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碰到。
她揉了下手臂,梁泷说:“我看看。”
因为被石子划伤,两条细胳膊摩的红肿,他心里一咯噔,音量提起来了些:“这叫没事?”
她憋着没吭。
梁泷一股气涌上头,张口想斥责,到了舌尖,卡住,拿她没办法:“你啊……”
邵蔻和他对视一秒,垂下眼睛,想揉破皮的伤口,被他抓住手,“别挠。”
脉搏跳动剧烈,他感受到了,松开手,尴尬地找手机,忘记拿着的是邵蔻的,开屏没解开锁,反过来,奇怪地看了看。
邵蔻提醒说:“这是我的……”
屏幕弹出的消息,是许易发来的,他还回去:“抱歉。”
天边变了颜色,彩云拖曳尾巴快要消失殆尽。场地两侧的路灯亮起,笼络出浅浅的光晕。
邵蔻聊天到一半,突然消失,二十分钟后,看见许易的微信,两眼一黑。
-人呢?咋一问你的个人问题你就失踪了捏?你那男同事长得怎么样,有没恋爱人选呀。
邵蔻最后回了句:好忙好忙,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风径走过,摇的柳叶在响。梁泷不经意瞥到,悄然的心底仿佛也落了片柳叶,划过水纹样的痕迹。
十分钟不到,苏惜文和乔青就赶来了,俩人吓了一跳,尤其是苏惜文抓着她的手臂检查伤口。
“怎么回事?咋还能掉下去?”
“这么不小心。”
邵蔻反倒安慰起她:“放心了,没事。”
乔青的目光越过去,看见了站在一旁,表情冷淡的梁泷。
夜风在他俩之间游走,梁泷空荡荡的上衣被吹得鼓胀,风停,轻薄的衣料贴回他紧实的胸膛。
他收回视线,走回邵蔻身边。
基地没医疗站,梁泷找来药箱,他只有手腕处磨伤了一点,破了皮。
邵蔻洗干净双手,擦掉粘在伤口处的石子,镊子夹着棉球蘸着酒精,消完毒,用碘酒抹了两下。
怎么都是柔弱的一姑娘,对自己下手挺重。梁泷问:“不疼吗?”
“不疼,小伤。”
“……”他转着棉签棒,默了会儿,又问:“当时从上面掉下来,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受伤,就着急救我?”
他站着,声音从上方传下来;她坐着,微扬起脸,看到那道更显流畅的下颌弧线。随后他弯了弯身子,视线和她平视,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
“不想看见你受伤,其他的没想那么多。”
她平铺直叙地说道,他的眉心狠狠一跳。
邵蔻扔掉棉棒,红彤彤的胳膊没那么吓人了,但还是能看出伤口不轻,“换别人我也会这么做。”
后补的这一句好像在提示对方不要乱想,只是出于当下救人的念头。
然而,梁泷这么听着,好像更容易多想了。
邵蔻去池子边洗手,走到晦暗半明的区域,被光线模糊。
梁泷想,她就像站在宁南的一场夜雾里,想要在氤氲缭绕中看清楚她,很难,很难。
35 他很会照顾人
周六, 天空从初现曙光到青天白日,邵蔻结束晨跑,去食堂吃早餐, 碰到梁泷他们。
“早。”
娃娃脸看她戴着耳机,问在听什么歌。
“五月天的。”她摘下一只。
娃娃脸戴上耳机,里面唱的是《后来的我们》, “邵工,你这是真爱粉啊,歌单里都是。”
“高中那会就喜欢听他们的歌, 喜欢好几年了。”
上午邵蔻回宿舍大扫除, 一天空闲也懒得坐车去市区转, 就闷在自己的小单间, 中午和苏惜文一起吃了顿午饭,下午连看了三部电影。
懒得出门就找了桶泡面吃, 等水开的时候和许易打电话,“你还记得梁泷吗?”
“这不你初恋吗。”
邵蔻嗤笑,“单恋算什么初恋。”
热水烧好了,她去倒水, “他也在这里, 我们现在合作同一个项目。”
热水浇在面饼上,热气升腾,那端的人足足静了十秒,邵蔻都怀疑电话挂断了。
许易突然吼道:“喂, 你说啥?我靠!”
邵蔻赶紧把电话拿远。
许易:“是那个梁泷吗?是他吗,真是那个人?老天爷,你暗恋他好几年了吧。”
邵蔻把叉子叉到泡面盖,“朋友圈你问的那个人就是他, 他二月份来的宁南。”
许易彻底炸锅了,喋喋不休了半小时,邵蔻泡面都吃完了,她还没说完:
“小芍,说真的,你能再见到他,感觉就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不真实,但是作为你最好的朋友,我感觉他对你影响挺大的,尤其是高中那两年。你要是放下了,这事就当翻篇,离他远点,我们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