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芝私下与人议论沈眉庄?
年世兰下意识就是不信。本文免费搜索:新天禧小说 xintianxixs.com
“皇后从哪儿听来的?”
年世兰心头一凛,便道:“莫不是博尔济吉特常在的一面之词吧?皇后耳根子也真是太软了一些。”
“难怪,都这么久了,宫里那点子事情都还是处理不好。”
!
皇后呼吸一窒。
不过这回,她没开口。
“华妃娘娘真是好厉害的口才!”
开口的,是博尔济吉特常在。
她上前半步,服了服身,示意自己的宫女上来说。
事情,是发生在今早的,颂芝出门为年世兰办事,路上遇见一个交好的朋友,两人就在墙根底下,聊了几句。
“颂芝说,沈贵人一直缠着华妃娘娘请教六宫之事也真是没脸没皮的。不过一个刚刚进宫的贵人,得了皇上的意思,真当自己是一碟子菜了,天天上赶着。”
“华妃娘娘早对沈贵人不耐烦了,偏偏沈贵人自己还看不出来,真是讨人厌!”
这宫女说了许多。
大意就是,年世兰其实很不喜欢沈眉庄,不过是碍于皇上的意思,不得不应付几句罢了。
这几天,已经想要找个法子,打发沈眉庄了。
说完这些,这个宫女脸上就露出几分惶恐之色来,看看皇后,又去看看博尔济吉特常在。
眼神里,满是犹豫。
“说吧!”
博尔济吉特常在却是仰着头,道:“她都敢在宫里做出如此见不得人的害人之事了,你莫不是还要替她遮掩么?”
见不得人?
害人之事?
年世兰轻笑出声,赶在这宫女开口之前,幽幽地说道:“本宫也很想听听呢。你们一个两个,信誓旦旦说出来的,究竟是什么。”
“哦,还发过誓,要‘不得好死’的。”
她最后看一眼茯苓,眼里的冷意,再不遮掩。
她似乎明白了。
茯苓这样的宫女,从前既是能够被她利诱收买,那么现在,面对同样大的利益,皇后能够收买她,倒也不足为奇了。
许是年世兰的目光太过于冰冷,茯苓自己就先慌了,说道:“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语气颤颤巍巍的,显然是心虚了。
看着她这般模样,年世兰便知道,这人呀,不堪大用。
倒是那伺候博尔济吉特常在的宫女有几分胆色,已是面不改色磕了一个头,说道:“哪怕华妃娘娘如此吓唬奴婢,想要包庇颂芝。”
“该说的,奴婢也是要说的!”
“正如这位姑娘所言!”
她指了指茯苓,继续道:“奴婢因为听见了颂芝的话,心中觉得不安,生怕沈贵人真的出事。”
“于是乎便一直留意着翊坤宫这边的动静,想要看看颂芝是不是真的要谋害沈贵人!”
“谁知,真的被奴婢看见了!”
“颂芝趁着采月回去拿鱼食的时候,偷偷绕到沈贵人身后,推了沈贵人下水,然后逃离御花园!”
“偏这么巧,被这位姑娘撞见了,遗落了自己的耳坠子!”
“看到这一幕,奴婢心中骇然,实在不敢再隐瞒了,回去以后,就立即禀报给了常在!”
她又以性命担保了一番。
一旁。
皇后眼看着“人证”已经说得差不多了,便看向皇上,苦口婆心道:“皇上,臣妾原本也是不敢相信的。”
“华妃妹妹她,往日里脾性是骄纵了些,不过近日收敛了许多,也与宫中嫔妃们交好。”
“可今日之事,若只是一面之词也就罢了,自然是不可信的。但眼下已经有两个人站出来指认颂芝了,是不是要更谨慎一些?”
“好歹,也该审问颂芝一番。不然若是传出去了,只怕是人人都会说皇上太过宠爱华妃妹妹,有包庇之嫌了。”
“如此,对皇上英明,以及华妃妹妹的声名都是不好的。”
皇后一副公正,且为皇上、年世兰考虑的模样。
“哼。”
博尔济吉特常在则是不屑,她许是早就想好了既然得
罪了年世兰,干脆就得罪死好了,破罐子破摔,道:“皇后娘娘这话说的。”
“华妃娘娘与宫中嫔妃们交好?恐怕只是表面上的吧!”
“假装变得和善,让咱们掉以轻心!实际上,就在暗暗算计臣妾呢,那日之事,那日之事……若不是华妃娘娘故意诱导臣妾!”
博尔济吉特常在说着说着,又去拉扯皇上,哭道:“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都怪华妃娘娘!”
“再说了,华妃娘娘与沈贵人也不是一点儿嫌隙都没有!之前账本的事情,不就是沈贵人揭发的么?”
“后来沈贵人被内务府送去的衣裳里藏着的针刺伤。华妃娘娘的远亲,曾经的内务府总管黄规全也因此被革职,她们之间,不能说一点儿仇怨都没有的呀!”
“够了!”皇上听得有些烦。
他一把撒开博尔济吉特常在拽住他的胳膊,斥责道:“当日之事乃是朕亲眼所见,由不得你现在狡辩!”
“账本之事也早已分明,哪里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眼看着皇上不听自己说,博尔济吉特常在委屈极了,但也不敢再辩驳,唯恐惹得皇上更加生气。
“皇上切勿动气。”
皇后见状,忙过去抚了抚皇上的背脊,又给了博尔济吉特常在一个眼神,要她退下,暂时别再说了。
博尔济吉特常在犹自有些不满意,但被皇后这样瞧着,只好忍了下来。
看到这里,年世兰在心中叹了口气。
而这时。
床榻上,敬嫔才陪着沈眉庄喝了药以后不久,沈眉庄就有了些动静。
“皇上,皇上?”
她挣扎着要起来。
皇上一见沈眉庄醒了,也收敛神色,走了上去,敬嫔让出位置来,皇上就坐在了床榻边上。
“可觉得好些了?眉儿,是不是有人故意推你落水的?你可看见那个人是谁了?”
皇上立即询问。
沈眉庄好容易坐了起来,气息还是微弱的,脸色也有些苍白,缓了缓,道:“皇上,是有人推臣妾的……”
“皇上你听,就是……”
博尔济吉特常在立即就想插嘴。
……
年世兰却给了博尔济吉特常在一脚。
实实在在的一脚。
花盆底子鞋,就这么踹在博尔济吉特常在的腰上,力道不小,博尔济吉特常在立时歪着身子倒在了地上,疼得都忘了呼喊,只不可置信地看向年世兰。
“沈贵人都醒了,你还要在这儿吵么?”
年世兰冷冷一句。
同时,皇上也回头,以极为不悦的眼神瞪一眼博尔济吉特常在。
捂着腰的博尔济吉特常在再不敢说什么了。
终于,气若游丝的沈眉庄才继续道:“臣妾站在池子边上看锦鲤,忽然就感觉有人推了臣妾的腰一把。”
“那力气不小,臣妾一时没站稳,就掉进了水里。”
“不过,臣妾虽然没能看清楚推臣妾入水那人的样貌,但依稀看见了她的身影。是个宫女不错,但应该不是颂芝。”
皇后听到这里,问道:“何以见得?”
“颂芝身材娇小,哪来这么大力气?”
沈眉庄看一眼颂芝,摇摇头,道:“更何况,臣妾看见,推臣妾下水之人,身量较长,体型也更加健壮些,实在是与颂芝不符。”
听到这里,颂芝忍不住啜泣。
“奴婢着实是冤枉。”
她抹了抹眼泪,低声道:“若非沈贵人及时醒来为奴婢作证,只怕奴婢是要被人冤枉死了。”
“娘娘……”
颂芝一下子凑到年世兰跟前。
颂芝眼眶很红。
不过,年世兰却发现,颂芝眼角,其实没什么泪珠。
这丫头,也学会演起来了。
年世兰知晓颂芝的意思,便轻轻抱了抱颂芝,一边安抚她,一边以同样委屈、可怜的神色看向皇上。
“颂芝的话,也是臣妾想说的。”
年世兰哽咽一下,视线似有似无扫过皇后,道:“近日不知怎的,皇后娘娘屡屡冤枉臣妾。”
“臣妾实在是惶恐。若是皇后娘娘想要六宫权力,臣妾还给您就是,臣妾只想安安
生生陪在皇上身边,不希望再出什么事端。”
“还请皇后娘娘高抬贵手,给臣妾这个机会吧。”
“皇上,六宫之权,请您还是收回去!”
说着,年世兰郑重一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