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人多了起来, 过路买菜的人好奇这辆停在警局门口的车,以为没人,朝里面瞄了眼,看到了邵蔻的眼睛。
邵蔻发动车子,“这边的事辛苦你了。”
“不辛苦,当初要不是梁哥带着我们来上海混,我还不知道现在搁哪儿呢。”林已秋说:“梁哥的伤……嫂子你知道了吧。”
邵蔻不吱声,前面路堵,她减速,发出一声叹。
再多的话林已秋也不会说;“嫂子,梁哥真的很在乎你……你对他好一点。”
车开到了公司,林已秋下车,副驾上留下一份牛皮封档案。邵蔻靠在座椅上,拿出来看了会,里面是员工名单,都是跟着梁家多年的老骨干,剩下一份蓝色部分的没梳理完的经营数据。
林已秋在手机上又发来一部分,邵蔻回到家,在停车场把档案看完,小心收起来。
她马上就要入职,一个项目的开始和收尾是工作量巨大的时候,强度,规划难度全上,对家公司虎视眈眈,内部竟升激烈,容不得出差错。她最近必须要的分出时间和精力在这个上面。
她给梁泷发消息,让他中午来家里吃饭。
宏广集团,会议室里。
梁泷握着手机轻叹一口气,思绪跑向别处,会议室里主管汇报的语速慢下来,不敢翻下一页ppt。
坐在会议桌两侧的员工都有些不敢出声。
主管小声询问:“梁总,是有哪里说的不对吗?”
“没有,继续。”梁泷摸一摸眉骨。
会议又正常进行,没有人知道沉默的寡言的总裁在发愁怎么哄老婆。
要见家长了,女婿见岳母都是忐忑的,他做足功课,了解林韵的喜好和忌讳,邵蔻这两天除了入职的事情,不知道还在忙什么。
他只好向邵言请教,可邵言远在山里,信号就是问题,消息基本轮回。
梁泷兜了一圈,绕回原地,现在就剩下云柏一个人了。
云柏作为岳母眼中满分女婿,过来人的提议,说:“眼里有活,想办法表现你自己。”
梁泷记下了,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我厨艺还行,可以露一手。”
云柏眼看着吧台:“也可能没机会,小言口味挑,有请营养师负责三餐。”
少了一个机会,云柏让他别气馁:“没机会进厨房表现,端菜端碗盛饭积极点。”
梁泷:“这我知道。”
无非就是丈母娘落座,他拉椅子;丈母娘吃饭,他端上酒水;手脚勤快,没活也要找活做。
梁泷想了会,这话多么熟悉。
就好像……
当时在宁南寨子,彝族女孩教他追人:“她买衣服,你结账;出了门,你拎包;陪女孩逛街,你得全拿。
一样的道理,万能公式,不会错。
云柏问:“你买了那条披肩,邵蔻怎么说?”
怎么说的?
梁泷想起来,“她白了我一眼。”
云柏看着他,陷入沉思。
“唉。”梁泷回忆到这里,坐在办公室叹的第八次气。
一屋子的人噤若寒蝉,直到会议结束,爱工作如命的梁总裁积极下班,他们才松口气。
梁泷琢磨着事,脸看着有点阴沉,员工们提心吊胆说,梁总这是又要谈百万大单的生意,实则他们的上司是在准备见岳母的路上又去找妹夫取经。
心里苦闷呢。
中午,梁泷来家里吃饭,西装革履,手提礼盒,仪表堂堂,脸上带着笑。林韵迎上来,请他进来坐。
邵蔻和他小声说:“不是说好不买这么多。”
梁泷褪去西服外套,搭在臂弯,“我看哪个都好,阿姨都喜欢。”
林韵坐在主沙发,沙发宽敞,横着占据下面墙壁的四分之三,左边是双人的,右边靠落地窗的地方摆着个单人躺椅,邵言平时喜欢躺在上面晒太阳。
梁泷一个人坐在左边,邵蔻有意似的,钻进厨房不出来,不厚道的把他一个人晾在那。
厨房熬着汤,小锅里的泡泡接二连三地冒,再炸开,又冒出来,再炸开,热气熏的她有些困,听到外面的笑语,她好奇地出去。
梁泷陪林韵喝着茶,两人倒很能聊到一起,邵蔻都不知道他这么会品茶,还懂茶道。
林韵有严格的身材管理,请人来做饭她总觉不对胃口,索性越吃越少。邵蔻听到,打趣了几句,“妈,有的时候你也对自己放宽点要求,长胖几两肉很正常。”
林韵从主卧里拿出来一套从国外买的护肤品,让梁泷带回去给他的妈妈。
邵蔻看见牌子,撒娇:“妈,你说很难买,都不舍得给我一套。”
林韵:“你别捣乱。”
她去厨房看煲的汤,邵蔻看梁泷在纸上写东西,问:“在写什么?”
“食谱,想让阿姨吃的健康一点。”他停下笔,“我回来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