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那么简单,虽然尽全力将人救回,但事情依旧有许多蹊跷之处。
他向来行事缜密,鲜有人知道他的真实相貌,能派人刺杀他,只说明幕后的人比想象中的还要难缠。
取完心头血后他高烧三日,退烧后他便只身前往问柳阁,与阁中花魁逢场作戏,打听消息。
鸣筝在他不察觉的时候醒了。
鸣筝常以为他聪明,可在他眼中,她聪明得更甚于他,她一看就看出小皇子的事情与京都监还有牵扯。他看着鸣筝,想起巫师说的,她会落下病疾再不能拿剑,他再清楚不过鸣筝性格,为了护住她,他撒了谎。
然后这个姑娘,红着双眼、声嘶力竭地责问他是不是看见她没被刺死心中哀怨。
他心中怆然,喉咙酸涩地几乎无法说出一个字。
三月之后,他查出了幕后主使。
军机处的曹忠,手握一半阴虎符的大将军,不是一个小小的京都监惹得起的。
他预感京都监将起祸事,备了数万金银想让鸣筝离开。
鸣筝问他,为什么那么厌恶她。
他为了让她离开,再一次撒了谎。
少年心比天高的誓言,终究在动荡的时局中被压下。
他想给鸣筝一个家,但不能给她一个无法保全她的家。
次年春日,曹忠阴谋终被勘破,他去苍夷山念想往事,却见一具森森白骨,手脚头颅皆被走兽踩得粉碎,骇人非常。
只剩一件红色衣衫,静静躺在原地。
他颤抖着手捡起衣衫,痛哭出声。
他以为今生他们都不会再相见,可待他垂垂老矣,她竟然再次出现在了他眼前。
那个姑娘还是少时模样,一袭红衣,静静地站在他床前。
他忍不住落了泪,哭喊着想去抓住那个幻影。
还没碰到她,她却像受了惊吓,顷刻便散去了。
自此以后,他常常夜里装睡,等着她来寻他,然后偷偷眯起眼睛,看向铜镜里的她。
他想让人抓回她,可不曾想,她一眼都不愿意再见到他。
少年时候,他在她房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使她来时寻得归路。
如今,灯笼在京都监每个角落飘扬,却再不见归人。
从别后,忆相逢,只剩魂梦与君同。
第22章 恶行
离开京都监前,姜策玉跑到苏子渊房前捡了个招魂幡残片。他眯眼看了看,果然发现上面多了些不属于它本身的纹路。
他捏紧残片,又跟上大部队,随即把褚苏拉到最后面与自己并排而行。
洛无律随意瞥了眼后面两人,侧头,问萧风:“怎么感觉姜师弟格外留意褚师弟?”
萧风:“有吗?”
洛无律皱皱眉:“没有吗?可我感觉……算了,没事。”
褚苏完全没察觉到小师姐心中令人闻之毛骨悚然的疑问,只任由姜策玉拉着。虽然知道这货可能又发现了什么要找他说道说道,但他并不主动开口询问,过了会儿,姜策玉终于忍不住,问:“你不问我把你拉到后面做什么吗?”
褚苏道:“我不问你就不说了吗?”
姜策玉哼了一声,拿出招魂幡残片,摊到褚苏面前:“这上面的纹路是你画的?”不等褚苏开口,又道:“别不承认,昨晚你定是借内急之由在这上头做了些手脚,你一回来,女鬼马上就出现了,而且我看的很清楚,那女鬼摸的不是其他地方,正是这些纹路。”
褚苏属实有些佩服这小子的观察力与想象力了。
很快又想到另一个点,原来昨晚他并不是看女鬼看的那么认真。。。是他误会他了,这家伙还当真是不近女色!
见褚苏一副变幻莫测的表情,姜策玉有些不耐地催促:“说话。”
“不是我,”褚苏无辜道,“我真不知道。”
“……”姜策玉道,“我不信。”
“既然你心中已经认定了,为什么还要问我?”
“你管我。”
“……”褚苏语塞,许久吁了口气,“姜三公子,若我真如你想的那样厉害,你这般求根问底,不怕我偷偷把你杀了灭口?”
姜策玉将残片收到隔绝气息的储物袋中,道:“你也喊我姜三公子了,既是姜家人,我还是有些保命的法子的。”将储物袋束回腰间,他对褚苏扯了扯嘴角,“若你真对我动手,我们可以比比,谁死的比较快。”
褚苏很想说少年你真是太单纯、太天真了,如果不是我改邪归正,莫说你们姜家,即使整个蕴灵仙山,我都不放在眼里的好不好,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哈哈开个玩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
除祟后,洛无律没有立马带着他们回仙山,而是带他们到附近游玩了起来。她十分正经地表示只干活不休息有悖人道,况且那京都监果然如同传闻一般有钱,苏子渊给的委托费大大的多,可以痛快尝尝大周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