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在新雪敦促下萧动早早起床用过早饭去往朝堂。
新雪领着萧动走了很远,直到长道豁然开朗,再来到一个城门楼前无数红袍锦绣服官员不断往城门里涌入之地,新雪告知萧动:
“殿下,小奴不可再往里走,接下来的路没有小奴伴着殿下,殿下一路向前即可。”
萧动微微颔首告别新雪。
旁人听到这些脚步纷纷慢下来侧眼旁观,止不住心想。
“这谁啊,宫里的皇子?不不对,四位皇子我都见过为何独独对这位陌生。”:诸如此类的话在路过官员心中不断徘徊,眼瞅着过了城门楼就要进宫,不少人在过了城门时有意凑近萧动。
萧动有所察觉可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反正他们不敢动刀子没理由动刀子倒不如好好看看这皇宫大内之外群臣汇聚之地是种什么样光景。
走过城门,眼前更加广阔,最先见到大道致远宫殿巍峨坐卧在万丈阶梯之上。
还没等细看,一边走一边听一个官员叫住自己:
“敢问阁下可是蜀中汉王?”
对方脚步不停,萧动脚步也是不停。
瞥头去看对方朝自己一拱手,萧动含笑而对没有答话,毕竟他是来旁观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身份他自己猜得到算他聪明,和他一个陌生人说那许多无益。
于是萧动自顾自走着。
被无视的官员一脸无语,指着萧动背影对同僚惊讶道:“嗳,他怎得如此无礼?”
一旁官员与他熟识呵呵笑道:“陆侍郎即知他乃汉王殿下又何必惊讶?”
陆祯一撩红袍,冷哼一声径直向前。
来到大殿
萧动观其一路至此感叹怎一金碧辉煌了得!
殿中金砖碧瓦雕龙柱,玉阶龙椅绽光芒。
地上铺的是江南丝绸赤如血掐金边走金线不见一丝褶皱,来回走的是尚书侍郎与各地大官顶着胸前飞禽走兽相谈甚欢。
群臣们扎堆聊天,萧动虽名为汉王却被晾在一边。
对于这些萧动自然不屑理会,还在惊讶于大殿如此奢华的他没料到,一个令群臣侧目而视心生胆怯的存在正在步步逼近。
一股莫名熟悉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同时还有一声:“五弟?”
转身去看,来者正是当日借伞与自己的重瞳太子,萧元。
“大哥。父皇让我来我便来了。”:我老实了,你呢?
在群臣毕至的大殿之中,萧动再不能与太子萧元以太子汉王相称,而是换了家里大哥小弟这种称谓。
当然,还有一种称谓,即为古代,古人不但有姓与名,还有字号。寻常时候都相称谓其字号以彰显礼貌与亲昵。例如萧动,姓萧名动,字号幼安。即可称呼萧动大名为萧动,亦可称呼他为萧幼安。古人常以直呼对方大名视为无礼,除却称其官职,剩下就是称呼彼此字号了。
“如此甚好,今日还有两位能征惯战的元帅归朝,你也正可一观。”
“谁?”
“百里玄机,轩辕成化。”:提起这两个名字就连萧元都不禁深吸口气。
萧动点点头,没一会,群臣躁动,目光纷纷朝大殿门口而去。
萧动与萧元同时望去,来者二人披盔戴甲风尘仆仆。
“说曹操曹操到,那便是当朝百里元帅,与轩辕元帅。”
萧动不置可否,只静静看那两人朝自己这边走来,英姿飒爽、杀气逼人足可囊括他们两个。
他们来到面前先朝太子拱手问安,又朝这边望了眼。
目光中将信将疑,还是朝这边拱手而来。
百里玄机面容冷峻眼神却透露出一丝赞许之意,拜会道:“生面孔能立于太子身边而不胆战心惊者,依末将所观,你即是汉王?”
萧动难得朝百里玄机一拱手:“汉王萧动。”
“汉王殿下,失礼了。”:百里玄机施了一礼。
轩辕成化长道:“汉王与传闻相异胆识惊人,轩辕成化见过汉王殿下。”
萧动再一拱手,目送两人双双立于大道另一边的队列之中。
打眼再看,文臣武将分隔两地,左文右武,乃为真正的群臣毕至!
所有人的目光越过长长玉阶望向龙椅,司礼监陈洪与冯安不知何时已站到了玉阶上龙椅下。
本就衣冠整洁的百官此刻他们意识到虞王朝天启大帝即将到来,对自己的官服、领口再行整理,生怕多出一绺褶皱似的。
嘈杂声响从中传出。
陈洪高声喊:“静。”
音色高昂略带尖锐,一扫嘈杂之声,场面顿时安静。
又听他喊道:“礼。”
群臣包括太子在内,纷纷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动不懂这些礼仪好歹从着大哥萧元身子微躬,拱手向上位龙椅处同喊父皇万岁这种话。
再起身望向龙椅处,皇帝萧澈刚刚坐定面容严肃。
陈洪侧过身子头转向皇帝,又回转而来道了声:“诸位,开始议事吧。”
百里玄机与轩辕成化双双迈步站出,先行一礼:
“臣,百里玄机。”“轩辕成化。”
“参见陛下。”
萧澈低声道:“免礼,北部边疆战事如何?”
皇帝问起,轩辕成化答道:“臣在闻老元帅统领下总率幽州兵马跨过长城,连破乌桓十阵已斩其大单于。”
百里玄机又答:“臣领并州兵马出雁门,大破鲜卑,刀锋所向已直指蛮夷王庭。”
“匈奴主力可曾相遇?”
百里与轩辕相视一眼纷纷疑惑,同回道:“不曾与匈奴主力相遇。”
轩辕又道:“此次出征草原深入敌人腹地匈奴主力却迟迟不见身影,臣恐其中有诈,闻老元帅一人难以应付。不知陛下诏臣二人前来所谓何事?”
“令你们前来别无他事,独一,重振国威。”:萧澈语气十分平淡。
轩辕成化一听便知大事不好,北上对抗匈奴鲜卑乌桓,西北扫荡羌胡,这些早已让大虞王朝赫赫之名传扬四海:“还有何人胆敢触我天朝雷池?”
当朝首辅宰相陆渊适时站出:“轩辕元帅犁庭扫穴消息闭塞固然不知,当今四海中蛮夷闻我朝声威可谓肝胆俱碎,但在这之外难免会有黄口小儿,他们自称索马里海盗,近日席卷南部交州大肆劫掠,致使南部交州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竟有这种事?”:轩辕成化双眼微咪,杀机四起,惹得朝堂竟显寒凉。
陆渊闻言颔首捋须:“一群西洋海盗声势虽大外强中干,已被太子殿下尽数诛灭。”
轩辕成化闻言这才放松些,稍加思索,他饶是想不透。
既然事情已然解决,唤他轩辕成化来做什么?
而且不止是他,西线并州出发的百里玄机也被一并唤来。
两大元帅放着北部战事不管来到朝堂之上,他总得要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