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而笑之 作品

第九十三章 拓印阵

第九十三章 拓印阵

我现在脑子里就这么简单的二十九个符箓到处绕着,这符箓既然是人们,即便是修士创造出来的,那么也必然准守着一定的规则。我地宫中巨大的五元素阵法便是这些符文,我研究时间阵法的时候只是研究了规则,然后以我所熟知的凡间的符文来表达出来。我一直相信道理都是相通的,只是表达形式不同罢了。

只要我能够明白这各个符文到底代表的是什么,填符阵又想要表达什么,便很容易破阵了。

我微眯着眼靠在树上,研究着地宫的阵法,我是地宫的主人,对里面的阵法理解起来也会事半功倍,这会我将自己理解的时间阵法跟修真界符文组成的阵法对照着,从其组成与规律似乎能够摸到一些门路。

我按耐住性子,一点点地研究对照着,我知道了符文之间排布的规则,可是只懂得规则并不明其意,这是个致命的问题啊。我扶着额头,轻叹口气,也对,若是真的那么简单的话,这阵法不早就被破开了还会等着我来吗?

地下那个小黑屋已经前后被四拨人探查过了,胡家竟然在此之间并不知道地下填符阵的存在,啧啧,胡家对族里积蕴太过依赖,并没有太多奋斗和探索的精神,他们只是赢在了起点,却会在漫长的过程中不知不觉中被其他世家宗门给远远地甩在身后的!

我往嘴里填了颗恢复精神力的丹药,脑袋还丝丝泛着疼意。

胡一辰坐在我一边,担忧地瞧着我,“老祖母您还好吗,脸色怎么难看。”

我摇摇头,脑袋还被牵扯的顿疼了下,扯扯嘴角勉强笑着道:“没事,可能最近想的太多,头有些疼,我休息下就好了。”

“老祖母,您也别太较真,这是修真界的东西,我们凡人很难领会,即便触摸到边际也会对识海造成重创的,”胡一辰小脸带着丝不悦道,“胡家需要我们一起来守护,可不是因为您和老祖宗辈分大,就该多承担族里的责任,您们的存在才能够让胡家人紧紧凝聚在一起的。”

“嗯,夫君是,但是你们老祖母不一定是我,我既然能够学到了这么多,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越来越糟糕啊。再说秘境里宝贝这么多,我不虚此行。”

胡一辰脸上挂着丝古怪,欲言又止的让我有些挠心的难受,偏偏却要装作什么没察觉的样子。胡家人是想要用无知来护着我平安,若仅仅是来这里收集资源,在离开秘境之前将比赛的六个类别成果展现出来,不至于让众人太过紧张。这里的精怪没有我想象中的凶恶,基本上视我们人类为无物,除了人与人之间的争斗会有伤亡外,哪里会让参赛者有着赴死之心?

我闭上眼实在是不想要多想什么,就缓缓地一点点捋着符文,我相信时间久了我总会从简简单单的二十九个符文中寻到什么。

其他宗门世家的子弟也很规律地驻守在护宗大阵之外,一边研究着一边紧盯着其他人还要一边继续收罗资源,每个人都没有闲着,在众人之下,倒是没有发生凶残的争斗,偶尔的口角也很快就过去。

距离秘境关闭还有半年时间了,我们在这里蹉跎了小一年的时间,附近一天来回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资源能够收集的了,可若是去再远的地方恐怕各个势力之间便是以血来见真章了。渐渐地开始有门派、宗门和庄园的子弟齐齐离开,准备在秘境关闭之前再多捞些资源。他们离开的坚决,笃定了今年跟往常一样,众人对境心没有任何的突破。

只要有离开的,剩下的人们心就有些动摇,月余功夫,只剩下我们胡家、明家、童家和两个门派在固执地研究着。

我已经快将地宫巨阵中的时间阵法给解读出来,每个符文的用法和规则也有了七八成的把握,时间阵法只剩下最后半成了。有了前面的经验,这半成我堪堪只用了十天时间便给吞下。我整理出来其中的规则和规律,稍微调息片刻,已经迫不及待开始从巨阵中的一些小阵法开始验证了。

在验证中我一一修改着自己整理出来的规则与规律,在已经无差错验证百个阵法后,我微微睁开眼睛,低垂着的眼睑瞧着地上已经有些泛黄的纸张,上面的符文不再陌生,而是在我懂得规则与规律后,似是都长了腿般,在我脑海中一一跳跃着,这些被打乱顺序却有着另外一种乱序规则的符文乖巧听话地给排布在一起。

这,这是,我忍不住浑身激动地颤抖一下,这个规则跟地宫整个面上的阵法很相像,涵盖着空间法则,储物袋炼制过程中也需要些空间元素。只是,我脑海中形成的符阵跟地宫里的又有些不同,地宫中的呈现闭合状,而填符阵里的阵法则更像是漏斗般半开合的只进不出的。

我望着护宗大阵,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呢?

阵法我已经参透出来,我们便装作放弃挣扎下也离开了,等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没有察觉到被人跟踪的异样,我们并没有接着返回到护宗大阵。而是继续在远处搜罗着资源,期间还先后碰到了三个其他势力队伍,半个月后,我们才隐身急速往回赶着。

这个屋子也有着阵法,同一拨人进入便隔绝开神识,让其他人无法察觉出来。

我们进入到小屋中,我细细地看了下屋子,心里有些异样,这是来自我对阵法有着一定的造诣而察觉出来的。我轻抚着墙面,用夜明珠凑近看去,果然寻到了不对劲,这墙壁上细细极易令人忽略的缝隙,如同墙壁经过风吹日晒后的裂纹,蜘蛛网般将整个屋子给包裹起来,这是上次我们来查探没有发现的。

“这是?”胡元硕紧抿着唇隐约有了猜测,看向我问道。

“拓印阵,”我还没说话,站在我身后的胡元文冷笑道,“真是打的个好算盘,不论谁勘破阵法触动了这些符文,这拓印阵都会原原本本记录下来,来人便能够直接享受果子吃了。”

我轻笑下,我既然能够勘破这界阵,算是窥得修仙界阵法的一角,也能够稍微做下手脚让来者吃个苦头。我庆幸这好歹是个填符阵,若是其他符阵估计我识海崩塌也不能够勘破,即便勘破也没有任何能力运用灵力来破阵。

我们将拓印阵在不惊动布阵者的情况下,稍作改动,让其最后拓印出来的符文绝对是个有趣的图案。

我直接让众人将所有的符文给收集起来,我捏着它们一一按照脑海中的样式给排布着,符文没有再因为位置不对而返回原来的地方,胡家人屏住呼吸略微激动地望着我,暗咬着牙似是替我使劲。我勾着嘴角,之前我们给二十九个符文各自取了名字,这会我只要念出来,他们便递上来对应的符文。

我将符文重新排布填满整座墙密密麻麻的似是一块破碎的板子,当最后一个符文就位后,屋子轻微的震动,墙上的符文散发出点点星光,在我们头顶上绽开一个彩色的通道,而那些符文随着通道的打开渐渐地又在恢复着最初的排布。

我们没有任何的犹豫互相紧握着手往上飞去,当然我们不忘了往身上贴上隐身符,省的被阵外的人瞧了去。

在外面看宗门就够雄伟壮阔了,可我们站在这白玉石铺就的台阶上,望着高如云端的门牌,有股悲壮之情油然而生,就好像,就好像亲眼见过这个宗门的兴衰,就如同我们归属于此。沉重的让我们步子迈得比往日艰难数倍,或许是灵气太过浓郁我们还不适应吧,果然等我们登上台阶后,身子轻快许多,可心里那股悲凉之情依然萦绕着。

我们连跳带跃地登着台阶,这里有着九千九百九十九阶,刚开始还行可是越往后那股熟悉的沉重感便压迫而来,这仅仅是三百层,若是连这一万台阶都迈不过去的话,我们还真不如不进来。反正我们还有不少的时间,累了就歇会吃点东西继续攀爬,到了一千阶我们已经是走五阶就要休息几息,体力和精神力双重地消耗。

我们体内的杂质被一点点地在这种沉重感中被挤压出来,只能常常用清尘符来洗去一身的恶臭。

“这是登仙台吧?好像修仙界宗门选徒弟,都是要让弟子爬上这万阶仙台才能够有资格成为宗门弟子,唉,人家都是有灵根的,我们这些凡人能爬上去吗,还有八千多阶呢。”胡元蛮和胡元晃这对聒噪的人,累还不好好休息,嘴巴不停地说话。

“反正时间多得很,咱慢慢爬呗,说不定爬上去就被仙师给收入坐下了。”

两千阶的时候我们已经属于爬三阶休息十数息,要不是我们咬牙坚持估计早就摊坐下再也不想起来了。

爬上去,只有爬上去外面的世界才可能恢复正常,我望着看不到尽头的台阶,喘口气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身体,再往上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