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一诺看着谭父,语气平静:“谭总,您的态度我接受,希望如您所说,真能杜绝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谭父如释重负,连忙点头,“一定一定。”
殷泽抱着梅琳,跟在梅一诺和霍南琛身侧,一行人出了医院。
谭父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一阵后怕。
得亏他及时收手,不然……
且看那俩女人,给自家男人挖了多大的坑。
在停车场,梅一诺上车前跟霍南琛道谢:“刚才谢谢。”
霍南琛笑了笑,弯腰跟车里的梅琳说话,语带宠溺:“小梅琳今天受罪了,要听姐姐话,当英雄前,要确保自己不受伤害,不然姐姐和哥哥该心疼了。”
梅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霍哥哥。”
霍南琛这才直起身看向梅一诺,“你和彤彤形同姐妹,在我这儿,自然也是将你当妹妹看,有需要尽管给我,或者姜晨打电话。”
他又看了眼驾驶座正给梅琳喂水的殷泽,“打给殷处长也是一样的,总不能让你们在z市还受了欺负。”
梅一诺看着霍南琛的侧脸,心里一阵复杂。
“多谢!”
车子很快开到出停车场,殷泽几乎是一脱离霍南琛视线,就问出了心中疑惑。
“你和霍检很熟?”
他怎么觉得霍南琛看自家妹子的眼神,完全不如他所说的那么清白了?
梅一诺在给梅琳揉有淤青的地方,回的心不在焉。
“我救过他妹妹。”
殷泽见她不愿多说,也就不再追问。
霍检不比他小,总不能真对他家才十九的小堂妹起坏心思,肯定是他担心过头了。
“后来学校怎么处理的?”
“在那胡搅蛮缠了,这事儿我会处理,你别管了。梅琳小英雄,你今天很勇敢,值得表扬。不过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们可以换另一种处理方法。”
梅琳就从后视镜里看着他。
殷泽继续道:“像刚才那位叔叔说的,你得先确保自己安全。见到他们欺负同学,你完全可以大声喊老师来了,或者叫上你的好朋友一起上前阻止,而不是一个人冲上去。咱双拳难敌四手,吃了亏,就算哥哥姐姐之后能帮你找回场子,总归疼还是你自己疼,是不是?”
梅琳往梅一诺怀里靠了靠,低低嗯了声。
梅一诺想的却是另外的问题。
人有,跟我有,还是有巨大差别,以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现在,情况不同了。
要守护在意的人,她似乎已经失去了咸鱼的资格。
不能当咸鱼,那就当鲨鱼!
*
另两家上门道歉的速度比殷泽的车速还快。
几乎是三人刚回到溪澜湾,两家人就找上门来了,且这一次来的是家里当家做主的男人。
都不用问,肯定是谭父给两家人通风报信。
梅一诺在房间给梅琳涂膏药,留殷泽在楼下应对两家人。
商曜的车队就是在这时候到的。
保镖护着他,目不斜视的上了楼。
听到开门声,段欣只以为是殷泽回来了,一开门见是商曜,忙将人迎进了屋。
“好久都不见你了,最近工作很忙?”
商曜环视房间,环境不错,住三个人逼仄了些。
“有点儿,她了?”
她给商曜倒了水,这才道:“梅琳被人欺负了,身上好多淤青,小诺心疼坏了,在屋里给她擦药了,你等会儿啊!”
“好,谢谢。”
梅一诺早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给梅琳换了自己的膏药,涂完全身,小丫头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在卫生间洗完手,又愣了片刻,这才出来。
商曜看到她,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目光紧紧盯着她,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压抑的热情。
“你……怎么来了?”
商曜喉咙动了动,声音有些沙哑委屈:“你把我拉黑了。”
梅一诺没想到人开口就说这个,她摸了摸鼻子。
这么些天过去了,梅一诺那点儿不自在早烟消云散,此时也察觉自己当时有些反应过激了。
她狡辩,“那是失误,我下午给你打过电话。”
商曜目光灼灼盯着她,“有些话,还是该当面说清楚,所以我来了。”
“一诺,”商曜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很想……”
你字还没出口,门口进来一人。
自己开门进来的。
他有这个家的密码。
商曜的气息几乎是在一瞬间变得森冷,看向门口准备换鞋人的眼神犹如利刃。
殷泽多敏锐,他微抬着下颚,回视这个陌生的精致男人。
梅一诺无视两人间的剑拔弩张,淡定问殷泽,“人打发走了?”
殷泽还在打量商曜,男人身上的敌意几乎毫不掩饰,都不用问,就知道这人十有十一是小堂妹的追求者。
别说,卖相还不错。
瞧瞧这蓬勃的占有欲,就差将他给吞了。
殷泽慢条斯理地换完鞋,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起身人畜无害的走进客厅,亲昵地揽了下梅一诺的肩膀,把她往旁边带了带。
“晚点儿说,家里来客人了?”
梅一诺只当是自己挡了道,乖乖退到一旁。
商曜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自然又亲密的互动,眼神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这才多久,就有男人在她家登堂入室了?
他看向梅一诺,原本忐忑温柔的声音此刻也带上了几分寒意,“一诺,这位是?”
梅一诺后知后觉介绍道:“这我哥,殷泽,他是商曜,我…… 朋友。”
殷家人?
她接受他们了?
商曜脸上瞬间恢复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森冷的气息从未存在过。
他主动握住殷泽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热情:“原来是哥哥,失礼了。”
殷泽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商家人?
刚才在楼下他匆匆一瞥的那个身影应该就是这位了。
看来是他知道的那个商家,就不知是商家哪一支?
小堂妹还真是了不得,身边朋友还真叫他大开眼界。
就刚才那明晃晃的敌意,显见的,这货不是个心思纯良的。
突然间,殷泽就有了种大舅哥的自觉,他仰靠在沙发上,看商曜的眼神,瞬间变得挑剔起来。
啧,一大男人,长成这样,一看就不安于室。
还不如霍检宜室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