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嗣业轻哼一声说道:“看,现在可不是一对一的单挑,而是你带着一个累赘在和我打。搜索本文首发: 如文小说网 ruwen.net”
“若是你刚刚没杀那个人,或许我还会有所顾忌,但我没想到你竟然愚蠢到这种地步。”
独眼龙冷笑一声,“钱难挣屎难吃,不过想要你的项上人头,我想我还是做得到的。”
他扔掉手中的长刀,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一柄弯刀。
刀光如雪,独眼龙的弯刀裹挟着劲风劈来。
陈嗣业侧身避过,刀刃擦着狐裘划过,带起一蓬细碎的绒毛。
他脚跟一旋,反手将猎刀横削对方腰腹,却被独眼龙屈膝抵住刀背,金属相撞的刺耳声在石室内炸响。
“陈大英雄,就这点本事?”独眼龙狞笑着后退半步,刀尖斜指地面,“李老爷的银子可不好挣,今日你便留在这祭坛上,给白莲娘娘当个血牲!”
陈嗣业余光扫向旁边的神像,莲花雕像下的铜盆盛着暗红液体,腥气扑鼻。
他喉头滚动,指节攥得长刀咯吱作响:“你们竟然用孩童祭祀?”
“那又如何?”独眼龙嗤笑一声,刀锋陡然转向,直取陈嗣业咽喉,“白莲降世,万民得渡!要怪就怪这些孩子不是天命龙子,没有那个命!”
刀势凌厉,陈嗣业仰头后撤,后腰猛地撞上石案。
火苗“嗤”地舔上他袖口。
他顺势翻滚,狐裘在青砖上拖出一道焦痕,手中已多了一柄三棱透甲锥——这是博木博果尔赠他的鄂温克族秘器,专破锁子甲。
“叮!”
透甲锥精准刺中弯刀护手,火星迸溅。
独眼龙虎口剧震,刀身险些脱手。
这一下要比刚刚和陈嗣业拼刀的时候还要重!
陈嗣业趁机贴地滑步,锥尖直插对方脚踝。
独眼龙踉跄后退,后背“咚”地撞上石壁,震得头顶松明火把簌簌落灰。
李德福眉头微皱,抄起一旁的长刀朝着陈嗣业袭去。
长刀挑起案上铜炉,滚烫的炉灰朝着陈嗣业飞去。
陈嗣业旋身闪避,铜炉擦着耳畔飞过。
“没想到竟然还要我亲自出马,看来你这白莲教第一也没什么厉害。”李德福低声道。
独眼龙喘着粗气,他没想到陈嗣业手中还有这么厉害的东西。
“这小子着实诡异,我不过一时间着了他的道。”
“算了,我来助你。”
独眼龙甩了甩手,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狂喜。
“事先说好,李老爷,这酬劳可不能减啊。”
“哼。”李德福轻哼一声,“我李某人还不缺那点钱,我只要这小子死。”
陈嗣业双眼紧盯着李德福和独眼龙,从李德福刚刚的刀法来看,李德福本人的功夫也很强,如今同时面对两个高手,陈嗣业一时间有些吃不消。
透甲锥脱手掷向独眼龙面门,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冲向另一边。
“拦住他!别让这小子走了!”
独眼龙偏头躲过暗器,刀锋劈向陈嗣业后心。
刀锋劈开浓烟的刹那,陈嗣业的瞳孔骤然收缩——独眼龙的弯刀距离他的咽喉不过三寸!
他猛地后仰,后脑几乎贴地,刀刃擦着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面皮生疼。
脚跟顺势一蹬石壁,陈嗣业借力侧滚,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
千钧一发之际,陈嗣业猛然矮身,刀锋削断他几缕发丝,重重砍在旁边的石壁上。
独眼龙一脚踹翻燃烧的松明架,火星如暴雨倾泻。
陈嗣业翻滚躲过坠落的火把,长刀反手劈向独眼龙的护手。
刀刃与锈铁相撞的瞬间,一串火星溅上他的眉骨,焦糊味混着血腥气直冲鼻腔。
火星四溅中,他抽出腰间鹿筋绳甩向笼顶横梁,借力荡过半空,靴底狠狠踹中独眼龙胸口。
“喀嚓!”
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独眼龙呕出一口血沫,撞翻祭坛长明灯。
灯油泼洒,火苗“轰“地窜起,瞬间引燃帷幔。
浓烟滚滚,陈嗣业趁机朝着房间外冲去,李德福想要追上去,却被火势所阻拦。
“该死,先灭火再说!”李德福咬牙说道。
一旦火势扩大,这里恐怕就要毁了。
陈嗣业在甬道中奔跑着,一双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两边的房间。
甬道里弥漫着一股恶臭,两边的房间里关押着无数的孩童,但大多数都只是一些孩童的尸体,多半是那白莲教所谓的不是天命龙子的孩子。
忽然,一间房间里传来孩童的哭喊声,陈嗣业顿时停下了脚步。
陈嗣业瞥见西北角房间里一抹藕荷色衣角——正是萍儿失踪那日穿的夹袄!血迹在衣襟上晕开,像朵狰狞的红莲。
“萍儿!”
他挥动手中长刀劈开铁锁,铁门应声打开,无数的孩童闻声看向外面。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那里,额头上还有豆大的汗珠。
陈嗣业的双眼在房间内迅速搜索着,最终将目光放在角落里一个蜷缩着的小女孩身上。
陈嗣业撞开铁门,指尖触到萍儿冰凉的手腕。
女孩蜷缩在角落,麻绳深深勒进皮肉,血痂凝结在绳结处,像一串暗红的佛珠。
他割断绳索的手在抖,刀尖三次划破自己的虎口。
陈嗣业割断绳索将她搂进怀中,触到脉搏仍在跳动,眼眶顿时发热。
“爹……我冷。”萍儿虚弱地睁开双眼,小脸蹭着他染血的衣襟。
“没事,没事,爹来了,爹带你回家。”陈嗣业哽咽着说道,“抱紧爹的脖子。”
他将狐裘裹住萍儿,布料下的身躯轻得像片枯叶。
陈嗣业解下狐裘裹住女儿,余光扫过其他孩子。
三十余双惊恐的眼睛正透过栅栏望来,最小的不过四五岁,尿渍在裤裆结着冰碴。
身后的石壁映照出骇人的红色,火势越来越猛,眼看就要朝着这里蔓延过来。
独眼龙的狂笑混着李德福的咒骂从浓烟后传来,陈嗣业咬牙背起萍儿,长刀挑开邻近铁笼。
“都跟我走!跟紧一点。”
一个跛脚女童刚迈出半步便摔在血泊里,他单手将她拎起甩到自己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