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春。搜索本文首发: 小说痴 xiaoshuochi.com
天气,渐渐回暖,笼罩了一整个冬日的阴霾,终于是散去了。
年世兰也得到消息,离京数月的年羹尧,会在五日后回京,届时会进宫,来探望年世兰。
颂芝提及此事时,高兴不已,道:“不仅仅是年大将军呢,还有外放的年大巡抚,此次也会回京述职!”
“而且奴婢听闻呀,巡抚大人在地方上政绩做得不错,很受百姓们的爱戴呢。这一次回京,是带着家眷们一起回来的。”
“据说,皇上是要擢升他,将他留在京城了!”
年大将军,自然说的是年世兰远在西北的二哥,年羹尧了。
而年大巡抚么,便是年世兰的大哥,原先在地方上做巡抚和布政使的,离京也有好些年了。
年世兰格外高兴。
她是年家幼女,父母老来得女,她的两个哥哥对她也是宠爱非常,现在一下子都能见着,自然欢喜。
“甚好!”
她想了想,抬眸问道:“先前吩咐小厨房炖的紫参野鸡汤可好了?拿上,咱们去养心殿!”
嗯,也该和皇上提一提了。
若是大哥家眷进宫,她也想留大嫂还有侄女,在宫中小住几日,共聚天伦。
养心殿。
年世兰不疾不徐到的时候,博尔济吉特贵人正在里头伺候。
“华妃娘娘。”
瞧见年世兰,博尔济吉特贵人起身来,微笑着行了一礼,那态度,说不上敷衍,但也显然不是很恭敬。
嗯?
年世兰心情正好,视线只是从博尔济吉特贵人身上略微扫了一眼,来不及细想这人怎么回事,皇上那儿鼻子倒是灵,已经闻着紫参野鸡汤的味道了。
“好香!”
桌案上,皇上正处理奏折,顺手放下看完的奏章,抬头看向年世兰,眼里带着些惊喜。
“朕才用过些肉干肉脯,颇有些咸甜,正惦记着你宫里的汤呢,正好你就给送来了。世兰,你倒是与朕心意相通。”
皇上迫不及待,便想喝汤。
年世兰盈盈一笑,才一走上去,身后就传来博尔济吉特贵人撒娇的声音,她道:“皇上。”
“臣妾晓得皇上用了肉干肉脯会口渴,已经命人备下奶茶了呢……”
将汤搁在皇上身侧,年世兰顺势坐在了一旁,与博尔济吉特贵人的眼神,正好就撞在了一起。
博尔济吉特贵人似乎不太甘心。
皇上“唔”了一声,瞧了瞧掀开盖子的汤,鼻子动了动,终于是忍不住,抬手拿了汤罐子,就道:“奶茶甜腻,下回再喝也无妨。”
言罢,皇上将汤一饮而尽后,顺势从桌案的另外一边,拿了一只盘子过来,里头装着的,正好是一些肉干和肉脯。
皇上笑意盈盈,道:“这些,是雅丽琦的家人托人捎来的。味道甚好,你要喜欢,也可以吃一些。”
“对了,说起来,前阵子那一场胜仗,你哥哥出力不少,博尔济吉特部也是如此。”
原来如此。
年世兰豁然。
她说呢。
怎的自从春贵人小产,连累富察贵人失宠后,这宫里最得宠的人,不是沈眉庄,而是博尔济吉特贵人。
原来是为了先前的那一场胜仗。
那也难怪。
这博尔济吉特氏,对自己意见那么大。
能不大么?
如今镇守西北的,是她哥哥年羹尧,而蒙古各部,大多也只是从旁辅佐,这最大的功劳,也都是年羹尧的。
啧。
前朝抢功劳抢不过年家,这后宫,便想与自己抢了么?
顺手拿了一块肉脯,年世兰在眼前瞧了瞧,送入嘴里,有一丝丝的甜味,肉质细嫩不错,口感确实是很好的。
“是挺好吃。”
年世兰微笑着,又有些挑衅地看向博尔济吉特贵人,道:“就是这肉脯虽好,吃多了难免腻味。”
“下回贵人若是有心,可备一些热酒来。想来皇上佐酒吃些,能吃得更开心。就是这青天白日,皇上还得处理政务,需得挑晚上才好。”
年世兰故意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态来。
俨然高高在上,训导那些什么都不懂的小辈。
“……”
博尔济吉特贵人脸色霎时间有些不好看。
可皇上都听得频频点头呢,她自然也不敢发出什么意见来,只能冷着脸,勉强笑道:“臣妾受教了。”
很快,皇上喝完了汤,时辰也不早了。
年世兰陪着在旁磨了会儿磨,便推辞着要走。
“世兰,不如留下陪朕。”
皇上有些不舍得。
都多久了,年世兰难得主动来一次养心殿,还带上了他最喜欢的汤,软语温存,实在是难得。
“皇上今日不是召了博尔济吉特贵人在这儿伺候么?臣妾来了这么久,皇上都没和她多说几句话呢。”
年世兰笑着,再看一眼杵在远处,一直不肯离去的博尔济吉特贵人,就道:“与其让妹妹白等,臣妾还是回去好了。”
“下回得空,或是皇上想臣妾了,再叫臣妾来,也不迟。”
皇上无法。
这有啥办法呢。
博尔济吉特贵人年轻可爱,也有几分英姿飒爽。
饶是皇上在见着年世兰来了以后,动了几分要叫博尔济吉特贵人暂时离开的心思,也有些不愿,这么不给人面子。
“那,好吧。”
皇上不舍得。
年世兰再留了个笑容给他,转身便离开。
养心殿外。
时辰尚早,年世兰心情不错,索性携了颂芝的手,准备去御花园里转一转,赏一赏这春日美景。
谁曾想。
刚到地方,便在一树树海棠花树旁,瞧见了一个颇有些落寞的身影,正站在那儿。
“那不是安答应么?”
颂芝一眼认出了她。
这一声,惊醒了在树下站着的安陵容,她吓了一跳回头,看清楚是年世兰后,急忙上前来行礼。
“臣妾见过华妃娘娘,娘娘万安。”
安陵容恭恭敬敬,小心谨慎。
“起来吧。”
年世兰语气还算缓和,见着安陵容起来后,却是吃了一惊。
只见。
安陵容的右侧脸颊,耳朵边上的地方,有一条细长的痕迹,瞧着,像是被指甲划伤的。
“怎么回事?”
年世兰凝眉,问了一句。
安陵容忙捂住了脸颊,支支吾吾道:“是臣妾自己不小心弄伤的。”
话音才落。
安陵容身侧的宫女颇有些不忿,她扯了扯安陵容的衣袖,作势说道:“小主,这怎么能是您自己弄伤的呢?”
“既是遇上华妃娘娘了,咱们不妨告诉娘娘,叫娘娘为咱们主持公道呀!”
“宝鹃,别胡说!”安陵容急忙制止,紧张地看着年世兰,摇头道:“不是的,娘娘,您别听宝鹃乱说。”
“确实是臣妾……”
年世兰叹了口气。
怎么教了安陵容这么多次,她的胆子还是这么小呢。
这一声叹息,不知怎的,打断了安陵容的话。
年世兰便见,安陵容眼眶有些红,看着她,咬着嘴唇,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只是近日延禧宫有些不太平罢了。”
“春贵人与富察贵人整日闹腾,谁都不喜欢谁,偏偏分不出个胜负来,都不高兴。这才……”
安陵容也是被牵连的。
刚好撞上了吵架输了的夏冬春,她想息事宁人躲过去,便遭遇了这事儿。
两人遇上,安陵容心知得罪不起夏冬春,便想快些离开,然而夏冬春却说,安陵容藐视她,拉扯着安陵容不让她走。
这一巴掌,便是夏冬春“无意间”打在她脸上的。
“我又不是故意的!”
末了,夏冬春还道:“谁让你一副蔫了吧唧的死样子,我看着就觉得不舒服!哼,才出月子,就遇上你这种晦气!”
“滚滚滚,仔细我回头,告诉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