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凌晨来电
“好啊!”
梅一诺应的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她看看漆黑的山道,从星耀阁出来,这里是必经之地,也是唯一一处最适合下手的地方。
“钱的事,事成之后再说。现在,该你表演了。骆先生,请先控制住小骆先生,然后你的车队该往医院出发了。余下的,我来。”
小骆先生!!!
今天跟过来的,只有嘉善。
骆振涛一颗心真沉了大半,他都怀疑过心腹,也没想到会是老二。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敌人在故布疑阵,挑拨离间。
但不管怎样,事情没有查明前,今晚,老二必须是可控的。
梅一诺挂断电话,半点儿没有替骆老头操心,现在,她要想的,是怎么弄死那几个入境的杀手,然后避开骆老头的追踪。
不用想,这老头现在对她的质疑,比那个想要取他代之的二儿子要多的多的多。
当初骆老头求药,梅一诺狠赚了一笔,是以对他受伤的过程了解颇多。
面对四个境外同行,梅一诺并不敢托大,可有一个在医院,她需要解决的就只有三个。巧的是,这次来的同行里,还有个熟面孔,那么余下的事儿就简单了。
她简单易容成那人模样,带着药悄无声息的进了山道旁的树林。
都是个中好手,发现了那三人的踪迹后,梅一诺并没贸然接近。
只等骆振涛的车队经过,三只蛰伏的猎豹将所有心神都投注在了山道方向,梅一诺这才缓缓朝最近的杀手靠近。
第一个用了药,很顺利,可特么的脚下枯枝暴露了她,第二人刚想转身,梅一诺已经欺身而上,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瞬间割断了喉咙。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倒在了地上。
第三人已经开枪射击。
两声枪响,惊动了山道上的车队,他们停了车,车内跳下大批人马手持武器,飞速向山上奔来。
梅一诺拍下三人照片,抓紧钢索,从山的另一边一跃而下。
这一跳,久违的肆意感回来了。
她扭头,望着不远处的山巅,之前那点儿小郁闷小纠结再不复存在。
一直图安逸,倒忘了自己也是有血性的,偶尔还是该出来跟老朋友们打打招呼。
天一说,人活着,先悦己再悦人。
现在,她就很愉悦。
然后梅一诺就愉悦的将账单和三张死人脸的照片发给了骆振涛,随后附上账号。
而此时的骆振涛端坐茶台后,目光如刀,正一手握着电话,一脸寒霜的盯着对面的骆嘉善。
车队没有遭遇伏击,却听到了枪声。
阿岱在山上找到了三具温热的尸体,“我们已经派人去山道那边查看了,他……顺着索道逃了。”
骆振涛丝毫不觉得意外,人敢出手,那必定是提前想好了退路的。
“继续找。”
挂断电话,骆振涛看着新进来的邮件,神情莫名。
是个有种的,开口就是一个亿,偏偏还给出了他拒都拒不掉的理由。
‘你的命总不会连这点儿小钱都不值吧!没有我,今晚你得死,你们骆家就算不落在你那不成器的二儿子手里,也会内斗不止,算算账,然后付钱,明晚六点前,我会查账。’
而后是一长排的账户信息,足有二十来家,都是公益账户。
“哈,哈哈!”
骆振涛笑出声来,倒是遇到了一个有意思的人。
人也不怕他耍赖。
笑完,再看骆嘉善,眼里就只剩淡漠。
他儿子不少,自然这个不大聪慧的儿子也不太能入他的眼,可他没想到,这个一向对他恭敬孝顺的儿子,会对他下手。
就骆嘉善那软蛋性子,肯定是生不出这份野心的,背后撺掇他的那个人才是真其心可诛。
他两指敲了敲桌面。
“怎么不喝?”
骆嘉善望着那杯早就冷掉的参茶,脸色惨白,额头更是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茶里有他亲手下的毒,据说连尸检都查不出来。原本是为了让父亲“意外”身亡,好趁老大不在,顺利接管集团。可
他没想到,父亲早已看穿了一切。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爸,我……”
骆振涛冷冷打断他,“不用多说,你不是很清白吗?要么喝了它,要么交代清楚。”
他现在对骆嘉善连失望的情绪都生不起,骆家真要落在他手里,他真做了鬼都不得安宁。
骆嘉善瘫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骆振涛站起身,背对着他,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疲惫,“嘉善,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不聪明的人,能活得长久活得快活,知道为什么吗?”
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的人,神情淡漠,“他们能认清自己的位置,能管控自己过分的贪婪和欲望
显然,你不是这种人。”
他冷冷看了骆嘉善一眼,转身走出房间。
门外,几名保镖早已等候多时。
“把他交给阿岱。”骆振涛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是,老板。”
保镖们应声而入,将瘫软的骆嘉善拖了出去。
骆嘉善顿时慌了神,挣扎着喊道:“爸!您这是干什么?我可是您儿子!”
“你们放开我,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爸,爸,我真的知道错了。”
“骆振涛,你是不是忘了答应过我妈什么?你怎么能这么偏心?我这么做都是让你给逼的,是你眼里没我,你偏心,我恨你……”
骆振涛淡漠的看着面目全非的骆嘉善,说不心疼难过是假的,可小崽子都存了要他死的心,那就怪不得他不念父子情了。
梅一诺对骆老头怎么处理家务事不感兴趣,她给出去的账号,是她熟知的一些还算有良知的慈善机构,那些钱不说全用在刀刃上,却也有七八成。
至于赖账,梅一诺相信,骆老头干不出这么愚蠢的事。
回到车上,卸掉妆容,她又变回了那个普普通通大学生。
梅一诺开着车,将音乐的声音调大了两格,正小幅扭摆,手机响了。
看清来电人,她挑了挑眉,居然是商曜。
自从抹去了她救命恩人的光环,以及她制药的手段,人对她的态度总算回归常态。
京都过后,两人再没联系,就连项目也变成了其他人跟她对接。
梅一诺很是舒心了一阵子。
现在是凌晨三点,他突然来电,几个意思?
电话接通,商曜待人惯有的淡漠疏离,从电话另一端传过来。
“梅小姐,我现在怀疑你向他人蓄意模糊了我们的关系。”
“???”
他发什么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