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轻轻地拍了拍虞听晚的手,“听晚啊,你别太自责,刚刚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思琼没站稳,自己扑了出去。搜索本文首发: 如文小说网 ruwen.net这事并不怪你。小厮已经下去救人了,你就放心吧!”
虞听晚哭得梨花带雨,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她本就是柔柔弱弱的长相,此时看起来更像是一朵被狂风暴雨肆虐的花朵,让人止不住地想要怜惜。
“可我不小心扯掉了思琼的衣服......”
“你这也是救人心切,思琼不会怪你的。”侯夫人继续安慰。
虞听晚回来虽然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和她之间却亲近不足,客气有余。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虞听晚受到了惊吓,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可怜兮兮地寻求自己的安慰和帮助,终于让她有了做母亲的感觉。
她的亲生女儿,就该这样啊!
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出了事情在自己面前小声哭泣。
侯夫人的母爱爆棚,直接将这件事情盖棺定论,“这事就是一场意外!听晚你就别多想了。”
“好,那我听母亲的。”
虞听晚轻声答应着,满脸的柔顺。
林思琼不是最喜欢这样装乖巧扮柔弱了吗?
那她就走林思琼的路!让林思琼无路可走!
不过眼下,林思琼还在水里扑腾呢,倒是也用不着走路。
跟着过来的几个小厮都已经下了水,纷纷朝着林思琼靠近,想要将林思琼救起来。
可林思琼却大声制止了他们。
“你们都走!都给我滚!不准过来!”
听着林思琼的话,小厮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侯夫人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思琼,看着她在水中沉沉浮浮,披头散发,还要如同泼妇一般叫喊,下意识就皱紧了眉头。
“思琼,你怎么了?水里那么凉,你别闹了,赶紧让小厮救你上来!”
林思琼还在不停地扑腾,可却一点都没松口,“不要!我不要他们救我!让他们都滚!”
一直沉着脸看着这一幕的沈卿墨,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琼儿,你在闹什么?快些上来!”
大庭广众之下,她这样狼狈地待在荷花池里成何体统?
她是有多喜欢里面,竟然不愿意出来!
听到沈卿墨的话,林思琼又是羞恼又是气愤。
是她不愿意出去吗?
可她的裤子被虞听晚给扒了,若是这个时候被小厮近了身,那她的名节就算是彻底毁了!
可这样的话,她又不能当说,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侯夫人,“母亲,你让人撑了船过来,让两个婆子拉我上去。”
虞听晚做恍然大悟状,“母亲,思琼的裤子在我这儿呢,难怪她不让小厮近身,母亲还是快些让懂水性的丫鬟婆子救她吧!”
虞听晚这可不是好心的替林思琼解释,她是再次提醒所有人,林思琼现在没穿裤子!
“原来是因为这个。”侯夫人恍然大悟,赶忙吩咐下人,“让两个懂水性的婆子撑船过去,速度快一些!”
为了方便侯府的主子们赏玩,荷花池边上是有小船的,做得十分的精致。
两个健壮且懂得水性的婆子被找来后,赶忙撑着船去救林思琼。
也就是林思琼懂一些水性,这才能撑这么久,不然早就沉底了。
那船本就不大,两个婆子也怕不小心将船给弄翻了,捞人的动作小心翼翼。
可林思琼身上的衣服华丽又繁复,即便是夏天,也是好几层。
这些衣服平日里看起来是真的赏心悦目,此时沾了水,却变得沉甸甸的,成了累赘和负担。
眼看着几次都要因为衣服的缘故,没能将林思琼弄上船,侯夫人皱着眉吩咐,“别磨蹭了,把外面的衣裳脱了。”
两个婆子就等着这话呢!
一听到侯夫人的吩咐,立即就把林思琼的外衣全都脱了,这才把她从水里捞出来,放在了船里。
没了外面的衣服,林思琼贴身穿着穿着的衣服料子轻薄,此时沾了水,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不仅如此,修长白皙的脖颈和半个香肩,以及光洁白皙的小腿,全都露在外面。
在阳光的照射下,林思琼的皮肤白的反光,让人移不开视线。
几个小厮不敢看却又忍不住偷偷看,看完还止不住地吞咽口水。
沈卿墨看着这一幕,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等林思琼被两个婆子扶着上了岸,沈卿墨不仅没有任何的关怀,反而皱紧了眉头,“你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自己扑进荷花池里?”
不仅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还连累了他一起丢人!
林思琼气极。
什么叫做她自己扑进荷花池?
分明就是虞听晚害她!
想到这里,林思琼立即朝着虞听晚看了过去,“是你——”
不等她把话说完,虞听晚就吸了吸鼻子,“思琼,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邀你来这里喝茶聊天,你也不会不小心跌落进荷花池,你要怪就怪我吧!”
侯夫人看着虞听晚这样就觉得心疼,拉着虞听晚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听晚,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此事和你无关,我们过来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是思琼自己扑进去的。你怎么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就算你想,思琼贤惠大度,又敬重你这个姐姐,定然也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思琼,你说是不是?”
“思琼,母亲说的是真的吗?”虞听晚也红着一双眼睛看向了林思琼。
被这么盯着,林思琼只能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勉强扯出一抹笑,“母亲说得对,这事儿本就和姐姐没关系,是我没有站稳,姐姐千万别自责。”
虞听晚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有你这话,那我就放心了!遇儿,你现在总不会再误会我了吧?”
林遇哼了一声,“就算不是你推的,你也有责任,谁让你提议来荷花池的。”
“遇儿说的对。”虞听晚也不辩解,柔声顺着林遇的话往下说,“前几天幼宁落了水,今日思琼又落了水,可见咱们府上与水犯冲,这荷花池还是让人填平了吧!免得再有人意外落水。母亲,你觉得如何?”
侯夫人深觉有理,赞赏地看着虞听晚,“还是你聪明,脑子转得快,这么快就想到了这一点。就按照你说的,将这荷花池填平了!”
虞听晚看了一眼还未盛开的荷花,轻声感慨,“只可惜了这些荷花,还没开放呢!对了,思琼,你刚刚说看到了一朵儿盛开的荷花,我怎么一直都没看见?”
“许是我看错了.....”
“原来如此。”虞听晚点了点头,“若不是这些荷花让你看错了,你也不会失足落水,这些荷花也一并埋里面吧,也算是给你出气了,你觉得怎样?”
林思琼几乎笑不出来了,只能僵硬地扯起嘴角,“我觉得不错,多谢姐姐。”
“不用谢。”虞听晚笑得温柔,整个人显得宽容又大度,“你虽然不是父亲母亲亲生,和永安侯府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你喊我一声姐姐,我照顾你,为你着想,那都是应该的。你且放心,不论什么时候,永安侯府都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沈卿墨听到这一番话,两道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眼神也更幽深了几分。
“母亲。”沈卿墨温和开口,“思琼身上还湿着,我先带她回院子里吧!”
他说着,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了林思琼的身上,把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看到沈卿墨的举动,侯夫人笑得满意极了,“看到你们夫妻两个恩爱和睦,我就放心了。卿墨啊,思琼就交给你照顾了,若是需要什么,只管让人来找我。”
“多谢母亲!”
沈卿墨说着,直接将林思琼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离开了这里。
目送他们走远,虞听晚这才面露好奇,轻声询问,“母亲,这是.....?”
“这是思琼的夫君,沈卿墨。沈家是书香门第,虽然不如侯府富贵,可却全都是读书人。沈卿墨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户部左侍郎,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林遇得意地看了虞听晚一眼,“姐姐自幼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更是样样精通,当年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她和姐夫,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就别想了!”
“我想什么了?”虞听晚红着眼睛看向林遇,“我只是没见过,又见他们行为举止亲密,这才询问一句,也是担心思琼。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成了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不等林遇开口,虞听晚的语气又变得语重心长起来。
“遇儿,你也不小了,说话做事之前总要有些分寸,不然不小心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你若是要一直这样,皇上何时才能同意立你为世子?”
请立世子的事情也是侯夫人的心病,闻言立即狠狠瞪了一眼林遇,“你大姐说得对!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这吊儿郎当的模样?连话都不会说!你若再这样,我定让你父亲好好罚你!让你三个月不许出门!”
林遇自小喜欢热闹,三个月不让他出门,简直是要他的命,赶忙就服了软。
“母亲,是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这样说话了!”
“跟我说有什么用,跟你大姐姐道歉。”
林遇心不甘情不愿,将脸转向了一边,“是我说错了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