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春三月,凉意还未完全散去,少女却没有盖着被子。
桃月乐轻轻摇醒了少女,问道:“昨晚是你救了我吗?”
她确信自己在迷迷糊糊中是看见了一个少女向他们冲了过来。
少女揉着惺忪的睡眼,回答:“是的,我威胁他们说我要报警,用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吓跑了他们。”
那天开始,两人走到了一起。
梦星在桃月乐的生活里扮演的角色,是逃家的少女和死皮赖脸蹭吃蹭喝的食客。
梦星告诉桃月乐说,那天晚上救下她后拖着带她去住旅馆花光了从家里带出来的钱,现在身无分文,要她必须赔偿损失,还要管自己的吃住。
桃月乐对此很无奈,因为梦星在光明正大的撒谎。就在梦星说着这话的时候,她在梦星身后桌上随意敞开的包里看到了一大把的现金,都是百元的大钞,花花绿绿的扎成好几个小长方体块。
那个包是梦星随身背着的。
那些钱的数量可以比得上桃月乐几年的工资,她怀疑梦星是哪家有钱人家的小姐,像小说里面那样为了逃避结婚而逃家。
接下来梦星的表现也大致印证了桃月乐的猜测。
那天,三月十日,在自称无家可归的少女梦星的纠缠下,受着宿醉后遗症折磨的桃月乐带着她去了城里最大的游乐园。
因为昨夜的宿醉,她那一上午过的很痛苦,但梦星很开心,笑的就像是乡下出生,平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玩的小孩一样。
在过山车上时,她们被那架钢铁怪物带着以上百公里的速度疾驰,失重感让桃月乐以为自己要被抛入云端时,她的身边传来了笑声。
桃月乐顶着巨大的风压向自己身边看去,看到了这一生她看见的最美的笑容——在亮晶晶的阳光里,湛蓝的天空里,梦星眯着眼灿烂的笑着,像是个透明的天使。
任何正常人在此时,在这辆以一百三十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呼啸的过山车看见梦星的笑都会觉得她是个疯子,但桃月乐却被被那种发自内心的笑给迷住了,就连宿醉的头疼和失重感都被那笑给冲淡了。
她忽然就原谅了梦星不顾她的宿醉把她拖出来。
梦星拖着桃月乐玩遍了每一个游乐设施,一直疯到晚上游乐园闭园。而且不管面对的是刺激的过山车海盗船,还是浪漫平和的摩天轮她都会显露出新奇的神色,一脸的跃跃欲试。
唯一她嗤之以鼻,只是看了看就拖着桃月乐走了的游乐设施是‘公主的旋转木马’,给桃月乐的理由是那是只有小孩才会喜欢的东西。
之后回去的车上,桃月乐好奇的问她:“以前没有来过游乐园吗?这么的兴奋。”
梦星靠着车窗,疯了一天显得有点疲惫:“当然来过,但是和别人一起来是第一次。以前来这样的地方都是一个人,而且不是来玩的。”
“不是来玩的?难道是来工作的?”桃月乐笑道。
她想大概是梦星勤工俭学来游乐园打工吧,现在的中学生都流行在假期里出去打份短工,既可以赚点零花钱又可以增长点见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看梦星随身带着的现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孩子,那种有钱人家会让自家的孩子出来打零工?
“差不多吧。”梦星把连帽卫衣的帽子盖上,头一歪,扭动几下调整坐姿。“好了,我不想在谈论什么了,有点困。让我先睡一会吧。”
“好吧。”很显然,梦星并不想谈论有关她自己的私事。
桃月乐耸耸肩,专心开自己的车。
接下来的几天里,桃月乐带着梦星逛遍了城里值得去的名胜。梦星说她停职了一个星期,就要陪着自己玩了一个星期。
三月十一日,她们去了城南的千年古刹,寺前的桃花开的正艳。
三月十二日,她们去了这里最高的电视塔,在三百米高的观景台上看见的夕阳有着点自由的味道。
······
三月十五日,她们一起去了郊外,在海潮一般的油菜花中骑着自行车互相追逐。梦星睡在在扑倒的油菜花上,听桃月乐讲一些的抱怨,说一些心事。
桃月乐对她说起些工作上的挫折,说如今的上边的人都只看见钱,除了钱权什么的都不认,又说她之前查的那些案子,说凡是有点后台的罪犯在局里甚至呆不到一两天就被释放,还对她说了很多关于了自己梦想的事,做警察除暴安良的梦想。
梦星就趴在桃月乐的膝头,静静的听她抱怨,然后淡淡的安慰她,折下一枝油菜花别在她的耳朵上,用手机给她拍些挫挫的照片。
在桃月乐说完了职场,说完梦想,说完自己的童年又说完自己失败的爱情——中学发誓相濡以沫的男友在她上着警校时另寻他欢,之后,梦星也向桃月乐讲了些她过去的事。
在她的故事里,她就像桃月乐之前幻想的一样是个逃婚的富家小姐,有物质丰裕但不快乐的童年,有眼里只有钱权的双亲,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