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庄落水?
年世兰心中诧异且惊讶。搜索本文首发: e8中文网 e8zw.net
怎会?
这回,自己可没有害她!
是意外,还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落水了?”
皇上语气略带几分急躁,作势就要起身,去看沈眉庄,不过考虑着年世兰的心情,回头看了一眼年世兰。
“臣妾也去。”
年世兰总觉得不妥。
这辈子,她已改变了许多,然而有些事,却还是阴差阳错的发生了,这一点,令年世兰觉得不安。
“嗯。”
皇上颔首,趁着夜色,与年世兰一到去了咸福宫。
咸福宫内。
年世兰到时,越过屏风走到床榻跟前,只见敬嫔和安陵容已经守在那儿了,闻听她和皇上来了,立即回头行礼。
“沈贵人如何了?”
皇上立即发问。
敬嫔瞧一眼年世兰,随即服身道:“沈贵人不会水,呛了好些水进去呢,眼下人迷迷糊糊的,有些发热了。”
“方才太医来过,给开了退热、驱寒的药,臣妾已经喂沈贵人喝下,情况稍稍好了些。”
听见敬嫔还算稳妥的处理,皇上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又蹙眉,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落了水?”
“伺候沈贵人的宫人呢?在哪里!”
话音才落。
采月已经扑通一声跪下,再讲述了一番先前发生的事情,倒与周宁海所说相差无几。
年世兰听得认真。
同时,她也仔细打量采月。
采月似乎是沈眉庄的陪嫁,按理来说,不会作伪证,便问道:“这么说来,你也不知沈贵人究竟是不是不当心落水的了?”
采月颔首,低垂着头,道:“是。”
“真是糊涂!”
皇上略有些不悦,斥责道:“身为沈贵人近身侍婢,这样不当心,该罚!”
“皇上!”
年世兰心头一跳,立即拦住了皇上,道:“她是不仔细了些。可真要说起来,也是臣妾不好。”
“沈贵人离去时,刚下过雨不久呢,路上湿滑,沈贵人身边又只带了采月一个。臣妾本该叫颂芝一路陪着沈贵人回去的。”
“如此,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年世兰将“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又道:“眼下也不是追责的时候,她是伺候沈贵人惯了的,一时少不得。”
“大不了罚俸三个月,再叫她好好伺候沈贵人痊愈,就当是将功折罪了,可好?”
皇上抿了抿唇,考虑一下,倒是答应了。
年世兰松了口气。
她想。
这一回的“帮扶”,就当是补偿从前她令周宁海推了沈眉庄落水的那一次了吧。
才这么想。
年世兰自然是没有留意到一旁的敬嫔眼中几乎要按捺不住的惊讶了。
敬嫔这几日,可没少听沈眉庄提及年世兰对其格外照顾,敬嫔自然是不信的,千叮万嘱沈眉庄要多多提防年世兰呢。
眼下却是……
华妃这葫芦里,莫不是还在卖别的什么药吧?
敬嫔只能如是想了。
可惜,年世兰眼神真诚,敬嫔也实在看不出什么。
场面,稍稍有些缓和。
偏巧这时,外头熬好了药的宫女走了进来,端到床榻跟前,规规矩矩地放到了一旁。
“沈贵人既无大碍,就辛苦敬嫔你在这儿照顾了。”
皇上看着这里也没什么他的事情,就预备着先回去休息,明儿个一大早有大朝会呢,要起得很早。
“是。”
敬嫔颔首应了,起身欲送皇上。
“皇上!奴婢有事禀报!”
就在年世兰要和皇上一块儿离开时,先前那个端药进来的宫女一下子跪了下来,额头紧紧地贴在地上。
嗯?
年世兰低头看向这个宫女。
只一眼,年世兰便觉得眼熟。
她似乎是见过这个宫女的。
仿佛,是从前被她买通来陷害沈眉庄假孕的那个,茯苓?
因着过得太久,
这宫女与她也不过一面之缘,年世兰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你要禀报什么?”
年世兰语气冰冷,询问着茯苓。
茯苓仍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一点点将右手伸了出来,原本握成拳头的手展露而出,露出了里头攥着的一只耳坠子。
“方才奴婢见小主久久不回来,就想出去找找小主。谁知刚出宫门不久,就听人说小主落水了。”
“奴婢紧赶慢赶过去,还好小主刚好被人捞了上来,并无大碍。奴婢觉得奇怪,小主向来不是个不谨慎的人,何以会那样靠近水面落水呢?”
“正疑惑着,奴婢忽然瞧见,有一个鬼鬼祟祟的宫女从御花园里出来,看着方向,正是从池子那边来的。”
“奴婢出声喊她,她却逃了,奴婢追上去,没能追到她。却意外捡到了她掉落的这个耳坠子。”
茯苓磕头如捣蒜,惶恐极了。
不过,她言语之间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沈眉庄落水之事,多半有着内情,而她遇到的这个古怪宫女,多半是推沈眉庄下水的人!
耳坠子,则是物证!
耳坠子。
年世兰眯了眯眼睛,一眼认了出来。
可不就是颂芝今儿个下午在翊坤宫里找的那个么?
“皇上!”
年世兰心中警觉,立即回头将下午之事悉数告知了皇上,又道:“此事,翊坤宫上上下下人尽皆知!”
“更何况,臣妾与沈贵人无冤无仇,何故要命颂芝去推沈贵人下水呢?且又是在沈贵人刚好离开翊坤宫就出了事。”
“这般谋害,岂非太过愚蠢?”
皇上默了默。
他深深看一眼年世兰,又去看颂芝。
颂芝心中坦然,面对皇上的眼神,不卑不亢服身,从怀中取出另外一只一模一样的耳坠子来。
“这是娘娘赏赐之物,似乎是今早便遗失了,奴婢找了许久,不少人都能够作证。”
颂芝格外认真,道:“这宫女所言人影,或许是有这么个可疑之人。但,奴婢的耳坠子,必是被她无意间捡到的!”
颂芝振振有词。
皇上听着,不免也信了三分。
“朕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只是……”
皇上回头又看看茯苓,语气格外森严,问道:“你所说的,都是真的么?”
“是!”
茯苓抬头,眼神亦是无比的坚定,说道:“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必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呀。
年世兰默默地品味了一下这四个字。
但愿呢。
“皇上!”
就在这时,外头,又有人来了。
年世兰回头,瞧见的,也是老熟人了。
博尔济吉特常在,而在她身前走来,一路沉默不语,只以复杂的眼神看向年世兰的,正是皇后。
啧。
果然是冲着她来的呢。
回头看着匆匆赶来的博尔济吉特常在,年世兰似笑非笑,问道:“常在不是住在东六宫么?”
“素日与沈贵人也是没什么来往的。怎么?听说沈贵人落水,这般热络,便拉了皇后娘娘一起过来么?”
年世兰一语道破博尔济吉特常在的不良用心。
博尔济吉特常在咬了咬牙,正欲说话解释,皇后却拉了拉她,道:“都是后宫姐妹。”
“沈贵人出了事情,本宫同样也很担心。正巧博尔济吉特常在来找本宫,说是知道一些内情。”
“本宫想了想,无论如何,还是得过来一趟才是。皇上,方才这个宫女所说,与颂芝所说,臣妾已经听见了。”
“如此说来,有个人影出现之事,恐怕证据确凿。而颂芝么……”
皇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颂芝,叹气道:“博尔济吉特常在告诉臣妾,今日早晨,她曾听见颂芝私下与人议论沈贵人的事情。”
“言语间提及的,似乎都是华妃妹妹对沈贵人的一些不满呢。”
“如此说来,颂芝牵涉进这件事,或许还是要好好审查一番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