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赶完工, 她摘掉手套洗手准备离开,梁泷和娃娃脸焦灼地推门进来。
娃娃脸说:“去喝酒半路被叫回来,最烦这会接活儿。”
邵蔻两手插进褂子口袋,问:“我现在没事, 可以分担点。”
“邵工!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同事!”
眼看他要扑上来给邵蔻一个熊抱, 梁泷滑步,半道拦住,横在两人之间,先问邵蔻, “你确定没其他安排了?我们这边一会要忙。”
“嗯,我今天和周末都闲着。”
邵蔻重新戴好手套和口罩。
娃娃脸耳朵尖,“邵工,周末留给我, 我带你去喝酒,就差几个美女了。”
邵蔻还没答话,梁泷替她回绝,编个借口:“好好干你的,邵工不喝酒,也没空陪你。”
娃娃脸穿上实验服,抖抖袖子,“梁老师,你咋知道人家不喝酒。”
他望向邵蔻,就等她同意了,“那你两天干什么,闲着多无聊。”
邵蔻:“喝酒我就不去了,周末没事的话,想去周边买点农家蜂蜜,洪教授最近总咳嗽,怕他的支气管炎又严重了。”
“好吧,那下次约。”
娃娃脸到实验架查看种子情况。
梁泷过来清洗试管,问她:“你周末怎么去,一个人吗?”
“惜文她们忙,那边有点远,我自己去就当登山玩一圈了。”
她转身到后面台子,侧脸晃过,梁泷飞快看了她一眼,“喜欢爬山?”
“嗯。”邵蔻在器皿里加入纯净水搅拌,问:“你也喜欢?”
梁泷愣神,对上她的视线,改口说:“喜欢。”顺势邀约道:“一起吧。”
邵蔻点头说好,波光微转,离开实验台。梁泷看了眼她的背影,眼里含笑,低眉,薄唇轻勾。
也不知道笑什么,加班加的蛮开心的。
三人忙忙碌碌,刚把手头的处理完,娃娃脸脱掉实验服就冲,像花果山里撒欢的猴儿,对着手机一顿点,开始喊人出来嗨。
每天有巡查试验基地的惯例,邵蔻要做最后的培育检查情况。
宁南日照长,在室内待久了,出来闷的受不了。热风席卷刮过柳叶,天地澄澈仿佛一幅画卷。
山影绵延,田野葱郁,暮色把云层渲染出斑斓的色调。
近几个月雨水充沛,阳光明媚,培育场的绿苗长势可人,她走过肥沃的土地,拍了两张劳动成果发给洪教授,自豪的晒到朋友圈。
很快收到许易的点赞,她逮住照片里奇怪的角落,私聊。
-这是男人的手!有情况啊小芍。
是梁泷的手意外出镜了,许易表情包轰炸。邵蔻解释:是同事。
-长得咋样,话说他的手看着挺好看的呀,但是你们那里不是很晒,他不会比煤球还黑吧。
消息一条接一条,梁泷喊她看某个长的很高的植株,她一慌张心虚,手里脱了力。
梁泷反应极快去接她掉下的手机,没看到脚边滑坡,就要掉进下面巨大的荒坑里。邵蔻惊呼一声,去抓他的手臂,被带出很远。
俩人已到坡处。沙尘漫起,黄蒙蒙的看不清。
她皮肤细,那么白,双手沾上尘芥泥垢,像是玉瓷微瑕,很是刺眼。
砾石滚落,黄沙弥漫,扬了一脸。
凹陷边缘往下滚土块,她很难控制重心,身体因恐慌发抖,往下滑去。
两人手心紧扣,掌纹严丝合缝,湿漉黏腻,纤瘦的小臂被砂石子磨得通红,柔弱,不堪一折。
黄土四卷,她被惯力生扯,骤然下滑。
梁泷像是遭受重物一击,心口恐慌地颤,一手环住她腰,另只紧紧地护住她后脑,把自己垫在身下。
风声飞扑,土灰漫漫。
邵蔻撞进宽厚的胸膛,搂紧他的腰腹,摔到土面时听到身下男人的闷哼。
两人都被砸的头晕目眩,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久久没能落定。
她的脸贴在他胸口,听到有力猛烈的心跳声,她安稳无恙,趴在他身上。
“梁泷?”惊悸不安从他身上起来,声线颤抖,“你有没有事?”
他紧锁双眉,双臂死死地环着她。半天,喉咙艰涩地滚动,“……没事。”
周围漫天泥土,还有他身上一种心安的味道。
她神情焦灼,他亦是如此,眼神难测,静静地盯牢她。
这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女孩,害怕到心提到嗓子眼,后怕的慌张感像热潮裹挟他,心头鹿撞,乱了拍。
梁泷:“下次别逞强了,幸好这里不高。”
“你真的没事?”
“真没事。”又低又沉的声音,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一遍,“你呢?有没摔到哪?”
“没有。”他把她抱得那么紧,哪里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