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道。
房间里又陷入了沉默。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突然站起身,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光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格外冷峻。
他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
他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我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而高原反应的后劲又涌了上来,我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逐渐模糊。
床边,傅书华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钿,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一阵阵抽痛。
江钿轻描淡写的描述,还有过去几个小时的调查,使得她那过于不堪的过去,第一次完整地、血淋淋地揭露在他的面前。
其实他不是没有调查过江钿,傅书华会考察每个跟在他身边的女人,江钿的资料自然也递到过他的手上。
但是那个时候,他并没有在意,对于他来说,江钿不过是个好玩的玩意儿,江钿长相明艳、性格乖巧温顺,是他喜欢的,也是跟在他身边最长的一个。
很多事情,初时不以为意,仔细想来,却觉得一切如此合理。
傅书华曾经怀疑过,为什么性子软得像江钿那样的人,会在重逢后,变得如此尖锐。
她尖锐地拒绝他的触碰,拒绝回到他的身边,做一只拥有一切的笼中鸟。
傅书华起先把全部的罪责都放到了顾宴身上,但是……今天,看着手上那些冷冰冰的资料,他忽然意识到不对。
那么多文字变成画面,仿佛历历在目。
昏暗的房间,逼仄的空间。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香烟和劣质酒精混杂的怪异味道,让幼小的江钿几乎窒息。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身材臃肿,满脸横肉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空酒瓶子。男人正是江钿的养父,他醉醺醺地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眼神里闪烁着令人恐惧的光芒。
“小贱人,又躲在这里偷懒!”男人粗暴地揪住江钿的头发,将她从角落里拖了出来。江钿的头皮被扯得生疼,但她不敢哭,更不敢反抗。她知道,反抗只会换来更狠毒的殴打。
“我没有偷懒……”江钿小声地辩解着,声音颤抖得厉害。
“还敢顶嘴!让你去陪客人又不陪,干活又不好好干?!你想怎么样?!想造反吗?!”男人扬起巴掌,狠狠地扇在江钿的脸上。江钿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渗出血丝。她蜷缩在地上,像一只受伤的小兽,瑟瑟发抖。
男人打累了,便一脚踹在江钿的肚子上,骂骂咧咧地离开了房间。江钿捂着肚子,疼得直冒冷汗。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位了,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的味道。
她挣扎着爬起来,躲进床底下,用破旧的毯子裹住自己,瑟缩成一团。黑暗中,她无声地哭泣着,泪水浸湿了她的脸颊,也浸湿了她的心。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门口停了下来。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材高大,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了进来。女人正是江钿的养母,她手里拿着一个香烟盒,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
“小贱人,躲在这里哭有什么用?”女人尖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哭能解决问题吗?哭能让你吃饱穿暖吗?”
江钿瑟缩在床底下,不敢出声。她知道,养母的出现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只会让她更加痛苦。
女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钿,眼神里充满了厌恶。说完,女人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江钿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太久太久。从她被带到这个家开始,她就注定要生活在这样的地狱里。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样的痛苦。她只知道,她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她要逃离这个地狱,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光明和希望。
傅书华合上眼,唇角绷直,明明只是不明真相的幻想,但他却感觉心脏一阵阵抽搐。
他无法想象,江钿是如何独自一人承受这一切的。她那时还那么小,却要经历如此黑暗的过往。他心疼她的坚强,心疼她的隐忍,更心疼她曾经的无助和绝望。
也知道,现在他才明白,江钿的坚强和独立,都是被逼出来的。她就像一朵生长在荆棘丛中的玫瑰,为了生存,不得不收起自己的锋芒,将自己伪装成一朵娇弱的花朵。
傅书华颓然地坐在沙发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出窍一般。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他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努力抓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抓不住。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口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良久,他终于缓和下来波动起伏的情绪。
“甜甜,别怕,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