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指控不假。搜索本文首发: 奖励一把 jiangliyiba.com
景仁宫与延禧宫一墙之隔,夏冬春自入宫后,便与皇后走得很近,且自从夏冬春有喜,夏冬春的衣食住行,几乎都是皇后亲自照料!
这下子,出了问题,不找皇后,还能找谁呢!?
“皇上!”
皇后大惊,来不及回瞪年世兰一眼了,忙解释道:“臣妾照顾春贵人,没有一件事不用心的!”
“更何况,臣妾既是与春贵人日日相处,她若有事,臣妾的嫌疑自然也最大!臣妾又不是傻子,犯不着这样被怀疑!”
啧。
年世兰不屑,淡淡问道:“是么?”
谁知道呢。
留在自己身边,才能找到最合适的机会,不是么?
“华妃!”
皇后见皇上不吭声,年世兰又这样咄咄逼人,颇有些气恼,看了过来,质问道:“你这样污蔑本宫,是何居心!?”
“臣妾没有。”
年世兰不太恭敬地摇了摇头,继续道:“臣妾只是分析一二罢了。皇后娘娘要是觉得不中听,臣妾不说就是了。”
欲盖弥彰!
她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皇后更生气了。
她还想辩驳,皇上已经先一步开口,吩咐道:“苏培盛,查!”
“是!”
苏培盛严肃应了,一抖手上的拂尘,回头给了小夏子一个眼神,经验丰富的师徒俩,便忙活了起来。
查,自然是要查夏冬春的住所,她衣食住行所用到的东西里头,到底哪里是被人下了麝香的。
然而。
一个时辰过去,天色都擦黑了,苏培盛与小夏子几乎将夏冬春所住的阁殿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出有问题的东西。
“这……”
苏培盛几乎是满头大汗地回来禀报的。
不应该呀!
里里外外都搜查过了,既然夏冬春身上明显有着长期使用麝香的痕迹,就不可能找不到!
“废物!”
皇上有些生气,脚挪了挪,看样子都想踹苏培盛一脚了。
这时。
皇后察言观色,似有似无看一眼年世兰后,忽然开口道:“既然暂时没查出什么,不如再问问伺候春贵人的宫女好了。”
“她平日里喜欢做什么,去什么地方,吃什么等等,事无巨细,都一一说出来才好。”
眼下,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皇上无奈,只能先唤了那个宫女过来。
“皇上,皇后娘娘……”
宫女颤颤巍巍,显然紧张得不行,好歹磕磕碰碰的,一点点说了起来。
“春贵人她……”
她说得仔细而又琐碎,到最后,提到一句:“春贵人很喜欢院子里的腊梅花。有时天气不好,她不想出去走动。”
“便会让奴婢们搬一张太师椅,再放两个炭盆在腊梅花树的底下,她就坐在那儿,看看花儿。”
提到此处,小宫女原本还想继续说下去,皇后却是皱了皱眉,插嘴问道:“那腊梅花树,可是院子里的那一棵?”
“是。”
小宫女颔首垂眸,没再继续。
“皇上可要去瞧瞧?”
皇后看向皇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也好。”
皇上约莫是秉持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原则,虽然觉得不过是一棵树而已,可皇后提了,看看也无妨,便答应了。
年世兰也跟着皇后来到了腊梅花树下。
除夕夜,腊梅花树亦开得很好。
淡黄色的花几乎挂了满满一枝头,小小的一棵树,散发着浓郁的香味,几乎笼罩着大半个延禧宫了。
“便是这棵树?”
皇后再次确认。
“是。”
宫女颔首,皇后便仔细端详起来。
片刻。
皇后看着,似乎没什么结果,还是剪秋扶着皇后绕着树走动时,不知被脚底下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险些摔了一跤。
“唉哟!”
剪秋一个趔趄,好歹是皇后反过来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稳当。
“奴婢失仪了。”
剪秋有些不好意思,服了服身。
“没事。”
皇后摇摇头,刚想说话,绘春已经指着剪秋脚底下道:“皇后娘娘,您看,那是什么!?”
只见,方才剪秋差点摔一跤的地方,被踢开了一层薄薄的雪。
雪下,有一块小砖块。
这砖块格外突兀。
腊梅花树底下,按理来说都是泥土,哪里混进来这么大一块砖呢?
“来人,挖开看看!”
皇上立即吩咐。
苏培盛大手一挥,便有人提着锄头上来,哼哧哼哧地就把地面上挖出来了一个大洞。
大洞被翻开。
边上的土堆里,有几块碎砖头,最中间的,赫然是一个布包裹。
布包裹不大,约莫女子两个拳头一般大小,苏培盛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年世兰远远看着分量,便知道这东西不沉,轻飘飘的。
“这是什么?”
皇上看了过去,凝眉问道:“好端端的,怎么在树下埋这样的东西?”
古来,一直都有厌胜之术。
便是将生辰八字刻在木偶上,埋在房屋四周,以达到诅咒的效果,皇宫之内,此术,是严令禁止的。
难不成……
夏冬春就是被此术害的?
“这,奴才也是不知。”
苏培盛哪儿知道呢,只能打开这里三成外三层包裹住的包裹,露出了里面黑乎乎的一块东西。
“这是什么?”
苏培盛还在狐疑呢,年世兰已经捂住了鼻子,厌恶地看着这东西。
还能是什么?
能够毒害夏冬春孩子的麝香。
“这……”
齐太医凑了过去,拿到鼻子边上一闻,整个人就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这是,麝香!”
找到了。
害得夏冬春小产的东西,就埋在这一棵腊梅树下。
腊梅花树香味浓郁,这麝香被包裹在布料里,藏在泥土中,香味溢散而出,并不明显。
但,这到底是麝香,还是太过霸道了。
日积月累的,夏冬春腹中的孩子,便这么没了。
“天呐,这宫里竟然有人使用如此狠毒的手段,太可怕了!”
齐妃忍不住在这个时候发表了她的看法,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震惊不已。
这手段,老谋深算,她是决计想不到的!
“岂有此理!”
皇上震怒非常,问道:“近日往来延禧宫的,都有谁!?”
无人应答。
主要还是,延禧宫里,现在住着三位小主呢,平日里进进出出的鱼龙混杂,一时之间想要查清楚,实在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
年世兰就在一旁等着。
太慢了。
天都黑了,她困了呢。
皇后再这样墨迹下去,她都忍不住要打哈欠了。
终于。
就在年世兰都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人群里头,一个小太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磕头道:“皇上,奴才想起来一件事!”
场面寂静。
这小太监一开口,所有人都回过头去看向他。
“不许胡说!”
丽嫔便在这时呵斥了一声。
丽嫔的呵斥,有些突兀。
皇上都稍微怔了怔,问丽嫔道:“这是你身边的人?”
这小太监,确确实实是跟在丽嫔身边的。
年世兰一看,就认了出来。
可不就是小印子么?
“是。”
丽嫔讪讪应了,回头去看小印子,不停地使眼色,还压低了声音道:“你这腌臜奴才,胡说八道什么呢!?”
“皇上面前,岂容你信口开河?”
丽嫔表现得有些心虚。
皇后却是极好地隐藏住了嘴角的笑容,不解地问道:“丽嫔,他什么都还没说呢,你这样急切做什么呢?”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皇后看向小印子。
丽嫔还想阻拦,皇上再一个冷冷的眼神,丽嫔似乎终于是怕了,焦急地看一眼年世兰,什么都没再说。
这会儿,所有人的注意力可都在丽嫔的身上呢。
丽嫔的这一个眼神,立时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