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瞧着余莺儿。本文搜:大神看书 免费阅读
她呀,一副恨极了你,想上来咬你,却又偏偏一点儿办法都没有的样子,实在是没意思得很。
毕竟这样的人,年世兰从前着实是见得多了。
“臣妾乏了。”
年世兰懒得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起身随意地对着皇后服了服,便搀着颂芝的手,对着在场的福晋、嫔妃们道:“诸位能来本宫的生辰宴,本宫很是高兴。”
“眼下天色也不早,为了不耽误福晋们回府,这宴席便到这里吧。”
时辰确实是不早了。
年世兰一发话,诸人也都纷纷起身告辞。
不多时。
年世兰离开水榭,预备着再沿着湖岸边上走走就回清凉殿时,后头传来了曹贵人的声音。
“华妃娘娘。”
曹贵人语气恭敬,在年世兰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时,她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
“有事吗?”
年世兰语气有几分疏离,但也还是温和的。
“许久不曾与娘娘说话了。”
曹贵人莞尔,倒一点儿生疏的模样都没有,含笑道:“娘娘有阵子不曾见温宜了,要不要去臣妾那儿,瞧瞧她?”
温宜?
说来,今日年世兰生辰,曹贵人并未带温宜过来,想来是温宜体弱,实在不宜过多出席这样人多的场合。
只是么。
年世兰从前也不曾表现出太多喜欢温宜的迹象来,曹贵人这时候提及,是有话想说?
也罢。
年世兰打量曹贵人一眼,也想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便点头道:“是有日子没瞧见那孩子了,走吧。”
曹贵人微微一笑,自然是欢喜的,愈发恭敬客气了,说道:“娘娘能多看看温宜,也是这孩子的福气。”
于是,年世兰与曹贵人,沿着湖岸一路往前。
好巧不巧。
眼看着前头就是曹贵人的住处了,湖岸边上立着的一个人,吸引住了年世兰的注意力。
敦亲王福晋。
她怎么在这儿?
年世兰不禁蹙眉。
按理来说,这时候,她不是应该离开圆明园,回王府去了么?
竟在这儿站着。
偏巧,年世兰带着一大群人呢,还有曹贵人跟着,这避是避不开的了,只得过去打个招呼。
“福晋好。”
年世兰柔声打了个招呼,无奈呀!
再不想相交,那也不能恶语相向吧?
“华妃娘娘。”
敦亲王福晋闻言回头,对着年世兰略服了服身,再看一眼曹贵人,点头道:“曹贵人。”
“福晋好。”
曹贵人亦是客气无比,服了服身,尽显恭敬模样。
紧跟着,曹贵人又有些关切地问道:“湖边风大,福晋怎么站在这儿?”
到底是八月里了。
敦亲王福晋本就体弱,站在这儿,自然是不合适的。
“夏日过去,湖中只剩一池残荷了。心中难免感慨,便忍不住驻足,在这儿多看看。”敦亲王福晋笑了笑,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落到了年世兰的身上。
“有日子没见华妃娘娘了,近日,倒生疏了许多。”
敦亲王福晋眼神认真,语气亦是平静的,听不出什么喜怒。
“……”
年世兰默了默。
她知道。
王府与年家一向交好,敦亲王福晋面对自己的疏远,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在意,甚至是不痛快的。
“近日处理宫务,有些繁忙。”
年世兰抿唇一笑,说道:“更何况,身为后宫嫔妃,着眼的,也该是这一亩三分地的事情。”
“自然,前头的许多,也就难以顾及了。”
年世兰这便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场了。
往后,她不会再和敦亲王府来往。
一下子,敦亲王福晋那儿听出年世兰的意思以后,脸色便变得有些冷了。
向来,只有旁人想要巴结她,她瞧不上的,现在这样把她拒之门外的,年世兰还是第一个。
敦亲王福晋有些不高兴。
她收敛神色,好歹并未表露出来,只是淡淡地说道:“原来华妃娘娘是这样想的,妾身明白了。”
唉。
年世兰心中默默叹息。
她与敦亲王福晋来往多年,也心知对方其实是个温柔的人,眼下她是迫不得已,实在是……
心有不忍。
年世兰想了又想,提醒道:“其实不光是本宫。对于敦亲王而言,道理也是一样的。毕竟,不管是后妃还是王爷,对皇上来说,都是臣子。”
“咱们做的,也都不过是遵循皇上心意的事情罢了。”
!?
敦亲王福晋有些诧异地看向年世兰,像是一时半刻,没太明白年世兰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似的。
双方,在这时有些沉默。
一阵风过,也不知从哪儿带来了些许淡淡的桂花香味,倒是好闻,就是快入秋了,到底有些冷。
一旁。
曹贵人见状,也不知是打圆场,还是缓和气氛,说道:“娘娘,福晋,咱们也别站在这儿说话了,怪冷的。”
“那边有个亭子,四周围了纱帐,风倒是不怎么能吹得进去。要说话,不如去那儿吧?”
年世兰并不太想去。
言尽于此,敦亲王福晋能否听得进去,回府以后能否劝得住敦亲王,那都是他们夫妇俩的事情了。
而且。
年世兰也是觉得,依照敦亲王那火爆脾气,与他说这些,他多半是听不进去,非要撞得头破血流才知道后悔的那种。
实在是没话可再说了。
但。
敦亲王福晋似乎不是这样想的。
又或许,她觉得冷了,拢了拢身上的披风,瞧一眼曹贵人所指的那一处亭子,颔首道:“过去也好,风是有些大了。”
“福晋去吧。”
年世兰并不想一块儿过去,索性道:“本宫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福晋休息一会儿,也回府去吧。”
“嗯。”
敦亲王福晋答应,转身往凉亭去。
直到她有些走远了,曹贵人望着敦亲王福晋的背影走入凉亭,这才忍不住问道:“娘娘似乎与福晋,生疏了许多?”
曹贵人果然看出来了。
年世兰原本也没想过瞒着。
不过么。
她现在,可一点儿都没有将曹贵人当成心腹的意思了,面对曹贵人的发问,也只是敷衍道:“是。”
“皇上不喜妃嫔与前朝来往太多,本宫注重皇上心意,自然要少和福晋来往些。”
这话,几乎将曹贵人噎住。
年世兰在意皇上,她是知道的。
但,为了皇上做到这个地步,曹贵人实在是不理解,却也不好说什么。
“娘娘顾念皇上心意固然重要。只是,想要在后宫屹立不倒,有的时候还是需要有一些助力的。”
曹贵人急切开口,她可不想有朝一日年世兰倒了,真有那一日,她也会跟着倒霉的!
“本宫知道。”
年世兰似笑非笑看一眼曹贵人,某些心思,已然是心照不宣,又道:“走吧,咱们也别在这风口说话了。”
“是。”
曹贵人颔首,再不言语。
然而。
就在年世兰转身准备离去之际,身后不远处,正是那凉亭的方向,传来了丫鬟的惊呼声。
“福晋,福晋你怎么了?”
!?
年世兰下意识回头。
只见,凉亭里,敦亲王福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捂着心口,正喘息得厉害。
“遭了!”
年世兰心头一沉。
是她疏忽了,忘了敦亲王福晋一贯是有着心疾的。
而凉亭那边,她隐隐能够看得见些许的飞絮。
也不知是不是那些飞絮进了凉亭里,敦亲王福晋吸了进去,心口闷着喘气,诱发了心疾。
饶是年世兰想和敦亲王府划清界限,可是眼下敦亲王福晋在自己面前出了事情,她也不会坐视不理。
“快过去瞧瞧!”
她说着,快步往凉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