成了酱菜色。
再恶的人,也怕比他更恶的人。
慕苒的刀,再配上她“五年牢”的解说,可不就把马骥这恶少吓破了胆。
以至于慕苒下车时,他双腿发软,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饶命,姑奶奶手下留情,我放你走,再不骚扰你。”
慕苒脸上的狠意,让马骥心惊。
而慕苒在脱困后,便“铮”地一声,扔了手中的水果刀,趁着马骥还没回过神来,赶紧踉跄着朝远处跑去。
她不知,这一幕,落在了身后黑色库里南,男人沉冷冰寒的浓眸中,他修长冷白的指尖,把玩着一只小巧却发旧的白色耳机,薄冷的唇角,晕出浅浅的兴味。
还真是让他,又一次看到了惊喜。
*
刚才打车时,慕苒的手机电量就不足了。
当她跑出好远,停下脚步,准备再继续用打车软件打车时,却发现,电量只剩下了最后百分之一。
无车接应,无人停留相帮,眼看着天色将黑,慕苒抿了抿唇,用剩下的电量,给她的便宜徒弟傅铮,发了条求助信息。
信息上,说明了她此刻的位置,以及需要他派车送她去机场的事,当然了,她会给予一定的报酬。
信息刚发出,慕苒手机的最后一丝电也耗尽。
刚才抵抗马骥,慕苒并没注意到疼痛,静下来冷雨砸落后,她才注意到,她的左臂划破了一道血口。
“慕苒,来个宴会,你还真是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
慕苒自嘲的扯了扯唇角,从包中拿出纸巾,胡乱的擦拭了一番。
冷雨仍无变小的趋势,慕苒这次只能来到一株树下,一边躲雨,一边等着傅铮过来接应自己。
只是不知道是淋了太多雨,导致身体忽冷忽热,还是右关节处跟左胳膊的伤口发炎了,没多会,慕苒便开始觉得身体越来越烫,连脑袋都开始昏沉。
在她意识彻底不清前,她看到了一抹高大冷峻的身影,撑着把黑色大伞,高定皮鞋淌过水,朝着她的方向走来。
慕苒以为是傅铮,便朝他微伸着手,轻唤了声,“救我——”
慕苒的梦中,有很多支离破碎的场景。
一会是她刚回慕家时,对慕家人讨好的笑脸,强忍吞咽委屈的模样;一会又是她被慕琳陷害,百口莫辩,被所有人质疑的崩溃哭喊;还有她蜷缩在监狱,因为不肯下跪道歉,被狱友们拳打脚踢到浑身是血的模样。
那一个个噩梦织就的深渊,窒息痛苦的让慕苒只想赶紧醒过来。
可她越想醒来,偏偏又醒不过来,身体像是被沉沉的铁链捆住,连骨头缝里都透着火灼般的疼。
“这姑娘够能忍,身上新伤旧伤数不清,傅爷,你也该怜香惜玉点,别折磨人姑娘。”
隐约中,慕苒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了这样一句话。
随后,是一声低沉的冷笑,以及男人强势而又霸道的嗓音:“再多说一个字,割了你的舌头。”
慕苒:“……”
她怎么会梦到这么凶残的男人。
慕苒再度睁眼时,就闻到了一阵清淡却不刺鼻的消毒水味,再然后,是头顶白色的天花板,还有扎在手上的吊瓶。
混沌的意识,骤然清醒,慕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醒了?”
沉冷的男声响起,慕苒才注意到,她身侧靠近窗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似是刻意收敛了周身气场,是以,慕苒并未在醒来后第一时间察觉他。
“傅斯聿——”
身高腿长的男人,从明灭的光影处抬头站起,现出那张锋锐立体的面容后,慕苒才惊讶的喊出了他的名字。
但很快,慕苒就意识到自己的失礼。
从目前的情况看,似乎是这位太子爷救了自己。
“傅先生,谢谢!”
快而干脆的改口,让傅斯聿眼底掠过一丝好笑。
总感觉,这个看似绵软,实则张牙舞爪的姑娘,似乎很怕自己?
“不必,顺路而为,奶奶很喜欢你。”
沉冷无波的话语,解释了他为何救她的原因。
听到是因为傅奶奶,慕苒缓缓松了口气。
“这份人情,我会还。”
慕苒沉默两秒,才又开口,虽然她也不清楚,她求救信息,分明是发给了傅铮,怎么救她的却是傅斯聿。
不过不管怎样,欠了人家的人情,总要还。
“哦?慕小姐想怎么还?”
傅斯聿神情冷淡,从烟盒中摸出一根烟,正要点上,却在触及慕苒还挂着的吊瓶时,又重新塞了回去。
继而,迈着沉稳的步伐,朝着床边的慕苒走去。
感知到男人的靠近,一股无形的气场将自己笼罩,慕苒紧抿着唇,突而抬头看向傅斯聿,“傅先生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