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与无名头靠着头,眼睛瞪得滚圆,活像两个偷窥的小贼。
云舒的手还不自觉地揪着无名的衣袖,脸上满满的兴奋。
“你接着说呗~”
冷寒声扶额摇了摇头,“你们俩干什么呢。”
云舒和无名立刻站直身体,像两个被当场抓包的孩子。
云舒眨巴着大眼睛,无辜地望着冷寒声,“没事啊,就是……就是和无名在讨论今天的天气真好,对吧无名?”
说着,她还特意朝无名使了个眼色。
无名接收到信号,连忙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王妃说得对,今天的天气真是格外的好呢。”
他边说边偷偷瞄向天空。
冷寒声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行了,进去吧。”
王府内,丫鬟家丁们穿梭于廊檐之下,各自忙碌,一派井然有序。
不同的是,这些身影几乎都是生面孔。
这时,一个身着红黑劲装、身姿挺拔的女子大步流星走来,她步伐矫健,浑身散发着干练的气息。
女子走到两人面前,双手交叠于腹前,微微弯身行礼,动作利落而飒爽。
“主子。”
冷寒声颔首:“回来了。”
“是,军营事务都已安排妥当,所以属下收到无影的传信后,便立刻赶了回来。”
冷寒声望向她,眼神中带着几分信任与依赖。
他转头对云舒轻声道:“这是冬日,本王的近侍之一,以后她就跟在你身边。另外,本王还给你的院中安排了几个丫鬟。”
接着几位身着淡色衣裳的丫鬟鱼贯而入,她们步伐轻盈,面带恭谨之色。
她们站在前面,向云舒欠身,依次轻声介绍道:
“奴婢春晗,擅长女红针织。”
“奴婢夏天,擅长厨事。”
“奴婢秋实,擅长洒扫,干粗活。”
云舒挑眉,好家伙,这一下子一年四季给她凑齐了。
云舒看了看这几个丫头,看着也确是乖巧懂事,眉间气运也都不错。
尤其是那个冬日,即便一身正气,但能看出,她似乎心中怀着某种仇恨。
从她站到这的时候,她看向她的眼神中就充满了警惕和防备。
倒是个有故事、有个性的丫头,不错,她喜欢。
冬日眼神锐利地在云舒身上上下扫视,仿佛要将她看个透彻。
即便无影在信中对这位王妃多有提及,言语中满是赞赏和敬畏。
但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个普通女子,并无特别之处。
真不知道那两个呆货怎么会被她给收买的。
她的目光停留在云舒那双明亮的眼眸上,闪过一丝淡漠的轻蔑。
云舒感受到冬日那试图穿透自己的视线,嘴角却勾起一抹淡笑。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紧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无形的较量。
其实本来冷寒声不给她安排丫鬟,她也想要找个由头让洛韵姝当她的贴身丫鬟。
毕竟她在王府停留的时日不短,总不能一直让她带着纱帽,隐在暗处。
不过此事她还没有问过洛韵姝的意见,所以还是要尊重她的意思。
现在她去了地府看柳如烟等人的判刑,就等她晚上回来后再问她吧。
几人回府之时,已将近午时,冷寒声用过午膳后,便一直在书房中。
阳光透过书房半掩的窗棂,斑驳地洒在冷寒声专注的脸庞上,他手持朱笔,在堆积如山的公文上勾画批阅,偶尔蹙眉沉思。
云舒则静坐一旁,手中轻握着一卷古籍,目光温柔地穿梭于字里行间,偶尔抬头望向冷寒声,眼中闪烁着既焦躁又顽皮的光芒。
书页翻动的声音,与冷寒声批文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宁静而和谐的午后画卷。
谁知下一秒,
她“啪”的一声将书摔在桌上。
突如其来的摔书声响将在一旁安静批阅的冷寒声给吓了一跳。
云舒猛地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双脚在地上轻轻踱步。
看书太无聊了!她想出去玩!不想继续待在这个破屋子里头了。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如野草般疯长。
云舒的目光在书房内四处搜寻,最终定格在冷寒声身上,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冷寒声背后,伸出双手环住他的脖间,撒娇地说道:“王爷,你看这天色多好,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不要待在这里了。”
冷寒声板着脸无情地将她的手拿开,“本王还有公案要处理,你若觉得无趣,便自己去吧。”
云舒翻着白眼,语气极其不满:“我要是能自己去,我还叫你啊!”
说着,她索性走到书房一角,气鼓鼓地往冷寒声的桌子上一坐,双手抱胸,眼神里满是幽怨。
本来在地府里天天看卷宗案卷就够多够烦了。
好不容易来了趟人间,还得天天待在屋里头,搁谁谁乐意啊。
她的小嘴微微撅起,仿佛能挂上一把小油壶,满脸都在诉说着她的哀怨。
鸾丝见状,忍不住出来阴阳怪气道:【诶呦,你要是有人家一半勤快就好咯。】
【再啰嗦,我吃了你!】
【干什么!我这是实话实说好不好。虽然你在地府里也算矜矜业业,但是,】
鸾丝话还没说完,就见云舒面带死亡微笑。
它立马识相地闭上嘴藏了起来。
这娘们,凶滴很,可不敢惹。
冷寒声抬头,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想起之前在马车里她说要贴身保护自己的话,本以为她只是随口胡言,没想到竟然真的没有离开自己。
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随即又低下头去,继续在那堆公文上奋战。
云舒见他丝毫没有动容,心中更是烦闷。
好好好,指望他是不可能了,爱咋咋地吧。
反正现在是大白天的,他身上也带有警鬼石,应该没什么大事。
思及此,云舒直接起身,裙摆轻扬,大步流星地跨出了书房的门。
“我不管你了,走了!”
门外,冬日正立身守候,见云舒出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
冷寒声的目光从堆积的文案中抬起,轻叹一声:“冬日,务必保护好王妃。”
刚说完,脑海里就浮现出那晚自己被她轻而易举掰开的手,突然感觉好像她也不需要什么保护。
就她那一身牛劲,谁能打得过她啊。
冬日闻言,身形一震。
“是。”
随即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上了云舒的步伐。
云舒刚走出书房没多久,耳边就传来了一个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