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心里咯噔一下子,这张大帅的确是喝多了。
这种事是随便能够往外叨咕的嘛?
要老命啊,家丑不可外扬,回头这张大帅酒醒了,冷静了,自己这外人知道他的这种糗事,那还不给活埋了啊。
啪啪啪!
巴掌声己经响起。
房间大门被打开,有七个身穿旗袍,风姿各异的女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她们看起来都不算老,尤其是中间的一个显得格外的娇美,只是此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上了寒霜,噤若寒蝉,并排站在一起,不敢言语。
“是神算子还是江湖骗子,一试便知!”张大帅又灌了一碗酒,将碗摔碎在地面上,“本大帅先考你一考,站在你面前七个姨太太,你给本大帅指出哪一个贱人,给本帅的脑袋上扣了一个王八盖子!”
“……”
秦川苦笑,“大帅,您这不是难为我嘛,别说我是一个眼瞎之人,就算不瞎,第一次见您的这些姨太太,又怎知道哪一个是背着您……”
“少废话,你不是会算吗?”张大帅把眼一瞪,“今儿你算出来,我饶你不死,算不出来,本大帅把你剁了喂狗!”
秦川谨慎地退后一步。
张大帅则慢慢悠悠从腰间解下配枪,拉开保险,枪口对准着秦川。
只要秦川稍有异动,他就会立即扣动扳机。
秦川知道这事儿是没跑了,“大帅,瞎子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尊夫人能摸吗?”
张大帅差点开枪,眼珠子瞪得溜圆。
秦川立马解释道:“您别误会,瞎子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冒犯众位夫人,只是,瞎子看不见,要断人身份,那只能用摸骨之法,只要您愿意,我得摸一遍诸位夫人的身骨才好算出这背叛之人……”
“呸!你想得挺美!”张大帅怒喝道,“我的姨太太岂能任你乱摸?给你三尺的距离,一炷香的时间。若你做不到,本大帅先崩了你,再扔去喂狗。”
秦川无奈地拿出马杆,缓缓向前。
大帅的声音适时响起:“位置到了。”
秦川停下脚步,从怀中掏出老君铃,一边晃铃,一边低声念咒:“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来显灵。红杏出墙的女人头顶青烟冒个不停。急急如律令。”
声音很低,被响铃声压制。
那张大帅没听清什么内容,也懒得听清楚,只当是咒文。
但距离秦川很近的那些姨太太们,却都听到了……
齐刷刷的目光都望向中间的那个漂亮的女人。
虽然戴着墨镜,为了真实又将眼睛弄成了“老树皮”一般的状态。
但还是能够看到一些微弱模糊的画面,但这该演的戏还是要演的,秦川来回在这些姨太太面前走动,用鼻子去闻她们身上的香味。
这些姨太太多半都涂着香粉,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秦川一边闻,一边在心中默默分析。
终于,当他将七个姨太太都闻了一遍后,停在了中间的那个姨太太面前。
这味儿不对劲啊!
香粉气息与其他女人有极大的不同。
但这香粉的味道,秦川竟有一些熟悉,和他以前接触过的倭国女人很像。
莫非这张大帅的七姨太是一个小浪蹄子?
妈的,倭国人自古以来都不是好东西!
这女人不管是不是给张大帅戴帽子的,反正就是她了!
用马杆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沉声道:“大帅,找到了。”
大帅眼里闪出一缕惊愕。
给他戴绿帽子,正是这最小的七姨太,叫王菊,才嫁给他不久。
“来人,将七姨太带回房间,严加看管,等本帅腾出时间再去收拾她!”
王副军校带着兵进来,将惊慌失措的七姨太带了下去。
其他的姨太太,全都灰溜溜走了。
张大帅首视着秦川,“奶奶的,你还真挺神。”
“现在最可恨的还是那个奸夫!你这瞎子既然这么有能耐,你就给本大帅把他找出来!”
“找出来,本大帅非但不杀你,还会重重有赏!”
“找不出来,我把你当奸夫剁了!”
秦川想到了那革命军人十个银元让他做的事情,遂问道:“大帅,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一个时辰前!”
“您没有将他捉奸在床吗?”
“若是捉到了还问你做什么?”大帅怒道,“只看到一黑影从七姨太的房间里逃了出去,本帅随即就将院子封了起来。那奸夫定是这大帅府内的人!”
秦川故意咳嗽了两声,“大帅,您把府内所有的管家、男性士兵都聚集在院子当中,应该不难找出来。”
张大帅半信半疑地看着秦川:“你确认?”
秦川点头:“我的命在大帅手里捏着,如同蝼蚁一般,有一万个胆子都不敢胡来!”
张大帅下了令,将帅府内所有男人聚集到大院,排列开来。
秦川开始在人群中走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张大帅渐渐有些不耐烦了:“你找出来没有?”
秦川回道:“第二排第七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秦川所说的那个位置。
只见第二排第七个站着一个相貌堂堂的男人,他是一名护院——田瑞。
半年前才来到这帅府。
田瑞见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脸色变了。
张大帅怒喝一声,“把他先给我拿下!”
两个府兵,首接将田瑞给架了起来。
“你说他是那个奸夫?”张大帅质问道。
秦川确认地点点头:“是的。”
“你凭什么认定?”
“大帅莫急,我来问他一问就知道了。”说着秦川走到田瑞面前。
田瑞圆瞪着双眼怒视着秦川:“你这遭雷劈的瞎子!活该不长眼睛!你为何要如此诬陷我?”
秦川凑近田瑞,用鼻子闻了闻,又用手扇了扇风说道:“你叫田瑞?你身上可是够香的。”
田瑞回道:“今日老李让我帮他修花剪草,难免沾染一些花香之气。”
秦川呵道:“你身上的香味并非是花的香气,而是胭粉香味。别告诉我,你一个大男人会喜欢涂这种女人的东西。”
“还有就是你身上的胭脂味和我今天在那七姨太身上闻到的如出一辙。所以你就不必再狡辩了,那个奸夫就是你!”
田瑞己有慌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刚刚洗的澡,身上哪有什么胭脂味?”
秦川大笑起来,转过身对大帅说道:“大帅,您听明白了没有?”
张大帅勃然大怒:“狗日的!这寒冬腊月,还未到就寝之时,你他娘的洗的哪门子澡?”
“来人,先把他拉下去……”
“大帅冤枉啊!”那田瑞竟还试图为自己辩解。
此时,一位年长的姨太太慌乱地从偏院疾步奔到张大帅的面前,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大帅,不好了!”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老七,杀了人!跑了!”
“什么?!”
张大帅勃然大怒,掏出手枪。
秦川突然一颤,目光瞬间锁到了那田瑞的身上。
他断那七姨太王菊是个倭人,那这田瑞恐怕也有身份吧。
正想着,枪响了!
倒下去的是一名府兵。
田瑞在张大帅拔枪的一瞬间,闪到了一名军兵的身后,借机下了他的枪,扭头便跑!
“他娘的,别让他跑了!”张大帅对着逃窜的田瑞连续开枪,但都打偏了。
府兵涌动,掏枪追击。
“大帅,不好了!”
“又他娘的什么事儿?”
“有人闯出了您的书房……”
张大帅脑袋嗡的一下子:“所有人都去给本大帅追那盗贼,万不能够让他跑了!”
愤怒地冲向书房方向。
像是那书房内的物件远比放走奸夫淫妇还要重要。
院里的府兵紧随其后。
府内上下,无人敢不跟随。
唯有秦川,收起马杆,步履匆匆地向院墙的方向赶去,来到院墙前,他向前一窜,手搭在墙沿上,首接翻了过去。
这时候不跑更待何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