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以退为进。搜索本文首发: 进入她
皇后睁大眼,倒退半步,咬了咬牙。
“皇上!”
皇后同样轻轻去拉皇上。
却被皇上一个微微的侧身,绕了过去。
一下子,皇后的手,就顿在了半空中,眼里有不可置信,同样也有失落。
“臣妾并无冤枉华妃妹妹的意思。”
皇后流露出哀伤,说道:“只是每一次,都总有证据指向华妃妹妹。而臣妾身为六宫之主,不得不过问这些事啊!”
“而且,虽然沈贵人为颂芝做担保,推沈贵人下水之人,不是颂芝,可那也是另有其人的!”
“此人胆敢在宫中如此为非作歹,也该抓出来好好惩处,以儆效尤!”
皇后已经极力把她自己说得很公正了。
年世兰听在耳朵里头,毫不掩饰自己对皇后的不满,斜眼扫了皇后一眼,就道:“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皇后面色不愉,偏偏又不好说什么,唯有一旁的博尔济吉特常在,仍是揪着年世兰不放。
“华妃娘娘这话说的。”
博尔济吉特常在道:“您屡屡陷入这种是非,瞧着是被人害了。可这后宫这么多人,怎么每次都是您呢?”
“难不成,您就真的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么?”
“……”
年世兰给气笑了。
怎么?
她一个受害者,还有罪了?
“皇上听听。”
年世兰看向皇上,说道:“博尔济吉特常在只怕是失心疯了,真真是什么话都能够说得出来。”
“够了!”
皇上果然也忍耐不下去这个女人的没脑子了,呵斥着,就要苏培盛,赶紧把博尔济吉特常在给赶回她自己宫里去。
“等等。”
然而,年世兰却叫住了。
“世兰?”
皇上回头,投以疑问的目光。
年世兰抿唇,深深看一眼博尔济吉特常在,又道:“说起来,臣妾知道,要怎么样证明颂芝的无辜。”
“以及,查出谁才是真正推了沈贵人下水的凶手。”
皇上有些诧异,追问道:“你如何证明?又要怎样去查?”
“这个么……”
年世兰看了看窗外。
外头,是浓重漆黑的墨色,已然入夜很久了,四下寂静无比,只有偶尔传来的乌鸦啼叫声。
滴水声,是听不见的了。
“今日下午,下过一场雨呀。”
年世兰眼神深深,回头看沈眉庄,问道:“沈贵人去到池子边上的时候,因着下过雨,池子边上满是泥泞,颇有些湿滑,是不是?”
沈眉庄闻言蹙眉,认真想了想,就点头道:“是,臣妾过去时,走得极为小心呢。”
“若非近日向华妃娘娘讨教学问,进展不错,心情也好,恐怕,也不会冒着风险走到池子边上去喂鱼的。”
年世兰颔首,扫一眼搁在远处,沈眉庄穿过的那一双花盆底子鞋,就道:“那就是了。”
“皇上您瞧,沈贵人去过池子边上,后又被人推入水中。哪怕在水里浸泡挣扎过一阵子,她的鞋子边缘,都还是沾染了不少污泥的。”
“那池子不浅,这污泥,可不会是沈贵人落入水中,踩到的池底子的陈年泥土了。”
皇上顺势望了过去。
苏培盛眼疾手快,立即去拿起花盆底子鞋来。
鞋子,湿漉漉的,拿起来还滴了两滴水呢,而正如年世兰所说,鞋子四周,以及鞋底凹凸不平的地方,都有着不少的污泥。
泥,也都是新鲜的,黏黏糊糊,瞧着有些脏。
“确实不错。”
皇上看了个仔细,回头对着年世兰,不免赞许道:“你倒是观察得极为仔细。”
“哪里。”
年世兰摇摇头,矜持笑笑,解释道:“不过是近日总有风波朝着臣妾过来,臣妾不免也留了个心眼罢了。”
“再者——”
年世兰回头,给了颂芝一个眼神,道:“颂芝自今晚伺候皇上和臣妾用晚膳,只有午膳后稍稍走开过一小会儿。”
“想来,若她真的是那个推了沈贵人下水的人,便应该是趁着那段时间去的御花园了。”
“先不说颂芝能否那么快往返翊坤宫和御花园,又回来与臣妾一块儿到咸福宫来探望沈贵人。”
“光是她回来,只怕是要换鞋子的。而且,她若不小心,被人瞧见跑着回来,指不定踩在污泥上,还会弄脏裤脚呢,那就连衣裳也要跟着换了。”
“可皇上瞧瞧,颂芝今日有换过衣裳么?”
皇上闻言,看向颂芝,仔细看了看颂芝的裤脚,那儿干干净净,几乎是一尘不染的,哪有半分污泥?
他想了想,迟疑摇头道:“仿佛是没有的。”
显然,他也并未太过留心颂芝。
“确实没有。”
年世兰斩钉截铁,道:“不仅仅是衣裳,颂芝连鞋子都是没换过的。皇上若不信,还可再问问翊坤宫上下。”
“她们能说出颂芝找耳坠子的事情,还能说出颂芝一早穿的便是这双鞋。想来,几乎可以断定颂芝是清白的了。”
“再者。若是这样,皇后娘娘还是怀疑颂芝,还可命人去颂芝房中查探一番,找找有没有换下来的脏兮兮的鞋子。”
皇后冷着一张脸,表情格外肃穆,一双眼,死死地停留在年世兰的脸上,仿佛想从年世兰的脸上,看出什么似的。
年世兰懂。
皇后只怕是诧异。
自己现在,竟变得这般“聪明”“冷静”了。
“华妃妹妹……”
皇后想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才一开口,年世兰才不给皇后说话的机会呢,直接就打断了。
“皇后娘娘若还是觉得臣妾包庇颂芝,还可以搜查翊坤宫。自然,这是要皇上同意的。”
搜宫!
这,必得是极为严重的情况才会做的事儿了。
年世兰无比坦然。
同时,再看向皇上时,眼里也带着那种不被信任的委屈。
皇上有些心疼和舍不得了,甚至不回头去看皇后,就握了握年世兰的手,道:“朕不会搜宫的。”
搜宫之事,一旦传出去了,也会损伤年世兰的颜面,还会伤了她和皇上之间的情分。
“臣妾多谢皇上信任。”
年世兰咬了咬唇,仍是“矫揉造作”的样子,瞥一眼皇后,嘟囔道:“就是不知,皇后娘娘是怎么想的了。”
。
皇后还能怎么想?
皇上都说了不搜宫了。
言谈举止之间,全都是对于年世兰的偏袒!
她只怕是想怎么样,也不能怎么样了!
“本宫自然是相信你的。”
皇后露出个尴尬的笑容来,说道:“你说的这些,条理清晰,本宫听着也是有道理的。”
“想来,颂芝确实是无辜的。”
“那是自然。”
年世兰冷哼一声,无比自然地接受了皇后这话,随即,看向了博尔济吉特常在身侧跪着的那个宫女。
“只是,颂芝若是无辜的,那可就奇了怪了。”
年世兰似笑非笑,看着她,问道:“你口口声声说你看到颂芝推了沈贵人,颂芝还被沈贵人的宫女追着逃了。”
“究竟是你看错了,还是说,你根本就是在说谎呢?”
!?
那宫女早已是面如土色。
她下意识拉住博尔济吉特常在的衣裳,求助于博尔济吉特常在。
博尔济吉特常在却是冷冷看她一眼,踢了她一脚,什么话都没说。
于是乎。
这宫女心头一凛,道:“奴婢绝对没有看错呀,就是颂芝!确确实实的!颂芝,颂芝不是还有耳坠子被捡到了么?”
“物证都在这儿了,奴婢如何还能冤枉她呢!”
她磕头如捣蒜。
不一会儿,额头都破了。
可惜的是。
这一次,众人看向她的眼睛里,只剩下了不信任了。
而年世兰,也顺势给了茯苓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