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而笑之 作品

第七十二章 锁阴生阳符宝

第七十二章 锁阴生阳符宝

我一直都不觉得自己是个十足十的好人,起码在别人和自己的利益与生存间选择,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只是会愧疚会难过和伤心。这些不会阻挡我继续生活下去,若是我身怀异宝的秘密被暴露出去,会牵扯出更多的麻烦,比如这些从何而来,我一个刚入胡家两年的小新媳妇又如何能够揣得?

我承认自己胆怯了,到底还是选择了集中精力研究符阵图,我之前闭关了一个来月,有多半的时间是用来炼制符宝,虽然炼制的不多,可是书籍中常用的已成符阵图我差不多都刻画出来制成了符宝。从这些已经深深刻入我脑中完整的符阵图中,我隐约感觉出其阵与阵之间的相辅相生与相克,一个巴掌大的符阵,似是自成一界,有着极端俩方有着互相转换的循环,繁衍不息,是故符宝能够摒去符箓用过即毁的劣势,可以如同器般一直下去。

生即是克,克又能激出生,只有如此也才能够让符文组成的阵法在精怪皮毛上能够稳固地存在。这个稳固才是符阵的精髓所在,我沉静下心,将所有的杂念都撇去,外界的纷扰似是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般,我只沉浸在这符与阵的世界。

各种符文在我的脑海中渐渐呈现出阵法的样子,基础阵法配上我这次最需要的锁阴阵以及相克生阳阵法,这些繁复的阵法一一在我脑海中盘旋着,以各种姿态相碰撞又因为不契合亦或者契合的不稳固而分开。

符阵在现世已经失传了,阵法的选择与其间的巧妙结合是最为重要的,每一个符阵都有着让我惊叹到恍然再到叹息和满足。这是个很奇妙的过程,可让我如今也来创造出来,我自己都没有一成的把握。那些阵法绕的我有些头晕脑胀,有想要吐的感觉,我忍耐着这种眩晕和难受,继续让那些阵法结合着。阵法间的结合也有着最基本的几种,只是一个阵法很庞大在哪个节点跟另一个阵法结合是很重要的,这需要无数次的尝试和演练。

脑海中的阵法却始终不能够拼凑在一起,即便拼凑起来也瞬间排斥开,不对,可我又寻不到哪里出了问题,明明各种规则我都有研究,按此推理是费不了多久时间的,所以我才想着先研究出符宝。

我的心有些急躁,精神力耗费极大,脑子也涨疼的发涩,我深呼吸往嘴里填了颗丹药,将那些烦躁强制性地压下来,开始细细地看着那几个阵法为何不能够融洽相处,生克皆有还有着过度循环之阵,这与其他完整的符阵图没有多大的区别,几个经典的结合法子到了这里根本行不通。

符阵的规则并不是人定出来的,而是遵循着天道,万物之合情与合理,不是生硬地拼凑可以勉强来的。

阵法在我脑海中一直飘荡,如同不甘寂寞的孩子四处闹腾着,就是不愿意牢牢锁在一起。这锁阴阵和生阳阵排斥极大,中间过度阵法的力度根本无法让俩阵锁和在一起,反而过度阵法因为俩阵极大的相斥力而被挣断。一个不行就加入两个,两个不行就加入三个,我就不信了,还不能让这两个阵法处于同一个圈里。

加入的过度阵法多了,其他相辅的阵法也相继增多,我如同跟蜘蛛般在一圈圈地编织着网,渐渐地阵法相互间和谐地结合在一起,锁阴阵和生阳阵遥遥相望,俩阵之间的斥力以及过度、辅助阵法之间的咬合力,正好稳固异常地出现在我脑海中。这比我学的最简单的符阵图繁复许多。我望着脑海中平静带着股肃穆气息的符阵,心里欢喜的紧,符阵图在我脑海中组了拆,拆了重组,如此许久我才又往嘴里塞了五颗丹药,将状态调整至最佳。

拿出精怪的皮毛,我闭着眼深吸口气,猛地睁开,紧紧抿着唇,心略微迟疑后,便果断地拿着符笔蘸着精怪的血开始认真仔细地刻画着符阵图。

人类的精神力与脑海承受力有限,又或者说现在其被开发的力度要徐徐而图之,我这硬撑着一口气刻画如此大规模的符宝,无异于在消耗着自己的生机,一旦中间被打断又或者失败,我所受到的重创难以想象。好在我刻画的符宝中有着生阳阵,在极缓地为我补充着生机,若非情况紧急我也不会在只学会和能够一口气刻画简单的符宝,一下子跳了几个等级来制作如此威力的符宝。

我脑子一片空白,精神力已经快耗尽,那一丝丝恢复的精神力根本没用,我咬着牙手一抖不抖地继续画着。有一刻我都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而是站在一边的旁人,所有的动作都在缓慢继续着上一刻的指令,坚持咬着牙坚持,直到最后一笔收起,才眼前一黑要晕过去。

我将一瓶子的丹药倒入口里,闭着眼瘫在地上,耳边没有听见任何的声音,这是成功了?我连笑都没了力气,只是轻喘着气,感受到丹药在我全身急速地补充着损耗,渐渐地我脑子的疼痛缓了些,我才扒着桌子坐到椅子上,望着那毫无异样雪白的精怪皮,在三年前我很难想象如此晦涩难懂的符文出自自己的手。

我抚上精怪的皮毛,因为我运用的阵法很多,从各个方面都是之前符宝所不能比的,是以这次炼制出来的宝贝已经算是符宝二品了吧,我很期待看到其威力。我将精怪的皮毛往身上一批,遮盖住上面的符文,跟我之前的大氅差不多,我蹙下眉,等这次回去后炼制完各种器后,我要好好研究符宝,起码不能次次制作出来的都跟大氅似得。若是再高一阶的符宝,我岂不会做成了被子亦或者大旗?

想着我挥舞着大旗的模样,我浑身打了个寒颤,我可不想要往彪悍的方向发展,还是做个文静的淑女好了,夫君估计也不喜欢我太过厉害。等我闪身出去的时候,只剩下两只尸帅在僵持着,因为这里都布上了阵法,那几个尸帅并未逃出去,应该躲在众多僵尸中装小透明呢。

我身上揣着隐息兼隐形符宝,披着刚炼制出来的锁阴生阳符宝围着僵尸群边缘转起来。

这符宝果真没辜负我如此耗尽心神地刻画,所到之处僵尸身上的怨念带着长长精纯的阴气被卷入到我身上的“大氅”中,我围着僵尸散着步,“大氅”不停地卷着阴气,向我吞吐着极为舒服的阳气,让我有些飘飘~欲~仙,想要就此飞去。之前消耗的生机这一会功夫全部给我补了回来,而且我还觉得自己体内的杂质也被这阳气的浸透下被推出身外,散发着阵阵恶臭。

我呆怔在原地,这副作用真是要命啊,我立即顾不上其他直接闪入空间,飞快地画着最为简单的清尘符,往身上一拍,将臭味给驱散掉才长长吐口气,又化了俩张清尘符才出去,继续让符宝吞噬着僵尸的阴气。

渐渐地雪白的大氅被吸收附着的怨念和阴气染得如墨,再也不能吸纳进一丝一毫,我才轻叹口气将大氅收入地宫中。

在我跟夫君、尚夏的收割下,以及刚才僵尸群自个儿的争斗中,僵尸群已经少了半数多,可这还有着两千只僵尸,且以红眼尸兵居多。夫君将闭着眼装透明的尸帅收入虚无空间,我又用地宫收入了三四十只黄眼尸将,让尚夏回去,我跟夫君悄无声息地回到人群中。

人们紧紧缩在一起,之前我给那二十来人下得软骨散药效已经过去了,在僵尸最后激烈的酣战中,两个人影嗖地窜起往俩只尸帅互撕的另一个方向奔去。他们轻功极好,点着僵尸的头,在它们为血肉味而激动嚎叫未采取行动时,已经快要跃入到人们目所不能及地方,却被一个僵尸窜过去拽入僵尸群,被一众僵尸咬住几息之间只剩下森然的白骨。

另一个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几个尸将给围堵住,仍没有逃过被分食的下场。

众人被这血腥无助的场面吓得更是只剩下低声饮泣,和着那肆虐任性的风声。

剩余的商人脸色极为难看,就是那位明叔也蹙紧眉头,一手伸入怀中不知道紧捏着什么,随时都要拿出来般。

僵尸群为了食物的斗争以最后一只尸帅嚎叫着嗖嗖遁入夜幕结束,剩下的唯一一只尸帅抹去唇角的腐肉,冲我们咧出那一口白牙,愉悦地嚯嚯两声,它身后的僵尸们亦是兴奋地往前移动了几步。

众人身子皆一哆嗦,想退也没地方退,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僵尸,只能往人群最中央钻着。人们挤作一团,那只尸帅再度一嘶吼,众僵尸皆闭了声,停在原地。

尸帅背着手缓步上前,距离我们有两丈的距离才停下来,微歪着头那碧幽幽的眸子盯着我们,冰冷的视线让人忍不住战栗。

月亮已经快要落入天际,而山的那边亦是隐约有了白意,夏天的夜短暂却充满着无尽的恐慌。

他瞥了一眼我们后,紧盯着明叔,手缓缓地抬起来,长而厚实坚硬带着微钩的手指着明叔。

他头发有些凌乱,盖住了大半的脸,那坚毅的下巴扯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