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天下可怜之人多得是,夫人常在后宅操劳,以真心相待,却遇上陆家这群饿不饱的恶狼。
若是与林氏争吵,不必多说,二爷一定是站在林氏那边的。
在陆府,不管夫人做得如何好,在她们眼里永远都是夫人应该做的,丝毫不会感恩。
琦雪想到这,脸色瞬间就拉下来了。
——
淑云院
林氏亲昵的拉着桑挽的手笑道:“你跟衍泽也成婚三年了,你这肚子还没有一点动静,明日就与我去云隐寺上上香,说不定菩萨就显灵了呢。”
桑挽心里漠然,自成亲开始,陆衍泽以忙于公务为由,她为了做一个贤妻,就算心里在不满也绝不会去打扰他。
再后来,陆衍泽去地方上任,一去就是三年,她的肚子若是真有动静,陆家人还不得气愤死。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嘴上确又是另一回事了。
笑道:“母亲说的是,若是此次能怀上,我一定常常去给云隐寺捐香油钱。”
婆媳俩似乎忘记之前的不愉快,表现得毫无芥蒂。
林氏对桑挽的表现很满意,随意赞叹了几句。
桑挽也随意迎合,关系一如既往的好。
没过一会,只听外面丫鬟急匆匆的脚步声,“老夫人,三少爷去徐府闹事了!”
徐府是陆绾绾的夫家。
林氏眸子沉了沉,急忙问道:“三少爷好端端的怎么回去徐府闹事。”
不用丫鬟说桑挽也大致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不久前,陆绾绾从府上拉了不少冰回去,冰本就是个需缺的东西,用一点少一点,再加上陆衍泽回来,院子里也放上了几盆。
久而久之,陆府很快就没冰了,陆霍焰本就是个娇惯的性子,怎么受得了这么热的天气,可不得找始作俑者。
丫鬟很快道:“三爷的屋子没了冰鉴,差人去冰窖里面取,可冰窖的管事的说,冰已经全部被大姑奶奶拿走了,三爷一气之下就往徐府的面前泼了粪,还说……”
林氏见宝贝儿子赶出这等事,差点被气死,暗掐着手指稳住身形,厉声道:“他还说了什么?!”
丫鬟被吓住,不敢再隐瞒,“三爷说大姑奶奶是已经嫁出去的姑娘,还不知廉耻的往家里面拿东西,让大姑奶奶把冰全部拿回来。”
“事情闹得很大,徐老太爷受不了这样的屈辱,当场晕了过去,大姑奶奶忙着照顾徐老太爷,不肯将东西拿出来,三爷准备硬闯,被姑爷命人打出来了。”
林氏听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被打,那点怒气瞬间就转移到徐若钦身上了,急忙问道:“三爷伤得如何?”
“三爷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大夫让小斯擦了药,此刻在床榻上躺着。”
林氏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里对陆绾绾有了些不满,拿冰就拿冰,何至于全拿完了。
这炎炎夏日,若是没有冰,她该如何过下去?
见林氏看过来,桑挽心里鄙夷,面上却担忧得很,“母亲,现如今府里也没冰了,你可要好好想想到哪里才能买到冰,不然三弟可能还要闹腾了。”
林氏刚对桑挽的那点好感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果然就是一个商户女,上不了台面,真到处理事情的时候,一个解决方法都拿不出来。
林氏见桑挽杵在那心里就不舒服,不耐烦的催促,“你现回自己的院子吧!”
桑挽福身离开。
一路上,琦雪跟琦雨对视一眼,皆看到双方憋笑憋得通红的脸。
回了芙蓉居,两人才大声的笑出声来,“真没想到三爷竟然如此勇猛,连大姑奶奶的脸面都不顾。”
琦雨也没想到陆霍焰竟然会行事如此的鲁莽。
见桑挽丝毫不意外,问道:“夫人早就知道了?”
“谈不上早就知道,三爷脾气暴躁,在府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这又是夏日炎炎,他皮娇肉贵的,怎么受得住,自然不肯善罢甘休。”
桑挽神色淡淡,这件事并不为奇。
见她们二人憋得难受,主动开口道:“是想问我为何知道了三爷会不省心,却不曾阻止?”
琦雪藏不住话,又是桑挽主动问的,立刻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夫人为何如此做?”
若说是为了被夺取了管家权,心里不平,她却是不信的。
夫人掌管府里那么多年,尽心尽力的为陆家人着想,陆家人却不知感恩,觉得夫人谋取私利,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任谁也不会愿意的。
现在夫人不关心府里如何,倒是落了个清闲,气色也好了许多。
桑挽神色认真嘱咐,“我自然有这样做的目的,不管我做什么,你们只管做到最好便可,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们。”
两人见她如此严肃,心里立刻紧觉起来。
琦雪瞥了一眼桑挽身上的衣裳,建议道:“夫人之前的衣裳都不合身,不如趁今天天气好出去采买衣裳?”
待看见她点头,琦雪才兴致盎然的准备马车。
她不够聪明,帮不上夫人什么忙,但是衣裳饭食她还是能做到的。
——
穿过人群喧嚣的大街上,夏日的燥热扑面袭来,桑挽闭目冥思是否遗漏了什么事。
马夫在外面低声询问,“夫人,外面围了一群人,马车过不去,是否要掉头回府?”
微风吹开车帘,隐隐约约能看见百姓惊艳的表情,跟嘈杂。
“下去看看。”
人群拥挤,琦雪跟琦雪紧紧跟着桑挽,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好不容易挤到前面,琦雪目光流露出惊艳,就连平时沉默的琦雨,眸子中也忍不住流出惊艳。
面前跪着的是一名容貌胜过天姿的美人,只一眼,桑挽就能确定这定是哪家落破的名门闺秀。
楚楚可怜的脸上带着一点倔强,更让人心神荡漾,让男人的保护欲直线上升。
旁边站着的男人眸子露出满意的神色,扬声道:“诸位,这个是风大人家的女儿风诗遥,不管是才情还是相貌都是极好的,不管是买回家去欣赏,还是……”
男人露出一个你懂得的眼神,才继续道:“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权贵人家还有专门养瘦马送给上面的,这是心照不宣的事实,不少人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人群中很快有人等不及了,大声嚷嚷,“别说了,你就说多少银子吧!”
男人会心一笑,比了一根手指,“底价一千两,价高者得。”
这个价格让人倒吸了一口凉气,顿时劝退了不少人。
也有人富商持续加价的,很快炒到了三千两银子。
桑挽脑子里回想关于风诗遥的一些时,坚定道:“琦雨,将她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