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是因为屋里有蟑螂不敢进去,支支吾吾说自己来吃夜宵。
两人大半夜组团来觅食,外卖小哥送不进来,苏惜文在栏杆处巴望,看见从大门进来俩人,也不说话,跟半夜撞鬼一样,走近了看到是谁,惊掉下巴。
“那是不是邵工吗?”
“哪儿?”
娃娃脸东张西望,看到邵蔻,也看到她身边的男人,切齿道:“半夜幽会女孩的男的都是狗登西,看我不把他……”
苏惜文看着男人走来,下一秒,面露嘲讽。他从树丛处走到路灯下,是梁泷。
她问娃娃脸:“你要把人家怎么样~”
她笑着走过去,大吃一惊,叫声哇塞:“梁老师,你这衣服在哪个网店买的,忒帅了吧。”
梁泷笑笑没回答,他的衣服都是找西班牙设计师量身定制,整套下来要六位数。
娃娃脸气咻咻地杵在原地,“梁老师,你也太不够兄弟了。”
梁泷瞟他一眼。
“你们刚认识就去幽会了,还不回我消息。”娃娃脸委屈巴巴,控诉对梁泷的不满,“重色轻友。”
苏惜文嫌他聒噪,打抱不平:“你是有什么天大的事么,小朋友你不要碍到别人约会。”
娃娃脸又羞又恼,脸幼态,可爱又好玩,苏惜文打趣他。
因为知道邵蔻是有应酬,都是不过心的玩笑话。
梁泷唇边是藏不住的顽劣,拆台:“屋里进蟑螂,算天大的事吗。”
苏惜文捧腹大笑,不留情面,这下好了,脸面尽失,娃娃脸瘪着嘴巴,第一个跑了。
苏惜文在后头追,“原来你怕蟑螂啊?我们都是‘与螂共处’的,你习惯就好啦。”
两人追着跑走了,笑声像玻璃珠滚来滚去,邵蔻和梁泷走在后面,夜晚低迷,地上的影子碰在一起。
“邵工。”
“嗯?”
“他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就那样,我回去修理他。”
邵蔻笑容浅浅的,继续低头往前走,“好。”
“你抬头。”
寂寂的夜空上数多亮光闪烁着,是在城市里很少能看到的星空。她不禁感叹漂亮。
“明天是个晴天。”
路边的叶子翻闪,能看到这样的景色,他想,今夜不错。
27 我对邵蔻没印象
西峰镇金桦企业排污总量超标的信息, 在上午十一点传到监管人员的手机上。
金烨从政府规定的环保公司里购买的设备远不足配备生产锅炉的一半数量。从对比明显的数据来看经营者在上面节约成本,钻空子。
邵蔻和苏惜文和负责人约谈,对方操着口音, 对环保这块避重就轻,把责任踢皮球,“我们这样几十年了, 没出啥子事情……”
中午去巡查,人员结构上也漏洞百出。
负责排污处理的岗位人手不够,治理技术落伍了至少十年, 更新换代跟不上, 设备老旧。其二, 消极怠工, 摸清楚监督检查时间,玩了一场猫鼠游戏。
“还有就是嘛, 管理机制也出问题,就没有从根源上解决。”苏惜文在上报文件上条条例出。
她俩中午在镇上兜转,镇上有个果园,路上能看到挑担施肥, 拉着一车苹果的老人。
一户人家祖孙俩在家门口吃米粉, 小孙子调皮不吃饭,抱着只玻璃瓶甩来甩去,里面是只快死掉的知了。
太阳晒的他满头大汗,一只黄毛小狗跟在他身后跑, 老太太端着搪瓷碗训他,惊天动地。
苏惜文是家里的独女,掌上明珠,奶奶爷爷, 更是到了溺爱的程度。
问起邵蔻,后者简单几句概括,她很少提起林韵,母女日常联系,顶多是报个平安。
“所以经常和你聊天的是你小姨?我以为是你妈妈。”
“我有个双胞胎妹妹,叫邵言,她在上海。”
“认识这么久了,才知道你是双胞胎。”
苏惜文身边没见过双胞胎姐妹,好奇地多问了几句,邵蔻也不介意,问什么答什么。
走到一家小店,两人要了两份鸡汤米线,细米线下锅,煮熟捞起,两只大口蓝瓷碗端上桌,淋上高汤,香菇,香菜,小葱撒里面。
酱料和肉末各一大勺,老板娘问要不要加一种小菜,是他们当地的特色。
邵蔻试着加了一点点,苏惜文抗拒地皱眉,挖了勺辣椒酱,端着碗到空位吃。
老板娘手脚麻利,把店里收拾的干净,看她们是外地人,说免费续米线。苏惜文和邵蔻都摆手说吃不下了。
饭后走出小店,街头那户人家敞着门,老太太吃完午饭在门口做手艺活,儿媳妇也搬着马扎做工,苏惜文买了两瓶水过去,笑容甜甜的,和老人家聊天解闷。
从两分钱一个的手工活问到镇上企业。老太太的儿子就是金烨的工人,小镇上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