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十 作品

第48章 阴沟翻船

虞微年是被/干醒的。

这一觉睡得很沉, 类似鬼压床一般的体验,让虞微年反复在梦中挣扎。他压抑着哽咽,从噩梦中猛地惊醒, 睁开眼的刹那,却望见一张放大的冷淡面庞。

沉沉喘息声落在耳畔, 搅得虞微年意识涣散。他一脸呆滞, 才意识到他正趴在柏寅清身上, 只不过趴得并不稳, 身板一直颠簸晃荡,若不是柏寅清一直抓着他,他定会摔落下去。

湿红水润的一双眼睛, 根本含不住泪水。没等虞微年反应过来,抓着他的大掌收紧, 手指都要陷进去, 几乎变了形。

柏寅清仰头含住他的唇, 疯了般又亲又咬。

从柏寅清的角度, 他可以清晰望见,灯光下一身皮肉泛着汗液浸泡出来的水光,表面遍布交错的痕迹, 青红交错,异常扎人。

特别是被抓着的肤肉,更是没有一块好肉,朝两侧掰开, 能够清晰望见皮肤间挂满淋漓的汗水,反射晶亮莹润的水光。

虞微年刚刚苏醒,大脑来不及运转,嘴巴便被堵了个严实。他被迫吃着粗舌, 唾液刚分泌出来,就被尽数喝光,又被源源不断喂进新的,连意识都迷糊了。

莹白剔透的肌肤从淡淡的粉变成艳丽的熟红,嘴巴被含着激烈地亲吻,唾液飞溅得到处都是,撒进每一处这周。

虞微年的睫毛控制不住颤抖,忽的扬起了脖颈,盛满水雾的眼底逐渐失去光彩。好烫……好热。

意识没有一刻是清醒着的,柏寅清也没有让他清醒的打算。在虞微年被亲得剧烈颤抖、眼前都泛起了白时,柏寅清陡然将他抱起,竟是嫌床单被泡发,准备换个地方,继续亲他。

“唔——”

背后挨上柔软细腻的毛毯,可仅仅是这样的触碰,都会让虞微年敏感地哼出声。

他呆滞地躺在毛毯上,嫣红肤肉呈现出熟烂的艳色。房间开了暖气,很热,他身上白汗一片泥泞,黏黏糊糊地往下流淌,在腿心附近蜿蜒而下,又无声没进毛毯。

空气中满是腥甜气息,柏寅清见虞微年望着天花板走神,一副呆呆愣愣、很难回过神的模样。这样的虞微年与往日张扬随意的模样不同,他看起来脆弱可怜,像一只需要保护的小动物,必须寻求柏寅清的庇护。

柏寅清盯着虞微年的脸片刻,喉结滚动。大掌握住虞微年的膝弯,稍微往上抬了抬,因此他也能清晰看见,属于他的东西正在缓缓流失。

他眉尖紧皱,感到不满到了极点。他准备重新装回去时,虞微年却像应激一般,一脚踩在他的侧脸。

先是温热细腻的触感,随后,面颊留下一道濡湿痕迹。柏寅清的脸红了一块,他平静地侧过头,却看见虞微年双臂撑在身后,潮红着一张脸,半惊恐半迷茫地往后退。

虞微年想逃。

柏寅清神色冷冽,周身却萦绕浓重的危险气息。他并未追上,而是亲眼看着虞微年一点点离开。

但虞微年现在四肢乏力,竟是连撑着身体站起都很难做到。他只能尽可能往窗户方向前进,行动之间,柏寅清可以清晰看见经过的地方流下扩散的濡意。

所幸虞微年距离阳台不远,他竭力来到窗边,一把将窗帘拉开。明亮视野像烟花在眼前炸开,他瞳孔跟着一缩。

碧空如洗的苍穹之下,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海面,望不到尽头。阳台周围绿植遍布,鲜少有人烟痕迹。

虞微年这才明白自己的处境。

他在一个岛上。

岛上也许只有他和柏寅清两个人。

确定所处环境的虞微年,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他胸口仍处在剧烈起伏,大脑一片迷茫。

在近乎无措的状态下,一个炙热宽阔的拥抱,自后方严丝合缝地抱住了他。

“你总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柏寅清语气平静,“我说过,我们不可能分手。”

“除了这个,我都能答应你。”

“你也给过我承诺,你会永远在我身边,但你食言了。”

虞微年脑子很乱,湿漉漉的双手撑着落地窗,手指绷紧,印出一个个交错的湿印。

“没关系,我会帮你遵守诺言的。”

柏寅清侧过头,薄唇蹭过虞微年的下颌,最终吻到唇角,慢慢深深探入,“年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虞微年咬了咬牙,他险些站不住脚,胸脯紧紧挨上玻璃窗。前方很凉,抱着他的怀抱却滚烫如岩浆。

听着柏寅清的言语,他浑身紧绷,产生一股头皮发麻的惊悚感。

柏寅清疯了。

真的,疯了。

……

三四个小时过去,房间重归平静。柏寅清换上新被褥,帮虞微年里里外外清理了一遍。

虞微年气若游丝地躺在床上,双目仍然无法聚焦,怔怔地望着天花板。他看着柏寅清忙里忙外,倒是想揍柏寅清一顿。

可他根本提不起劲,像被抽干所有精力,竟是连动弹手指都懒得。

“你睡了很久,想吃什么”柏寅清像什么事都没发生,“我给你做。”

虞微年不理解,为什么柏寅清能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哑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吃西餐还是中餐”

“我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虞微年费劲地丢砸枕头,随后浑身一僵。简单的举动,他登时僵住,低头一看,洁白床单被洇成浅灰色。

柏寅清也望见这一幕,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懊悔:“射太深了。”

虞微年:“……”

现在柏寅清说这种话,还摆出一副后悔的表情,有用吗

柏寅清抽过湿巾,想帮忙擦拭,却被虞微年一把推开。

虞微年毫不领情,反而冷声质问:“柏寅清,我们现在分手了,你知道吗我们分手了。你现在把我带到这里,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帮你兑现诺言。”

“诺言”

虞微年似乎觉得有些可笑,旋即,他又听柏寅清说,“该走的流程我已经走过了。”

“什么流程”

“谈恋爱都会有的流程。”

虞微年一头雾水,他没能理解柏寅清这句话的含义。

但其实很好理解。柏寅清没有谈过恋爱,他搜集大量案例,其中包括情侣吵架的应对解决措施,服软、道歉、死缠烂打……他都试过了。

如他所料,都没有用。

虞微年不是那种因为一个人示弱可怜,就会改变主意的人。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也不会受到任何事物的影响。

软磨硬泡没用,必须采取非常手段。

“所以你就囚禁我”虞微年越想越荒唐,“你真刑。”

“这不是囚禁。”柏寅清说,“你可以理解成,我们在度蜜月。”

虞微年睁大眼睛:“你疯了”

度什么蜜月不是婚后夫妻该做的事吗他们已经分手,连情侣都算不上,又哪来度蜜月一说

柏寅清神色如常,他取来一个手机,与一杯温水,他贴心地放在床头柜上:“我去做饭,你可以先睡一会。”

虞微年不理会柏寅清,他将被子拉至头顶,完整地盖住自己,似乎要借这个方式表达自己的抗议。

柏寅清从虞微年的头顶位置打量到足部,一小截白足自被褥下伸出,他坐在床沿,刚要将被子拉好,只露出尖尖角的白足咻的一下缩回被子。

竟是连碰都不让碰。

柏寅清思索片刻,他出去了一趟,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进被窝,才转身离去。

虞微年被突如其来的绵软触感吓了一跳,他掀开被子,才发现手心里是一块小毛巾。他自然不会认错,这是他婴幼儿时期使用过的小方巾。

另一边,另一只毛茸茸的小猫歪着脑袋,睁大好奇的眼睛望他。

虞微年愣了愣,脊背登时发寒。久久不是在杭越家吗杭越居住的小区有层层保安与监控……

柏寅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虞微年抚摸久久,检查久久的状况,没有受伤,垫了垫重量之后,竟还胖了不少。当下久久应当刚吃完生骨肉,迫不及待来找虞微年时,连嘴巴都没来得及舔干净。

虞微年抱着久久,他取过手机,果然,手机经过特殊处理,没办法向外界发消息,更没办法打电话。

但基本的娱乐功能可以使用,比如看新闻、看视频,可若是想向外界传达信号,便无法做到。

手机被翻来覆去折腾,最终,虞微年还是放弃了。

他躺回床上,完全不敢相信此刻的处境,他甚至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自出生以来,虞微年顺风顺水,从未吃过苦头。第一次阴沟里翻船,竟还翻了个大的。

现在该怎么办怎么办

虞微年竭力保持能力,大脑飞快运转,他确定完日期,隐约记得,大一新生是不是还有一场期末考那是什么时候

柏寅清应该要回去参加期末考,不可能时时刻刻监视他。还有柏寅清的手机……就算他的手机无法向外界发送信息,柏寅清的手机一定可以。

他只需要想办法拿到柏寅清的手机。

要怎么做,才能拿到柏寅清的手机

虞微年迅速进行头脑风暴,他理清楚了,柏寅清囚禁他,多半是因为他玩脱了,不仅提了分手,还和柏寅清打了分手炮。期间又试图加入新人……

虞微年稍微起身,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知是不是弄太久,他小腹酸胀得厉害,又有些微妙的痛与麻。

回忆起柏寅清打桩一般的行为,他咬了咬牙:“疯狗。”

刚骂出口,当事人就来了。柏寅清端着餐盘进入卧室,知道虞微年现在浑身乏力,贴心地支起一块小桌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