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不安好心
这次胡元康也跟我们一起走,为此师父特意暗暗传给他一甲子的功力。
告别四娘他们和师父,我牵着夫君的手,胡元康拎着两大包东西紧跟在我们身后,往前院走去。
热闹的胡家最近冷清了不少,我们一路走过来不过碰见寥寥几人,他们远远地止住步子冲夫君躬身问好。
“大师兄说咱胡家能捉鬼的族人,几乎都出动了,只剩下三十几位守着府里,怕被别人钻了空子。”胡元康小声地跟我说着,他现在还是有点害怕夫君的,不过已经比之前胆量大了些。
“昨儿个那四个人,你可认得?”我想起胡一辰的话,微蹙着眉同样小声问道。
“大师兄特意寻人打听了下,红脸的那位名为胡万年,跟长老们是一辈份的,据说是因为修炼邪术伤及无辜百姓,所以被上一位族长关入了族狱。
面白瘦高的叫胡元常,此人喜爱女~!色,是几年前有名的采花贼,他采补女子阴元,听说是为了自己养得女鬼,这事在当时很轰动,族人们折损十数位才将其捉住关入族狱。
微胖带笑的是胡元程,这人别看爱笑,他原来是族里祠堂的刑官,其有个外号叫做胡金蛇,心狠手辣、贪财不说,还贯会趋炎附势,好像是因为得罪了人被关入了族狱。
四人中唯一的女子叫做胡雨欣,她天资聪颖是个很厉害的捉鬼师,在一次外出历练中喜欢上一位书生,便瞒着族里与其结婚生子,说来她也是个可怜人,连生了四个孩子,皆活不过一岁。她便得了疯症,见了别人的孩子便抢来溺死。”
“这四个人都不是善人,族长他们竟敢正大光明将他们派到夫君身边来,”我暗暗咬着牙轻声道,“难道他们料定我们回不来了吗?”
“他们犯事都五年以上了,而且当时族里是悄悄处理他们的,很多人并不能将人与事给对上。”
即便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真的听到这四个人是如此的,还是为夫君愤愤不已。
夫君捏捏我的手心,轻笑道:“丫头,这都要出门了,你不该高兴些吗?我现在已经是尸帅的级别,不是他们轻而易举就能对付的。如果他们真的有异心,除掉他们为胡家剔除祸害,我们更该庆幸才是。”
我闷闷地点点头,这会我们已经到了府门口,那四个人备好了马匹和马车,恭恭敬敬地冲夫君和我行了礼。我跟夫君微微点点头,坐上了马车,胡雨欣跟着坐了进来。
“老祖宗老祖母安好,这一路上由雨欣伺候二老,”她淡淡地笑了下,端着茶水倒了杯递给我。
“不用了,这刚上车就喝茶水,岂不是一路上走走停停?”我摇着头笑着道:“我们都是胡家人,不用这么客气,我渴了的话自己倒水就好。”并不算太宽敞的马车中飘散着茶水的清香,我倒是不怕她在水里放什么东西,一则随着我制丹水平提高对各种药物毒物异常敏感,二则我跟夫君长期服用丹药,对这些肮脏物几乎没有任何反应了,三嘛,他们就是下手也不会在刚出府的时候,起码要等到有僵尸群时。
胡雨欣扯下嘴角将杯子放下,安坐在一边,眼睛很小心地瞟了我们夫妻俩。
我已经十五岁了,四娘说我五官已经张开,是个十足的绝色美人,还是那种安静起来极为温婉乖巧的,让人没有丝毫防备之心。夫君呢有我丹药的滋润,不似以往那般消瘦,带着黑色的眼罩那略显苍白的脸俊逸得紧,便是小心偷瞄我们的胡雨欣时不时地愣神。
今年天热得早,刚立夏,百姓们已经换上了单衣,更有劳力者开始打赤膊,这估计也是壮大僵尸群的一个原因吧。我掀开帘子看着田地里忙碌的人们,微抿着唇,这看似祥和的景象,让人怎么也不能跟胡家人口相传的处处现僵尸群联系在一起。
“老祖母华理府城四周有我们族里布下的大阵,级别低的魑魅魍魉是进不来的,这些百姓很感激我们,每年秋收都会给我们府里送来些地里出产的粮食。”胡雨欣见我蹙着眉,便轻笑着解释道,“咱会沿着这条官道出府城,一直往南走,经过凉东、江钱两个省到达海北省府城汉黎。
咱唐国地大物博,可鼎鼎有名的捉鬼世家只有我们华理府城胡家、福安府城童家和西州府城明家。
这次全国小规模性出现的僵尸群,会成为我们三大家争夺鬼师家族的重要衡量,所以族长和长老们不得不请老祖宗和老祖母出来了。”
往南走湿气会愈加重,且空气闷热,人们血液的香气势必会吸引众多僵尸聚集,感染尸毒的人很快会被同化成僵尸的。而且我看过唐国各省的图,汉黎距离福安并不远,就同胡雨欣所说,唐国成气候的捉鬼世家是胡家、童家和明家,三个家族各自圈了管辖范围,这汉黎便是胡家和童家纷争最多的地方。
一面是距离华理远,僵尸最爱的阴湿,胡家族人顾及不来之地,另一面则是同童家斗争之所,又是在这夺鬼师家族的紧要之时,这两种情况哪一个都可以让我跟他们认为是尸将级别的夫君有去无回,更何况俩者叠加在一起。当然,我们身边这四条“豺狼”也是那些人的后手吧?
“以我们这种速度到达汉黎,需要多久?”我从包袱里掏出块枣糕,撕了一小口放入嘴里。
“这一路上都是官道,我们若是不作停留,白天赶路晚上休憩,差不多要十余天,”胡雨欣声音软绵,听起来颇为悦耳,我微眯着眼睛,捉鬼师中有一技能便是修“音功”。
胡雨欣资质很好,恐怕她早就将“音功”融入到平时说话中,不知不觉中就给人和鬼怪们催眠,降低对她的防备之心。
“不用太赶路,权当做游山玩水,”夫君的拇指在我手心里轻轻滑着,声音温和,让我刚才因为种种未知的危险揪起来的心放松下来。
“嗯,我除了两年前去京城那次,还没怎么出过门呢,我听说南方的山水秀美,诗情画意的,不如玩累了我们坐船去汉黎。”我眼睛微亮,跟夫君兴奋地说着,要不是胡雨欣在身旁,我早就手舞足蹈闹腾一番了。
按耐住激动地心,我扒在车窗往外看去,感受着温热的风吹拂着秀发,嘴角忍不住的笑意,要不是夫君扯着我,我真想钻出车窗。我嘴角的笑有些僵直,余光自是不能忽视来自胡元常毫不掩饰的邪~意!
夫君一把将我扯入怀中,面无表情地紧箍着我,在我脑海中是他无奈地叹息:“丫头是长大了。”
他这句话让我脸慢慢涨红起来,还记得半年前一日我跟夫君在玉棺里睡觉,我只觉得肚子又凉又疼,一股热意从两腿~间涌了出来。夫君立即扯下布罩,急切地在我身上嗅着,那微凉的鼻尖隔着我微薄的中衣传进心里。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夫君急躁地嚯嚯出声。自从他进阶跟我契约可以沟通后,便极少再嚯嚯了。
我疼痛地捂着肚子,不想说话蜷缩着身子。
夫君直接抱着我几个跳跃跳进四娘的院子,毫不客气地将四娘的房门给踹坏了。
四娘慌张地披着衣服出来,便看到我跟夫君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她忍着害怕轻声轻语地问我,才笑着道:“老祖宗您别担心,老祖母这是长大了,来了初潮。以后老祖母可不能再陪您睡玉棺了,等明天我让元泰给您们打造个大床。这两日您跟老祖母睡在隔壁的客房吧。”
四娘仔仔细细地解释了番,让我闹了个大红脸,一听到长大,便忍不住想起那晚夫君的微凉的鼻子刮蹭着我的身体。
四娘说以前我营养跟不上所以比常人晚了些,这两年光顾着长个子了,个子长得差不多了才开始慢慢往女人上靠拢,果然从那天开始我胸前的肉涨的也凶起来,夫君最近更是喜欢没有人时拿指尖戳戳,用手摸摸又或者用鼻子、脸颊蹭蹭,那好奇劲让我害羞到不行。
正在我老老实实地呆在夫君怀里时,窗外的一匹马嘶鸣一声紧接着便是胡元常的怒骂。
“怎么了?”胡雨欣掀开车窗,不悦地问道。
“他n的,马绊了一跤起不来了,”胡元常边怒骂着,脚踢得马嘶鸣不已。
“你跟个畜生叫什么劲呐,先坐上车,等到了下个县城寻匹马凑合着。”
胡元常又踢了马两下,才跳到车上,想要掀帘子进来,被胡雨欣踢了一脚,“在外面坐着就行,里面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胡元常哼了声,到底是没有进来。
“那马没事吧?”我在夫君怀里闭着眼将假寐着。
“没事不过崴了脚,休息段时间就好了,”夫君心情颇好地说着,还不忘了咬着牙道:“没事长那么漂亮干嘛。”
我嘴角翘着,权当夫君夸我了,以前我在胡家有夫君震慑着,没人对我有什么想法,可想起刚才胡元常那恶心的眼神,我才确信四娘没有骗我,我确实拥有绝色的容貌。
若是不想惹出过多的事,我得对自己的容貌做下改变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