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而笑之 作品

第四十章 介子空间

第四十章 介子空间

(更正,进入墓地的有胡家五人)

大家殷切地看着我们,那一对对黑色晶亮的眸子,让我们勾着嘴角笑起来。

“乡亲们可以放心了,我们将山上的僵尸全部斩杀了,”胡元常在胡家人示意下,笑着大喊一声,百姓们纷纷高兴地相拥乱喊叫着,压在他们心里一年多的石头终于挪开了。

兴奋激动完,百姓们又纷纷落下泪哀悼着已逝或者失踪的亲人,百感交集后才再度跪下向我们结结实实地叩了三个响头。

我们这次没有阻止他们,其实他们对我们感激之外,还是有种发泄与寄托,这一声声叩头,涵盖了太多太多说不出情绪。

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晚上这顿饭我们是被村长拽到自己家里,村民们将自家最好吃的东西都送来了,我鼓着嘴吃着熟悉的吃食,还不忘了掩人耳目地给尚夏点吃的。尚夏摆弄着馒头,放到鼻子下闻闻,很是厌弃地放到桌子上,爬到我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这是谁家的娃啊,这么漂亮可爱,”坐在我旁边的是村长的儿媳妇,她脸上亲切地笑着问道,还想要伸手去捏尚夏的小脸蛋。

尚夏一扭头给躲了过去,往我怀里更是埋深了一分。

夫君直接粗鲁地将尚夏从我怀里拽出来,往身边的椅子上一放。

我抿着唇笑着不语,毕竟我们来得时候是八个大人,谁都没见过尚夏,这会我编谎话还不如不说,只要平平安安,大家不会计较什么的。吃过饭,我用银两兑换了些吃食,有给尚夏乾坤袋的事,这会我不需要避讳胡家几人,直接在村民看不见的时候,收入到乾坤袋中。

“老祖母,”等我们吃完溜达回住处,胡雨欣喊住了我,有些不大好意思地问道:“那个,老祖母制作乾坤袋难吗,现在乾坤类的法器都是祖传的,我们胡家也只是数十个。若是族人们掌握了制作乾坤袋的本事,我们胡家绝对能够在这次鬼师家族争夺会上,一举夺冠!”

说完,她声音急切道:“这是我的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机缘,我们胡家不该这么做的,但是我相信族长和长老们都会同意用族里的资源换取老祖母制作的乾坤袋,不需要您教会我们如何制作。”说完,她紧咬着下唇,既期待又怕我拒绝地看着我。

我没有出来闯荡过,起码没有以一名捉鬼师的身份出来过,但是从胡一辰一回族里就寻我给我讲着外面的世界,我也知道,在几十万年前这个世上有着修真者存在,他们素手拈来法术,可以御剑飞行可以腾云驾雾可以变换身形,更可以修仙长生不老。不过随着空气中修仙元素的缺乏,这些修真者将凡人的世界给隔绝出来。

像是胡家这样的家族也是些流窜在凡人里修为低或犯过错被流放的修士繁衍而来,可大体也会遵循修士的某些规则,比如一个人的机缘别人是强不得的。我们这里也分为炼丹师、制符师、炼器师、布阵师、御兽师、控鬼师等,不过大家都是每个懂一些,毕竟像我们捉鬼师,需要学和用的东西太杂。真正精通一门的人,在这里是被人极为推崇的!毕竟很多东西,都已经失传或者不外传!

我所掌握的东西是夫君赋予我的,是属于胡家的,不过现在胡家形势不明朗,我若将这些东西贡献出来,不知道是福是祸!不教授与胡家,可我却可以制作出来跟其交换。

我只是稍微迟疑下,便点头道:“其实我也不大精通,制作十个也就能成一两个。”

“没事的,东西我们提供,老祖母放心做就是了,”胡雨欣立即点点头,吐口气笑着道,“对了,老祖母,您除了用兽皮制作成乾坤法器外,玉石金银等器能够制作吗?”

符文可以刻画在符纸、兽皮、玉石金银器上,符纸太过脆弱是即用即毁的,其承受的法力和刻画的阵法有限,而兽皮则比起结实许多,盛纳的法力与阵法高上数倍,至于玉石金银器,则对制作者要求很高,我因为没有合适的材料,并未尝试过。

我摇摇头,诚实地说了出来。

“汉黎是我们胡家一个分族所在地,里面的材料也有不少,到时候我们会禀报族长和长老,给老祖母备下好材料,您尽管炼制就行,”胡雨欣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了,两手握在胸前道:“没想到我们胡家出了个炼器师,真是老祖宗保佑啊!”

我回到屋里,尚夏将自己的小棺材摆放在一边,安安静静地坐在里面消化着之前吸食来的阴气,夫君也坐在床上吐纳着。我给他们布下阵法,掏出舒服的床,躺上闭上眼睛安心地睡觉。

或许这里是乡下,我这一觉睡得极香,听见院子里的公鸡打鸣,便睁开了眼睛,弯着嘴角看着近在咫尺的夫君。

“夫君,”我声音带着未睡醒的慵懒,窝进夫君的怀里,轻声问道:“夫君可修炼完了?”

夫君微凉的唇碰了下我光洁的额头,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脖子一直烧到我的脸颊,我声音跟蚊子似得嗡嗡道:“夫君。”

夫君将我搂得更紧了下,“我修炼完了,”他轻笑着说。

我总觉得有些怪异,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听到屋外胡家人的声音,我推嚷着夫君道:“该起来了,吃完饭要赶路呢。”

尚夏很乖地将自己的小棺材收起来,站在那里等着我,见我下床起来,便高兴地嚯嚯跳着要扑上来,却再次被夫君拎到一边去了,委屈地伸直胳膊弱弱地冲我嚯嚯声。

“夫君,他还小嘛,”我笑着将自己的床也装入乾坤袋中,给尚夏仔细地系上眼罩,披上薄薄戴帽子的披风,抱在怀中,尚夏还是红眼小尸兵,比较怕阳光的。我感觉到夫君不大对劲的视线,可等我回视的时候,他仍旧是那样安静俊逸出尘的模样,眼睛里的绿色又被蓝色替换了分,相信等到了汉黎,夫君可以进阶一级呢!

吃过早饭,我们坐上老汉归还又重新刷洗一遍的马车,继续上路往汉黎方向赶去。

服用过子筋草后,我的皮肤已经暗了一分,掩去了三分风华,只要再吃上五片,便跟普通街上到处乱窜的丫头差不多,不怕被太多人惦记着。夫君和尚夏继续消化着阴气,我则拿出给夫君做衣服剩下的布料,按照尚夏的小身形,坐着衣服。

胡雨欣开始有意无意地跟我讲诉着她之前行走江湖的事,各种妖魔鬼怪数不胜数,听得我都忘了自己在缝制衣服,巴巴地看着她,毕竟她说的事都是她自己亲自经历过,真实存在的,对我更有致命的吸引力。好不容易一心两用给尚夏缝制了一件湛蓝的夏衣,给他穿上,还有一个带着飘带的帽子。

这么一穿戴,尚夏真是个漂亮精致的男娃,只可惜有些瘦,若是胖点起不跟过年时人们门上贴的娃娃般喜庆?

我们在边赶路边在车上随便垫了肚子,在下半晌的时候才看见一户人家。

“大叔,我们是过路的,借点水喝,”胡元康利索地跳下马,揉着坐疼了的屁股,一瘸一拐憨憨笑着道。

那个庄稼汉子直接挥手,厉声道:“走走走,没有水,我们什么都没有!”说着便将那连马匹都挡不住半人高的篱笆给合上了。

“大叔,我们是华理来得胡家人,要去汉黎,不是坏人,”胡元常也利落地跳下马,高声喊了句。

“你说不是坏人就不是坏人了?坏人脸上还写字吗?”从屋里走出一个半百头发的婆子,拉着汉子往屋里走去,唾了一口道。

我们被凉在门外,唐国民风还算不错,不过这一年来僵尸闹得人心惶惶的,众人不愿意接受陌生过路人,我们也能够理解。

“看样子今天又要下雨了,”胡万年看着已经有些阴沉的天,又望了望前面的路,叹口气道,“快走吧,不知道能不能在夜禁之前进镇。”

“年叔,如果只是骑马一刻不停跑过去还紧巴巴的,如果半道上再下雨肯定进不了镇子。过了这个村子,就还有一个破庙了,”胡元常摸摸脸上的汗泽道。

“行,咱就在破庙里待一晚上,”胡万年直接拿定主意,我们看了眼那寥寥几户人家,要往前面赶去。

不过一刻钟,在路边旁的小树林里我们发现了那座已经荒废的土地庙,厚厚的尘土味让我咳嗽了好一会。土地庙后面有一条小溪,胡元康提着个缺了口的木桶在小溪里打了些水,用抹布简单擦出块干净的地方,好歹能够凑活这个晚上。

夏天的雨说下就下,忙活的这会功夫,外面雷声大震,尚夏吓得直接抱着我不撒手,便是夫君拎他,他也死活不撒手。我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外面下着大雨,庙里下着小雨,阴湿的感觉让人着实难受。

“这位土地爷真可怜,”说着,胡元康从包袱里掏出三炷香用火折子点燃,恭恭敬敬地插~到香炉中。

正好一道雷光闪过,我睁大眼睛似乎看到土地爷眼睛蹦出一瞬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