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夸赞辉夜,夸美貌,夸高洁,除妖卫民,要么就是在倾述‘相思’,比赛着谁更‘痴情’……
辉夜小声嘀咕道:“他们家里全都有正妻,有好几个还有不少的侧室。”
飞鸟:“……”
飞鸟想起了当初被夕颜和琳逼迫做出选择,最后窘迫到夺路而逃的情景。
这么一对比,她真的有点想杀掉这些贵族了。
面谈的气氛很不错,飞鸟扮演的辉夜和贵族们言来语去,相谈甚欢。辉夜不用费脑袋去想该怎么说话,感觉十分的轻松,手放在底下,探进身边的箱子里,玩弄着飞鸟的手指。
她用食指和拇指捏着飞鸟食指的关节。
飞鸟现在是小孩的体型,手指很细,骨节也不是那么地明显,似乎很脆弱的样子,轻轻一掰就能折断。
美好的东西,似乎总是和短暂和脆弱挂钩。
手小小的,手指小小的,指肚也小小的,指纹很浅淡,就算以大筒木一族的感知力,不仔细触摸的话,也没法感觉到。
手背摸起来滑滑的。
手心软软的,很软嫩的样子,也许轻咬下去的感觉会和魔芋很相似?
飞鸟:“至于各位的求婚……”
嗯,看来是要帮我好好拒绝这些家伙了,辉夜心想,让他们带着他们的求婚速速滚蛋。
飞鸟;“吾不是不能答应……”
辉夜连连点头,对,不能答应……
辉夜脸色一变。
等等,乖孙儿刚才说了什么?
不是不能?
双重否定,这不是表肯定了吗?
飞鸟猛地吃疼了一下,和贵族们的交谈一下子中断。她将注意力转回这边,原来是辉夜在她的手心上狠狠地掐了一下。
虽然她的身体不能动,但感觉是健全的,被掐了还是会疼。
辉夜压着声音和小脾气,气鼓鼓地嘀咕:“你在说什么呢?怎么能答应他们?这些封建贵族男全是渣男,渣男啊!你想把你的老祖宗推向婚姻的坟墓吗?”
飞鸟:“祖奶奶,你不进入婚姻的坟墓,哪里来的我们这些后代子孙?”
辉夜:“结婚才能有后代?哼。我大筒木一族的血脉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飞鸟哑然。
对啊,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大筒木一族可以搞无性繁殖。
飞鸟轻轻叹息:“祖奶奶你别急,往下看就是了,反正我不会坑你。”
蚊帐外面,五位贵族面面相觑。
天子收起纸扇,首先发问:“辉夜小姐,怎么了?是身体有恙么?为何忽然不言语了?”
飞鸟:“无事,只是今日除妖受了些小伤,没有大碍,之后休息片刻就可复原。”
天子:“既然辉夜小姐身体有恙,那吾等不如改日再来拜访?”
飞鸟:“不用。让我们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
五位贵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今天的辉夜姬和往日有点不同,说话更直接,语气也变了许多。
“吾有意结亲,但诸位都是天之骄子,血统尊贵之人,尤其是天子大人。因此,吾无法做出选择,只能列出一些具有难度的条件来,谁先办到了,吾就嫁给谁。”
五位贵族都是眼睛一亮,天子问道:“请问辉夜小姐,是什么条件?”
飞鸟:“蓬莱仙境的玉枝,火鼠皮毛做成的裘,天竺佛前的石钵,龙王额头上的宝珠,燕子的子安贝。这五件宝物,你们可以分别选择一样,然后尽全力去寻找,谁先寻到拿来给我,我就委身于谁。”
贵族们窃窃私语。
天子:“这……这些宝物闻所未闻啊。”
飞鸟:“因为它们都是极度稀少之物,没什么人听说过,更没多少人有幸见过。好了,吾的条件已经说的很明白,诸位请回吧,希望下次见面时,就是你们中的某一位带着宝物来迎亲的时候。”
贵族们接受了这一条件,一人选了一样宝物作为目标,然后便离开了。
贵族们走后,辉夜坐在飞鸟的箱子前,面对箱子里的飞鸟,伸出手,揪住她的耳朵,旋转。
“说好的让他们死心,让他们知难而退呢?你这不是给了他们新的希望吗?要是他们谁真的把宝物找到了,拿着宝物来找我结婚怎么办?”
飞鸟声音平静:“祖奶奶真是什么都不懂呢。”
辉夜:“啊?”
飞鸟:“那五件宝物其实都是不存在的东西,看似给了他们希望,其实只是在刁难他们而已。如果他们哪天真的拿着宝物来找你,要你兑现承诺,那他们肯定是在用冒牌货唬弄你。”
辉夜:“原来是这样吗……”
飞鸟:“你之前也说过的,他们是天皇和贵族,应该给他们留个面子。所以我才用了这种方式来应付他们,这样一来,段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来骚扰你了。”
辉夜有点尴尬:“谢谢了。”
飞鸟:“可以松手了吗?”
辉夜一惊,这才注意到自己还揪着飞鸟的小耳朵不放,急忙又搓了两下,才悻悻地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