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你不放,就像轰烂这座山一样轰烂他们的脑袋。”
辉夜:“这样不太好吧……”
飞鸟:“嗯?”
辉夜:“你看,他们是天皇和贵族,要是我像你说的那样去吓唬他们,那他们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为了挽回面子,不让他们自己显得那么难堪,他们就会用谣言把我渲染成大魔头,说我在首都吃了一百个儿童什么的。那我岂不是成了人人喊打的大妖怪?”
飞鸟:“祖奶奶,你的想象力有些过于丰富。”
辉夜:“乖孙儿的意思是,我说的这种情况完全不可能发生?”
飞鸟:“这倒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凭祖奶奶你的能力,根本用不着担心那种情况。如果被抹黑,就打上门去,再给他们一次教训就好了。适者生存,弱者有弱者的生存之道,强者有强者的生存之道。你完全可以选择霸道,在这世上横冲直撞,为所欲为。”
辉夜眯着眼睛笑:“那样岂不是很无趣。”
飞鸟:“我倒不觉得。就我这些日子里当大妖怪的经历来看,被人当成故事里的反派大魔王其实挺有趣的。”
辉夜:“但我不想当反派大魔王啊,我这么温柔的女人大概是当不好大魔王的。”
飞鸟叹息:“既然如此,那就换个思路好了。你试过让他们知难而退吗?”
辉夜:“告诉他们我的真实年龄?那我已经做过了。”
飞鸟:“已经没用的方法我自然不会用第二次。总之,让那个天子和那几个贵族上来,到你房里来面谈。到时候你就坐在帘子后面,不要说话,让我来说就好了。”
辉夜:“可是你的声音和我的不一样……”
飞鸟的声音变了,变得和辉夜的一模一样:“放心,只要改变震动频率,我能随意模仿任何声音。”
辉夜抱着装有飞鸟的箱子,想着可以摆脱那些狗皮膏药一样的贵族,喜滋滋地亲了箱子一口,又像个小女孩似的转了一圈。她将箱子放到卧榻上,打开箱子,飞鸟像个大号的人偶一般,蜷缩在里面。
而后,辉夜解开蚊帐,把卧榻全部遮住,几步跑到门边,冷着声音:
“外面有人吗?”
武士的剪影从侧面划入,投在纸拉门上,恭敬地弯着腰:“辉夜姬大人有何吩咐?”
辉夜:“让天子大人他们上来,我要在卧房里和他们面谈。”
武士应了一声,退下。
辉夜的清冷如晨雾那般,倏然消散了,一溜烟地蹿回了蚊帐里,盘腿坐着。在这种时代,女人盘腿坐着是不礼貌,不淑女的。
飞鸟:“不正坐吗?”
辉夜:“那样很累欸,反正蚊帐很厚,外面又看不清我到底是在正坐还是盘腿坐。”
飞鸟:“我还以为你很正经。”
辉夜摇着食指:“偷懒可是一门学问。”
飞鸟:“你就是因为总是偷懒,所以才被那个大筒木一式讨厌的吧?”
辉夜用手指绞着自己的一缕头发,嘿嘿笑道:“你还知道一式啊,就连我和他关系不太好都知道。”
飞鸟啧了一声:“不会吧?真是因为偷懒?”
辉夜:“才不怪我,都是他的错。谁让他总是做些我不喜欢的事?”
飞鸟:“不喜欢的事?是什么?”
辉夜怔了怔,叹气:“你应该知道吧,我们大筒木一族在这颗星球上种了一颗很大很大的树,就是神树。神树的顶上结了一颗果实,就快要成熟了,为了不让别人接触到那颗果实,一式要我把神树周围的村子全灭掉,把靠近神树的人全杀掉……反正就是这之类的事。这种事有什么必要呢?人类的体质根本承受不了神树果实,防备他们还不如防着那些妖怪。”
飞鸟:“所以你就消极怠工?”
辉夜吐吐舌头:“故意弄出几回错误,他就嫌弃我碍事,让我自己出来玩了。”
飞鸟还想继续问下去,弄清楚神树的位置,以及大筒木一式现在的位置,但她还没来得及出声,房门就被敲响了。
先前那个武士的声音响起,但这一次他不再站着,而是跪坐在门前。
“辉夜姬大人,天子大人他们到了。”
沉默。
安静。
房间里一片安静,没人出声。
辉夜坐在蚊帐后面,瞪了一眼箱子里的飞鸟,轻轻在飞鸟的手上拍了拍,飞鸟才回过神来。她制造出不大的咳嗽声,然后用辉夜的声线说道:“请进。”
飞鸟的声音在辉夜耳旁响起,很轻,只有辉夜能听得见:“变通一点行吗?我的祖奶奶。”
辉夜皱眉,嘀咕道:“明明是你让我别说话,等你一个人说话的……”
纸拉门打开,五个年龄不一的男子依次走进来,全都身着华服,手拿纸扇。走在最前面的便是祖之国的天子。以他为首,众人向帘后的辉夜点头示意,然后落座,天子坐首位,其他四人居于他的身后,坐次位。
天子首先发话,而后是诸位贵族,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