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轻轻 作品

第19章 冷寒声的旧情人

地府内

阎罗高坐其位,正襟危坐,手中紧握朱笔,一丝不苟地在堆积如山的公文上勾画批阅,眉宇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

昏暗的烛光摇曳,将他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更添几分阴森之感。

这时,一个小阴使走进,向阎罗通报:“阎君,阴律司大人来了。”

阎罗手中墨笔轻轻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圈淡淡的痕迹,随后他缓缓抬头,声音低沉而有力:“让他进来吧。”

“是。”

一阵阴风吹过,烛光剧烈摇晃,几乎要熄灭。

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嘎声,一道瘦高的身影缓缓步入。

阴律司身着一袭黑袍,头戴判官帽,面容冷峻,与这幽暗的地府氛围融为一体,带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与庄重。

“微竹拜见阎君。”

“听说,云舒去了人间。”

沈微竹淡淡回应:“是。”

阎罗眸色更沉:“最近生死簿上有几个本该出现在簿上的名录却又消失了。似乎和云舒有关,你可知晓?”

沈微竹闻言,眉宇轻蹙,目光如寒潭般深邃。

殿内烛火忽明忽暗,映照着他冷峻的面容。

“云舒此行,确实未向我透露太多。生死簿名录消失之事,似乎是云舒施法救人,所以才,”

阎罗直接出声打断,“云舒平日里怎么胡闹,本君尚且不管,但若是涉及生死簿,本君可就不能坐视不理。”

沈微竹眸光一闪,恭顺回道:“是,微竹明白。”

“当初云舒虽是你犯下过错将其带入阴府,但本君也因私心擅自将她留下,也正因如此,本君才会多次惯溺于她。”

“虽然这些年她的确为阴府做了不少事,但她终究不是地府之人,如果云舒出事,那本君与你的性命都行将不保。”

“如今十王之间纷争不断,本君决不能让生死簿出半点差错。”

阎罗口中警告意味十足,沈微竹自然听出了其中意思。

“微竹明白。”

阎罗再次提笔,朱墨在宣纸上沙沙作响,每一笔都似在勾勒着世间的生死轮回。

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近日簿上出现了许多不明死因的魂魄,可知晓?”

沈微竹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凝重。

“是,此事微竹也还在查明。”

“这些鬼魂似乎皆来自京城之内。”

沈微竹:“是,所以微竹怀疑,应该和鬼魅有关。”

阎罗眉间一挑,“你觉得,可是当年被本君所伤的那只鬼魅?”

沈微竹应了一声:“应是。”。

阎罗继续书写,“的确,十年光景,若想恢复受伤之躯,也确实该出来活动了。”

“鬼魅的出现不仅加重了阴使们的担子,更扰乱了名簿秩序,云舒一事尚可搁置,但鬼魅一事,汝绝不可轻视。”

沈微竹微微欠身行礼,声音坚定:“是,微竹这就前往人间,找寻鬼魅踪迹。”

“嗯,去吧。”

言罢,沈微竹转身离开阎罗殿,黑袍随风轻轻摆动,判官帽下的阴影中,双眼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殿外,夜色如墨,阴风呼啸,沈微竹踏出殿门,足尖轻点,掠过阴森森的石板路,身形瞬间融入夜色。

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云舒与冷寒声缓缓步下马车,刚站定。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伴随着无名的低语:“主子,好像是芷柔小姐来了。”

说罢,一抹娇弱的身影已映入眼帘,她望向云舒与冷寒声,嘴角勉强勾起一抹微笑,却难掩心中的波澜。

“寒声。”她语气娇柔,让人听了就心生怜惜。

云舒抿着唇,这是谁家的小可人啊。

冷寒声看着她,眼中眸色繁复:“芷柔,你怎么来了?”

芷柔身着一袭淡粉色长裙,她轻轻走上前几步,目光在冷寒声与云舒之间流转。

“这几日我不在京城,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所以我一回来,就想着来找你。寒声,我有话想对你说,是关于我们……”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一顿,似是在斟酌着接下来的言辞。

云舒好奇的目光在冷寒声与芷柔间来回看,脚步轻轻地移到了无名的身旁,小声在他耳边低语。

“诶,无名,这芷柔小姐是谁啊?”

“咳,”无名掩嘴悄声,“王妃你不知道吗?”

废话,这人间的事她当然不知道啊。

云舒尬笑:“呃,我经常待在后院,所以不清楚这京城的事。”

“白芷柔小姐,白丞相的千金啊。”

云舒挑眉,哎哟,这还是个大官人家的小姐呢。

“诶,那她和冷寒声是老相好啊?”

无名被云舒突如其来的疑问吓了一跳,他猛地侧头,险些与云舒撞个满怀。

云舒那双明亮的眸子正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紧紧盯着他。

无名嘴角抽搐了一下,尴尬地干咳两声,压低声音道:“咳咳,这个嘛…

…王妃,这,属下可不敢乱说啊。”

说着,他还不忘偷偷瞄一眼那边正款款对视的两人。

云舒撞了下无名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顽皮的笑:“哎呀没事,你说呗,这有什么不敢的。”

无名被云舒的举动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颊微红,眼神闪烁不定。

他咽了咽口水,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声说话:“王妃,您有所不知,这芷柔小姐与王爷,那可是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得很。”

“只是后来主子上了沙场征战,两人就很少来往了。”

云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真没想到这冷寒声平日里冷冰碴子模样的,居然还有个这么娇柔温婉的青梅竹马啊。

看这两人的架势,怕是要来场旧情复燃的戏码啊。

冷寒声垂眸,无奈叹息:“芷柔,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之后再说,好吗。”

白芷柔眼含泪珠,轻咬下唇,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好,我知道了。”

说罢,她转身离开,阳光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还是倔强地没有落下。

目送着白芷柔离开后,冷寒声才转眼看向一旁正苟苟嗖嗖小声嘀咕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