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光线透过画室的玻璃窗,洒在了五彩斑斓的画布上。
程橙穿着简单的白裙,前面穿着围裙,防止颜料弄脏衣服。
此刻,她正在耐心地在画室里指导着一群活泼可爱的孩子们。
孩子们都亲切地称呼她为“橙子老师”。
她的声音温柔而富有节奏,所有人都被她的热情所感染。
“橙子老师,你看我画的太阳是不是很漂亮?”
一个小男孩兴奋地举起他的画纸。
程橙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嗯,真的很棒,你的太阳充满了活力,就像你一样。”
“我的房子画得也很好看!”
小女孩急忙过来,生怕程橙看不见。
程橙笑着摸摸她的头:“是呀,还是两层小别墅呢。”
一天的教学结束,杜冰夏感激:“程橙,谢谢你今天能来帮忙,我知道你平时也很忙。”
这个公益的画室,即使不盈利,杜冰夏还是想尽力做到最好。
程橙微笑着摆摆手:“杜老师,别客气,我很喜欢这里的氛围。”
“只不过老师一直不够,我也不能总是让江景盛来教孩子们,他还有展览和工作。”
杜冰夏有些发愁。
她想过让业内专业的人士来,但很多都是自己有作品需要创造的,没有稳定能来上课的。
又不愿意随便找几个人来敷衍孩子们。
“对了,杜老师,你有没有考虑过招聘一些美术大学的毕业生来兼职?”
程橙记得现在有很多大四的艺术生要实习。
杜冰夏眼睛一亮:“这是个好主意,我马上联系李湘,让她抓紧办这件事。”
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出门外,要和助理商量事宜。
程橙收拾画板,准备离开的时候,注意到一个小女孩独自坐在角落里哭泣。
她走了过去,轻声问道:“小花,你怎么了?为什么哭呀?”
小花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眸,哽咽着说:“橙子老师,我……我舅妈说我爸爸妈妈都不在了,画画没用,让我不要上学了,早点去打工干活,以后嫁人,给家里挣彩礼。”
程橙的心猛地一紧,她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些被姑妈一家吸血打压的日子。
她紧紧握住小花的手,坚定地说:“小花,你听我说,只要你喜欢画画,橙子老师一定会帮助你的。”
不需要思考的时间,她立刻下了这个决定。
小花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真的吗?橙子老师,你人真好。”
程橙温柔地笑着,轻轻地把小花的碎发拨到耳后:“老师帮你,也是在帮小时候的自己。我们一起努力,不让任何困难阻挡我们的梦想。”
“好!”
小花擦干眼泪,和程橙勾手指。
路上,程橙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决定不仅要帮助小花,还要尽自己所能,帮助更多像小花一样的孩子,让他们能够追逐自己的梦想,不再受限于出身和环境。
她拿起手机,给杜冰夏发了条信息:“杜老师,我想成立一个小基金,专门资助那些有艺术天赋但家庭困难的孩子。”
很快,杜冰夏回复了:“程橙,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会有很多孩子都能得到学画画的机会,但这样也许经济负担会很重。”
资助孩子,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程橙抿唇,发消息:“我知道,今晚我会认真考虑。”
杜老师说得对。
她不能凭借一腔热血就盲目地许诺。
一个小花自己能资助得起,但是源源不断的学生,那她还得从长计议。
程橙回到家,打开了电脑,一个个账户查看余额。
她平日里生活简朴,消费欲极低,不知不觉间竟积攒了一笔不小的财富。
她的目光落在屏幕上的一串数字,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这笔钱来帮助小花和其他需要帮助的孩子们。
突然,她想起床头柜深处的一张黑卡上。
那是顾知远婚后送给她的,一张没有额度限制的信用卡,但自己从未使用过。
程橙犹豫着拉开抽屉,如果要成立基金会,启动资金必不可少,而这笔钱或许正是解决问题的关键。
正当她陷入沉思时,顾知远开门进来,带着一丝调侃的语气:“你终于愿意用这张卡了?”
当初程橙被公开,无数的舆论都在说她是为了钱才嫁进顾家。
顾知远在心底冷笑。
如果真是为了钱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有的是钱。
可婚后,她甚至一次都没用过这张黑卡。
还怕放在包里丢了而直接放进了床头柜。
程橙回头,思索:“我在想,如果要用它来帮助小花和画室的孩子们,你会介意吗?”
三言两语,解释了基金会的事情。
顾知远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我怎么会介意呢?这张卡就是给你用的,你愿意用来做这么有意义的事,我反而觉得很高兴。”
程橙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好奇发问:“你说,我的新项目是不是可以拉赞助商,我知道很多公司都会有公益项目。”
“嗯,”顾知远给她解释,“寻找那些与基金会宗旨相契合的公司,用定制化的捐赠计划或者共同发起特定的公益活动,都可以吸引他们。”
“你好专业啊!”
程橙眼中有亮晶晶的崇拜。
顾知远轻咳了一下,掩下眼底的笑意:“有问题随时来咨询我。”
“你这种等级的顾问,放在市面上得是天花板的价格吧?”程橙揶揄他,“我要是没钱付给你怎么办?”
顾知远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对于你,我只收这个报酬就够了。”
他气息带着松木苦冽,缠绵地包裹着两人。
程橙脸颊涌上红晕,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其实,我不想让孩子们像我小时候那样,因为家庭的限制而无法追求自己的梦想。”
顾知远心疼地看着她:“等他们长大了,一定会感谢你的。”
“我不需要他们的感谢。”程橙把头埋在顾知远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到时候我也会匿名资助。”
她做这些,从来不为名声也不求回报。
单纯是被小花那双纯净如玻璃般的眼眸打动了。
也许很久之前,她也有过这种眼神,却被姑妈否决。
穿越时空,似乎看见了小时候的自己,拿着画笔,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