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毒。
孔聚见状,冷笑一声,朝前一步,生生扯过齐良的手臂,将他拖拽到了身侧,又一脚蹬开殿外。
殿外一侧已是火光冲天。偏殿的大火望之甚猛,夜空仿若红云漫天。
他疾行数步,方见来往士兵奔来救火。
他先令一队人前去偏殿捉拿那四个和尚,金珠之上是痹毒,他早已服过解药,可若是常人一问,哪怕只是一点,他们也会力气尽失,短时之内,形如废人。
正如他身侧拖拽的齐良,若非他托着齐良的一臂,他早就双膝俱软地瘫倒在地。
诸人领命而去。
孔聚再朝偏殿而去,士卒忙于救火,可此时此刻,似乎无人知晓,这一场大火究竟因何而起。
副将前来禀报了东楼的声响,原是爆破,炸毁了城门。
顾氏的人马和城楼守卫眼下正在城楼处斗作一团。
他派遣了援兵之后,心中犹觉古怪。
今夜的埋伏莫非与顾氏有关。
他将齐良交予了心腹副将后,翻身上马,亦朝东面而行。
汨都是他重兵之处,仅凭一处东门,孔聚不担心顾氏得以破城。
他打马行了数里,渐渐冷静了下来。转念又想,莫非此乃调虎离山之计,他们至始至终想要的,一直是齐良?
一念至此,孔聚立刻勒马,想要调转马头,将回身去看,却见数人数骑奔来,身上分明是潼南军服,可是他们的速度极快,便是见到了他,也分毫没有减缓之势。
孔聚心头一惊,抬眼果见,来人拉弓,一枚铁箭直朝他的马头射来。
孔聚拉缰躲过,数人已至身前。
他狠狠一夹马腹,朝另一侧的巷道转去。
行到巷中,却见尽头处奔来一人,头戴傩面,青色鬼面,高坐马上。
“什么人,装神弄鬼?”他脚下马速不减,挥刀砍去。
那人亦抽刀去挡。
铁器铮然相撞,震得孔聚右臂发麻,一股难以遏制的酸麻自手肘朝下蔓延开来,他的手掌一抖,险些握不住手中之刀。
不是他的刀法!
孔聚适才后知后觉地低眉细看。
他的手肘处,银光浮动,正插着一枚极细的银针。
黑色的药汁染乌了半支银针。
他是用毒高手,此刻看去,岂会不知。
他的手臂此刻全然酸麻,然而,他不知道的事,此一枚银针究竟是何时来的。
如今毒发,想来亦非片刻之前,究竟是殿里的僧人,还是……还是齐良。
他赫然想到刚才他拖拽齐良之时,齐良宛如心灰意冷,毫无反抗。
莫非僧人也罢,齐良也罢,都是为了,为了活捉他!
孔聚想罢,脑中晕眩不已。
他耳边听到“叮”一声响,低眉再看,原是自己的刀落到了石板之上。
面前的青色鬼面也变得模糊不清。
他渐渐失去了知觉,眼前一片黑暗。
第67章 捉刀
天空依旧落着牛毛细雨, 东楼之外,两军对峙。
孔聚早已昏睡过去,被放进了承载辎重的牛车之中。
一行人身穿潼南军服, 手持令牌,自北门而出, 名义上是赶往关水崖的援兵。
出了汨都, 行了十数里,到了一座长亭之前,高檀摘下了脸上傩面。
长亭的另一侧本来数骑,为首的缁衣僧人正是悟一。
高檀扫过一行人, 唯有三骑, 少了一人。
悟一无言地与他对视了一眼, 彼此已经心知肚明。
此一番如两仪宫,甚为凶险, 便是提前服下数种解药,全身而退亦非常事。
唯损一人,已是难得。
两路汇合以后,继而往北又行。
悟一想到了先前道觉寺收到的口信, 不由忐忑地多看了一眼高檀。但见他神色如常地行于马上,微雨凝结成珠,顺着他的发梢一颗又一颗缓缓下落。
他的目光忽而落向了前方不远处。
耳畔听到了另一阵马蹄的疾驰声响。
悟一心头一跳, 过了小半刻,但见一群黑衣人打马而来。
为首之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黎明敦。
行得近了一些, 悟一果真看见他腰带上垂挂的一枚雪白玉佩, 玉上刻印了一轮瘦月亮。
这枚玉佩先前还挂在吴玄身上。
黎明敦说得不假, 他如今是新的“教首”。
黎明敦见到高檀,抱了抱拳, 开门见山道:“先生令我,接公子回去,公子不必再往观水崖而行。”
高檀勒马而停,目光扫过黎明敦身后的人影,其中有数张生面孔,不像是他从前在顺教见过的面孔
他略微颔了颔首,黎明敦松了一口气,又道:“公子随某回去,同先生细说一番,想来,先生亦无怪罪。”说罢,他扭头对其中几人嘱咐了几句,按照谢朗的意思,他们要先行护送“辎重”折返康安。
高檀回身望了悟一一眼。
悟一便令车夫,随那几人而行。两拨人汇作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