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苒本以为,置之不理,马骥总该识趣,不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只是她不知道,马骥这人最好面子,也最喜欢征服带刺的玫瑰,越是难搞定的女人,他便觉得越有挑战。
尤其慕苒此刻身上,被雨水打湿的旗袍,将她的身材线条包裹的越发玲珑有致,马骥只是看着,便觉得喉头燥热,恨不得立刻将人压在身下,好好欢愉一番。
所以,他便主动拉开车门走下去,想要将慕苒强行拽上车。
“放手!”
手腕被马骥大力攥住时,慕苒的脸色,比这冷雨还要寒上几分。
隐忍告诫的嗓音下,身上也竖起了尖锐的倒刺,看向马骥的眼神,也带着彻骨的寒。
只可惜,一心只在美色上的马骥,根本没注意到慕苒情绪的变化,他只觉得她的挣扎,是在欲擒故纵,故意引她上钩。
“美女,只要你乖乖听话,跟我上车,我保证你之后拥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女人都是虚荣的生物,他马骥玩女人以来,无论多清高的女人,就没有钱搞不定的。
如果搞不定,只能证明他给的还不够多。
“一栋京市黄金地段的住宅,外加每个月十万的零花钱,怎么样,这个条件够大方了吧?”
马骥笑的放肆,竟是不觉,自己在光天化日下,拖着一姑娘上车的行为,究竟有多恶劣无耻。
周围路过的车辆不少,可没有一人停下,为慕苒说上哪怕一句话。
慕苒的身体已经冷到了极点,另侧的手掌已然紧攥成拳。
她心中的忍耐值,也飙升到了临界点。
看来今晚这麻烦,她是非沾染不可了!
可就在慕苒,准备给马骥这个败类点教训时,一辆从她面前路过的黑色轿车,让她骤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轿车内,是温馨和美的一家四口,慕天良、慕枫、姚玉兰,还有慕琳,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浅淡的笑容,不知道在说什么,有种旁人勿扰的宁和氛围。
慕枫不知道跟慕琳说了什么,她羞红着脸,拿粉拳去砸他,而后撅着嘴,扑到了姚玉兰的怀抱中。
姚玉兰看向慕琳的眼神,带着无限宠溺,她摸了摸她的头,将她紧紧的拥在怀里,而后,冷着脸说了慕枫几句。
一窗之隔的两个世界。
车窗内,是亲密无间,旁人勿扰的和美一家人。
而冷雨飘落的车窗外,是被恶人纠缠,他们却连一丝怜悯都吝惜的亲生女儿。
早该知道了不是吗?早就习惯了不是吗?
可不知道是不是这冷雨太过刺骨,慕苒竟觉得,浑身都似坠入了冰窖,冷的蚀骨,连带着心脏,也被牵扯起细弱却不容忽视的疼。
马骥则趁着慕苒失神的空档,一把将她塞进了车门。
只是还没来得及关门,慕苒便反应过来要挣脱。
“停车!”
玛莎后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场面片刻的沈隽,终是忍不住让司机停车。
他之前袖手旁观,是因为母亲告诉他,慕苒是慕家人,慕家会出手。
可就在刚刚,他亲眼看到慕家人的车,毫无停留,从慕苒身边擦肩而过。
是没有看见,还是故意视而不见?
沈隽不想去想,只是他知道,若他不管,就没人会管。
马骥这样的人,若苒苒落在他手中,只会被玩弄的生不如死。
到底是叫了自己一年多“哥哥”的小姑娘,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这样一个畜生玷污。
沈隽正要下车,却被妹妹沈妙可一把拽住。
“哥,你干嘛,你不会真要去管那个慕苒吧,你别忘了,你跟琳琳姐可是有婚约的。”
沈隽:“苒苒本就是慕家人,我帮她,琳琳不会生气的。”
眼见着沈隽已经拉开车门,沈妙可嗓音都变调了,“哥,你别多管闲事了,搞不好,那慕苒也早就看上了马骥,两人说不定早就勾搭到了一起。”
沈隽看着张口就来的沈妙可,面露失望,“妙可,我不准你这么说苒苒,她不是这样的人。”
“阿隽,这是慕家的事,慕家人都不管,你去添什么乱!”
沈母此刻,也不赞同的开口。
对她来说,那慕苒就是阴沟里的老鼠,做了五年牢,也不知道在监狱中,有没有沾染什么不好的恶习,她清风朗月般的儿子,决不能被这样的女人玷污。
“沈隽,听你妈的,不准下去,否则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一直没有开口的沈父,也皱着浓眉,厉声开口。
沈隽恍然,也正是他这一愣神的功夫,沈妙可眼疾手快,替他重新拉上车门,并吩咐司机,将车门落了锁。
“哥,你还是听爸的话,不该管的闲事就不要管。”
沈隽垂在双腿上的手掌紧攥,却无力反驳置喙父亲的决定。
只是路过马骥车子时,他还是降下了车窗,对还在强迫慕苒的马骥道:“马公子——”
马骥正被慕苒的闹腾,烦的够呛。
天知道这女人怎么这么大力气,他都要将门关上了,又被她挣脱了。
此刻听到沈隽的声音,顿时也没好气看向他。
“哟,原来是沈公子,有事?”
沈隽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担忧的目光,落在了被马骥挡在车门口,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慕苒身上。
“马公子,能不能给我个面子,放了她。”
听到沈隽提及慕苒,马骥更来劲了,“沈隽,别告诉我,你也对她感兴趣?”
马骥这人,越是难搞定的女人,越有征服欲,越是别人看上的东西,越要不择手段的抢过来。
沈隽这话,不仅没有帮到慕苒分毫,反倒让马骥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
“沈公子对女人感兴趣,也只是嘴上说说啊,连车都不肯下,跟我抢什么女人!”
马骥挑衅的看着沈隽,竟是压根不给他情面。
“马骥!”
沈隽厉声咬牙,正要教训他,沈父威严的嗓音再度响起。
“马骥的身份,我们沈家还惹不起,你确定要为一个慕苒,牵连我们沈家。”
沈隽呼吸一滞,到口的话,竟生生哑在了喉咙间。
他看着慕苒,雨水已经将她半探出车后座的头发打湿,她的手还死死撑在门上,不让其关上,樱唇紧抿,却又勾起一抹凉薄的讽笑,像是在嘲笑,他此刻多管闲事的懦弱。
“马公子,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应着细密的雨丝,慕苒突然抬头,樱唇艳丽如火,脸上的笑容更是如罂粟般,动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