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撒气

第248章 撒气

梅一诺窝在车上,等殷泽和霍南琛交涉,结果等到霍南琛上了车。

她惊讶的望着上车的人,慢半拍才打了声招呼,“霍先生。”

霍南琛琢磨了一路,可此时真跟人面对面了,他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您找我有事?”

天太冷,梅一诺没准备在外面多逗留,能来给殷泽送口吃的,都是她良心大大的进步。

她可不准备跟霍南琛在车上耗太久,对这个曾经的合作伙伴,不说很了解,他一些小细节,梅一诺还是记得的。

比如现在,他两手交握,就是在思考和紧张。

面对她,需要紧张,就只能是那不成熟的猜测成真了。

霍南琛眼神复杂的望着梅一诺,这一刻,他无比清楚,小姑娘在跟他装傻,她可不是真如她那眼神一般清纯无辜。

“你猜到了。”

他说得笃定,只等梅一诺追问他猜到了什么?

结果梅一诺却问:“为什么?”

回答这个问题,对霍南琛来说不难,因为他也曾多次问自己。

比梅一诺漂亮的、知性的、温暖的姑娘,这些年他见了太多,怎么就对一个小自己这么多的小丫头动了心思?

起初是源于好奇,好奇她为何小小年纪藏拙。后来接触的多了,发现小姑娘就好似一个谜团,自己有意无意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似乎越来越多,也就窥见了旁人完全察觉不到的异端。

就如同现在。

她是那么平静,即使面对他,也有居高临下的俯视感。

的确,在感情面前,霍南琛愿意臣服。

可眼前姑娘拿捏他的并不是这一点,她对他,无所求。

无所求是应对一切王权法则的利器。

这一刻望着那双清澈却冷漠的眼睛,霍南琛知道,自己彻底没希望了。

他还有家族,他等不起这个姑娘垂青了。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时间终究成了他付不起的代价。

“彤彤跟你说过吧,我快订婚了,想邀请你。”

他静静看着梅一诺,这是他最后的倔强,只要她有那么一丝丝……

“恭喜啊!我的荣幸,什么时候?”

没有,什么都没有,霍南琛垂下眼,苦涩尽数吞入腹中。

“最近正在订婚期,到时给你送请帖。”

“好啊!”

“那,回去注意安全。”

“好,霍先生再见。”

霍南琛点点头推开车门,利落下了车。

冷风瞬间灌了进来,吹散了车内的暖意。梅一诺坐在车里,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背影缓慢走向后车,而后消失在夜色里

殷泽难得像只瓜田里的猹,一溜烟儿钻进车里,“你们说什么了?”

他刚才就一直趴在窗口往这边看,以往霍南琛那张脸,很难看到第二种情绪,可刚才从他下车,殷泽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低气压。

梅一诺此时很不想说话,甚至心情恶劣。

她将食盒塞给殷泽,催促,“赶紧回去吧,梅琳还在家等我呢。”

再问她就要无差别攻击了,人订婚,这消息对殷泽来说,应该会有触动,毕竟按正常他该是要结婚的人。

好在殷泽看出她情绪不对,叮嘱了一句,“那你回去慢点,到了给我打个电话。”

几乎是他合上门,梅一诺就发动了车子。

霍南琛及时刹车,给几人今后的相处留了余地。

可梅一诺还是不舒服,明明自己又没招惹谁,偏还生出了亏欠感,就挺莫名其妙的。

这时候自然是不能带着怨气回家的,她给段欣打了电话就又回到了星耀阁。

今晚她需要宣泄。

梅一诺的卡在这里是最高级,于是轻松就寻到了强劲陪练。

两人从自由搏击到散打,再到射击,两个半小时下来,教练都要跪了,终于,梅一诺放了人。

从场馆出来,一群人浩浩荡荡护着一老者由外入内。

梅一诺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半了,骆老头这时候出现在这里,还如此阵仗。

猛然间,梅一诺记起了一桩被她遗忘的事,骆老头遭遇暗杀好像就是这一年。

是个人都知道,最赚钱的项目那都是写在x法里。

骆老头大概是钱赚够了,年纪也上来了,开始长出了良心,回到国内,想要堂堂正正做人。

他早年的事业重心都在国外,这两年资金大量挪回国内,已经招了不少人的眼,关键,他要剔除一些涉h的项目,这点遭到了集团内部不少人反对。

毕竟他有不少股东都是歪果仁,老头的决定严重侵害了他们的利益。

老的不服管,那就只能送他一程,捧小的上位。

梅一诺记得骆老头这回伤得不轻,下毒带中枪,真差点儿一波将他送走。

要换了往日梅一诺铁定懒得管闲事,毕竟,他又死不了。

可今儿就想惹事。

她径直将车开出了停车场,然后没费什么力,就用变声器联系上了骆老头。

“希望你还没喝今晚的参茶。”梅一诺开门见山。“给钱不?买下毒的人和外面那几个人的命。”

骆振涛端着参茶的手微微一顿,那只常年翻云覆雨、指点江山的手,在这瞬间,竟似被无形的力量禁锢了一下。

不过,也仅仅是刹那,他便迅速恢复了往日从容。

更甚至,他还做出了即将要饮下参茶的举动,入口前,似乎才意识到屋里还有人,他放下参茶,对屋内候着的心腹和二儿子骆嘉善挥了挥手。

骆嘉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却也不敢违抗父亲的命令,和心腹一起迟疑着退下。

待房门关上,骆振涛才将目光重新聚焦在桌上的参茶上,他盯着参茶,嘴角勾起凉薄的笑意。

“我不跟藏头露尾的鼠辈合作,阁下是谁?”

梅一诺当即就气笑了,干了大半辈子偷鸡摸狗的勾当的人,居然说她是鼠辈?

“这么有种,把参茶喝了。等你成了盒,说不定,我还会去上炷香。”

哪怕是打电话,当着骆振涛的面咒他死的,这还是第一人。

他当即笑了出来,“有点儿意思,说说看,你要多少?”

语气轻松的仿佛在谈一笔普通买卖,内心却在飞速盘算,对方的用意。

梅一诺完全不在意他心里的弯弯绕绕,大人物想的总是比较多。

“这就要看你这条命值多少钱了,给你思考的时间不多,人还等着你中毒,送去抢救时半道送你一程了,里应外合。怎么样?我诚意够足吧!”

骆振涛的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内心一凛。

就算真如这人所说,是他内部出了叛徒,跟人里应外合。那么他又是谁?是如何知道人的计划的?

很快,骆振涛就摒弃了杂余心思,他这一生遭遇过的危险有很多次,自然也不会因为这一次就乱了阵脚。

比起外围暗杀,面前这杯茶才是真利剑一把,扎得他心头滴血。

“好,把账号信息发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