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宫中闹鬼

皇后。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娃 kanshuwa.com

一听这两个字,安陵容少不得是有些怂了的。

她心知,夏冬春得皇后喜欢,加之才封了春贵人不久,哪里是她这个还未侍寝的小小答应能够比得上的呢?

无法。

安陵容忍气吞声,只能离开了,到御花园走走,看看这满园春色,也能舒缓些心情。

“叫娘娘见笑了。”

安陵容说完,嘴角露出个苦涩的笑容来,道:“臣妾人微言轻,在这宫里,也只能如此了。”

只能如此?

年世兰却并不这样认为。

“若本宫是你,她‘不小心’给了本宫一巴掌,本宫必要双倍还回去!”

年世兰冷哼了一声。

安陵容一怔,想了想,为难道:“可她是贵人。”

“贵人又如何?”

年世兰毫不在意,道:“宫中有宫规,责罚宫女,都是不许打脸的。你们同样身为嫔妃,她怎么敢?”

“更何况,她才失了孩子,皇上都没怎么去看她,可见她也并非十分得宠。这样的人,打了也就打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还能失去什么?皇上又不会因为这种事,便责罚你的家人。”

“……”

安陵容沉默了。

很快,她的眼睛很亮很亮,认真地看着年世兰,问道:“这样,真的没事么?”

年世兰摇摇头。

忽然,她古怪一笑,问道:“若是本宫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能够离开延禧宫那地方,不必再整日看富察氏和夏氏的脸色过日子,你可愿意?”

“臣妾愿意!”

安陵容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甚好。”

年世兰亦十分满意。

正好。

她最近有个计策,缺一个合适的人帮她呢。

几日后。

恰逢二月十五,正好是各宫都要去景仁宫,给皇后请安的日子。

年世兰难得去得比较早。

“哟。”

齐妃一下子就瞧见了她,回头,笑道:“听说皇上昨儿个翻的是华妃妹妹的牌子呢。本宫还以为,华妃妹妹今日会来得迟一些。”

往日里,年世兰借着这个由头,便是时常会在请安的时候来迟。

齐妃一贯喜欢和年世兰抬杠的,今儿个找到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往日里皇上都叫本宫多睡会儿,不让本宫起来,哪怕本宫有心早来,那也是没法子的。”

年世兰似笑非笑,看着齐妃,调侃道:“还是今日,皇上早朝时间略早些,本宫才能得空。”

“说来,齐妃姐姐久不伺候圣驾,想来对这些事情也是不了解的。”

齐妃有些气恼,咬了咬唇,身子歪了歪。

“娘娘!”

很快,伺候齐妃的宫人,就扶住了她,低声道:“娘娘昨夜没歇息好,还是别说这么多了。”

齐妃不甘心,偏偏她这几日身子是不太好。

年世兰听在耳朵里头,看着齐妃眼底下有些乌青,确实是神思倦怠的样子,便问道:“怎么?”

“近来宫里发生的那件事,弄得齐妃姐姐都休息得不好么?”

近来宫里发生的那件事。

一听这个,齐妃脸色立即就是一变。

自然。

不仅仅是她。

在年世兰身后不远处的丽嫔,同样也是如此!

“不是!”

齐妃矢口否认,道:“是这几日春雨绵绵的,夜里难免有些吵闹,本宫这才没睡好罢了。”

“什么宫里那件事?本宫不知道华妃你在说什么!”

“是么?”

年世兰莞尔,也懒得逗弄齐妃这个傻子,回头瞧一眼沈贵人,忽然问道:“今日沈贵人怎么没有和安答应一起来呢?”

沈眉庄与安陵容走得近,时常一起出入。

这事儿,宫中几乎人尽皆知。

不过么。

安陵容人微言轻的,一般也没人注意她,要不是年世兰问起,在场的嫔妃们,还真没留意到。

“这个……”

沈眉庄略微有些犹豫。

她看了看春贵人和博尔济吉特贵人,压低了声音道:“我也是听伺候陵容的宫人说的。”

“这几日,延禧宫里总有些动静。便是在那日,芳贵人被杖毙的地方发生的。陵容胆子小,也不晓得是被吓着了还是怎么的。”

“病了好几日了,吃了药也不见好。唉,多谢娘娘关心了。待会儿,臣妾再去看看她便是。”

近日,宫里闹鬼了。

而闹得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延禧宫。

据传,自从芳贵人刺杀年世兰不成,又被皇上命人杖毙在延禧宫的院子里头以后,延禧宫一到夜里,就总有女子凄厉的叫喊声发出。

那声嘶力竭的动静,与那日,芳贵人被杖责时发出来的,很是相似。

甚至。

延禧宫里,还有宫人说,曾看见一袭红衣在宫内飘荡呢,披头散发的,恐怖极了!

人人都说,那是芳贵人的冤魂!

她的孩子被害死了,偏偏不能报仇,还要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别胡说!”

富察贵人胆子有些小,但面露惊惧,也不知是不是撞见过那场面,忙对沈眉庄道:“安氏自己身子不中用罢了!”

“下雨受了风寒,哪有什么闹鬼!”

噗。

也是个蠢的。

年世兰听在耳朵里头,也不免发出这样的感慨来。

都没人提一句闹鬼呢,倒是富察贵人自己,害怕了。

“唉。”

沈眉庄也叹了口气。

她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逡巡,说道:“芳贵人也是可怜,她那孩子到底怎么没的,至今都搞不清楚。”

“到头来,还落得那样一个下场。”

“还能是谁!”

这时,夏冬春忍不住了。

她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几乎要朝着年世兰扑过来,咬牙道:“分明都是藏在树底下的麝香!”

“芳贵人生前最恨的人是谁,咱么还不知道么!?”

最恨谁。

似乎,是年世兰啊。

年世兰轻轻一笑,回头看着目眦欲裂的夏冬春。

不容易。

也不晓得,皇后那儿是怎么将夏冬春给哄好了,叫夏冬春暂且忍耐,不要来找年世兰麻烦的。

“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

年世兰悠悠地说着,回头看向,一贯喜欢凑热闹,可是今天却一言不发的丽嫔,又道:“芳贵人被关在冷宫里好好的,究竟是谁把她放出来的呢?”

“她糊涂一世,到头来连是谁害了她的孩子,她都不知道,还要赖在本宫身上。”

“现在死了也好,化作厉鬼,说不定还能知道真凶。哦,本宫说的,不仅仅是害了她孩子的真凶。”

“还有,将她放出冷宫的真凶。要不是她跑了出来,留在冷宫里,说不准还能捡回一条命,不至于死了。”

无人回答。

这话,倒是不错。

芳贵人是怎么跑出来的?

那日事后,皇上命苏培盛追查,查出来的也只有冷宫侍卫当差的时候不仔细,被芳贵人跑出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皇上处罚了那些冷宫侍卫。

然而,宫里人人心知肚明。

冷宫院墙高耸,门口也是有着锁链的,芳贵人在冷宫里待了多年,形销骨立。

那日要不是凭借着要报仇的一口气伤了那么多人冲到年世兰跟前,她怎么离开的冷宫,都是个问题。

极大可能,是被人放出来的!

“还有小印子的死。”

年世兰啧舌,这回终于是将目光定格在了丽嫔的身上,问道:“他是伺候你的人。纵使是犯了错咬舌自尽,好歹主仆一场。”

“丽嫔,你可有午夜梦回,见过小印子么?”

!?

丽嫔吓了个半死。

她惊恐地看向年世兰,慌张摇头道:“臣妾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小印子不过一介奴才,臣妾……”

“臣妾好好的,梦见他做什么呢?”

“是么?”

年世兰语气懒懒的,嘴角的微笑,却愈发深邃,道:“只要没做亏心事,自然是不怕的。”

“没梦见,便也罢了,本宫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丽嫔,你不必如此害怕。”

丽嫔脸色愈发冰冷。

她嘴唇哆嗦了好久,才终于挤出几个字道:“我,我没有害怕。”

年世兰没理她,只静静地坐着。

好戏,才开场呢,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