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声音吓得乐昭一激灵,凶巴巴地抬起头,就看到陈景时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搜索本文首发: 看书佬 kanshulao.com
“……”
被抓了现行。
她有点不自在地站起身,盯着自己一脚蹬的小白鞋扯谎:
“我系鞋带啊,碍着你什么事了?”
陈景时低头看了一眼,没揭穿,反而转移了话题。
“下午,怎么没回我的消息?”
乐昭心里本来就堵,一听这话更不痛快,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看你在约会,做朋友的当然要识趣的不打扰啊!”
他反应了一会儿,才低声说:
“没有在约会。”
连解释都这么平淡,一点也不走心。
乐昭有点难受了,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说什么都没办法激起他的任何情绪,他冷漠得就像一堵墙。
陈嘉是走不进去,但她也半斤八两,真没什么好得意的。
她“哦”一声,泄气地低下头:“那你找我有事吗?陈嘉呢?你不管她了吗?”
“她已经回去了。”
“噢。”
合着是把人送走了才来找自己,真是时间管理大师了。
陈景时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往前走了几步,冷声问:
“你跟陈嘉吵架了吗?”
该来的还是来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陈嘉那副哭哭啼啼的模样是在告状,可她心里也一直有期许,万一他更相信自己呢?
万一呢?
但事实证明,没有万一。
乐昭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有点鼻酸,脖子一仰瞪着他:“是啊,吵架了,那又怎么样?你要给她撑腰吗?”
她越说声音越小,察觉到有些委屈,身子便不着边际地往墙角的阴影里挪,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狼狈。
“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见色忘义,跟人家出去了几次就无法自拔了?你了解她吗就帮她说话,我泼了她一杯水,所以你要泼回来吗?”
月光下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凶巴巴地瞪着,却带着一丝湿润。
陈景时忽然沉了脸,皱着眉叹气。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帮她说话?”
“不然呢!你们俩天天站在走廊上调情,谁不知道你俩有一腿!”
她低着头越说越气,猛地抬眼却吓了一跳。
陈景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距离她很近,那张脸逆在灯光下,眸光幽暗地在自己身上扫视。
他平常就没什么表情,偶尔沉下脸时,就会让人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乐昭不自觉地后退,直到后背贴上墙角,才小声开口:
“你,你要干嘛!!”
她后退一步,他就跟上来,两人的距离越靠越近,就在她抬手抵住他肩膀的时候,陈景时忽然弯下身子,半蹲在了她面前。
“???”
乐昭蒙了,愣愣地低下头,就见他正在抬起自己的左腿。
?
这是干什么?
她的裤腿上还带着大一片的污渍,他丝毫不嫌弃地挽起,露出下面白色的袜子。
陈景时始终沉默,做出的动作却格外大胆。
脚腕一凉,乐昭倒吸了一口气,感觉到他的指尖伸进袜筒的边缘,勾着缓缓往下拉,她想挣扎,可脚腕也被用力捏住。
他左右看了两下,似乎是确认那一出没有受伤,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到小腿的伤口处。
乐昭已经彻底蒙了,思考都变得艰难,一条腿站不稳,只能抬手扶住他的肩膀,影子落在一旁的墙上,看上去有些意味不明。
她不敢相信,陈景时追下楼,就是为了给她涂药?!!
周围隐约有学生路过,她吓得挣扎,生怕这姿势被别人误会,幸好两人都在角落的阴影里,没有被人看到。
“喂,陈景时,你快站起来!”
乐昭急了,推不动他的肩膀,就去扯他的头发。
“有人路过,别被看到了!”
这话一说,反而更像是在干坏事。
陈景时不慌不忙,似乎根本不在意被人看到,帮她抹好药吹了一下,又慢条斯理地贴上中号的创可贴。
等他起身,乐昭已经红成了水煮虾。
“你你你,你忽然干什么啊,吓死了我!”
“知道你没带药。”陈景时头发被她扯得有些乱,把手里的药和创可贴都塞到过去。
“伤口不能碰水的……奶茶也不行。”
乐昭错愕:“你下午出去,是买这些?”
“嗯。”
“那怎么和陈嘉一起?”
“她去帮主任买运动会备用的药,正好遇到了。”
“……”
她火气被一下子扑灭,有点说不出话了。
“你和她,为什么吵架?”
听他这么问,乐昭有点犹豫了,其实女孩子那点事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更何况陈嘉说那些话太恶心了,她也说不出口。
纠结了一会儿,她摆了摆手。
“没什么,就是看她不顺眼吧,你呢,你觉得她怎么样?”
陈景时沉默片刻,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茫然。
“为什么问我。”
“?”乐昭吃惊:“你真学习学傻了?她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啊?”
陈景时摇头:“她说想跟我做朋友。”
“我呸!”乐昭翻了个白眼,抬手戳他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分析:“你还真信啊,她一看就是对你别有用心,贪图你的美色知道吗?还傻乎乎的要跟她交朋友啊?回来被吃干抹净你就知道惨了!”
陈景时被她逗笑,眼底泛起一阵温柔,忽然看着她问:
“那你呢?”
“我什么?”
“你不是也要跟我做朋友吗?你别有用心吗?”
乐昭脑袋嗡了一声,心虚地别开脸,支支吾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我……我当然是……”
当然是比她更恶劣,她不光图美色,还图他以后的钱。
乐昭咬住下唇,想逃跑却发现自己被他堵在角落,只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试图找到新的话题。
下一秒,陈景时的白鞋卡在了她两脚之间,长腿往前顶,彻底把她卡在了墙角。
他这个人,有时意外的闷沉,有时候又意外的……强势。
“朋友,你怎么不说话?”
陈景时紧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看穿,执拗地非要问出一个答案。
“嗯?朋友,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