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林崖 作品

第1章 穿越者?不,造反的唯一受害者。

逆天!

“作为一个排行第五,也就是最末一个皇子,没有势力没有背景。比起其他四位皇子,他是平民庶出,在宫里最不受重视。”

“眼见四位皇兄权势熏天、光鲜亮丽,而他想获得权利与关注的办法竟是造反,自己当皇帝!?”

“好好好,四个皇兄在争当皇帝座下太子,他倒思路清奇,要把大虞王朝皇帝踹下位去,自己去坐那个位子...”

萧动坐在烂木床边,满目悲怆。

刚刚穿越而来的他怎么也没想到,福没享一点,兴许下一秒就会因为造反罪被人逮捕起来.....

“造孽啊...”:萧动双手掩面,弓腰垂首不住叹息。

他心中恨!

但他尚有疑问。

用不解二字应更恰当。

总览记忆一遍,身体原主人并非只是一个说空话的幻想派,反是一个执行力极强的硬核狠人。

因为在宫里皇帝亲爹都看不起,评价出:懦弱无刚、难堪大用;所以更别提他人平日有多嫌弃。太监宫女执勤时说是伺候,大多也是来浑水摸鱼,自顾聚堆聊天。

吩咐他们去到井边打一盆洗脸的清凉水,苦苦哀求到就差给那位太监跪下的地步,他这才摆着副难看脸色不情不愿去做...

这种境遇直到十八岁,身体原主人,暂称:前身;他忍到十八,不出所料,皇帝即刻下令让他离京就藩,前往蜀地,是为:汉王!

在这之后,就连萧动也惊骇异常。

作为皇室成员,别说前身去就藩,就算去给谁拜寿暗中也会有人盯着。

在这种环境下他居然在蜀地养了两万....兵卒!?

这些兵卒被前身拢在一座县城,整个县城两万人,上上下下养了一年多,县城人口不减反增,现在拥有四万人口之巨,每年还能给朝廷登记粮产税收....

萧动欲哭无泪。

造反之证在此县落实。

让皇帝查去吧,会向国家缴税的反叛军,一查一个不吱声。

个中原因,萧动已无心深究。

其实,令他实难理解的是:坐拥两万私兵,在一不留神便会暴露的境遇之下,他还有胆量接受皇帝进京诏书罢,匹马入京师。

既然这么有胆量又为什么会惊惧而死!?

细细回想这副身体最后记忆。

胸口燥闷、呼吸困难、四肢无力...

萧动不自觉间使右手抚向心头,隔着白色薄衫,感受着蓬勃跳动,兀自道:“心脏病...”

有胆量,不代表不会怕。

“可叹,藏了这么久,他竟然会是这种结局。”

转念一想,萧动下弯的嘴角又勾起抹邪笑。

蜀地有精兵两万,器械齐备全数死忠。

介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北上占据雍凉,奇袭中原,京师洛阳必定大乱,皇帝之位简直唾手可得!

“就算失败,退守蜀地,也不失为刘备也!桀桀桀~”:阵阵讪笑发自萧动之口,他恍然大悟,自己竟有大帝之姿!

现今皇帝治理天下三十余年,百姓生活比前朝安定不少,可最重中之重的边患始终未能解决。

北有匈奴、鲜卑、乌桓。

西北羌人、胡人。

东南倭寇。

正南交州沿海水贼。

西南巫蛮入侵。

无论哪一方势力强大半分,都会让如今大虞王朝盛世萌芽之初步入毁灭漩涡。

正是在这大虞兵马全力戍边之际,若从中起兵,戍边军团的速度纵有星驰电掣一般,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到达洛阳。

而从蜀地,依照最坏情况,关口皆需攻打,凭他们那点兵力,能抵抗的时日多也不过区区半月。

兵临京门,上位登極!!

这一切!

在脑袋里已成烙印。

计算过百万回。

预演过千亿遍。

即使,果真中途遭遇不测,退守蜀地之计也可保余生纵情于山水之间,终老于林泉之下。

并非仰仗他皇帝大发慈悲的施舍。

入蜀地这些年,凭借对巫蛮入侵的几次巧妙处理,自己早已在蜀地得尽人心。

蜀地之外,放眼整个天下看似百姓安定,绿林强盗、劫匪、马帮,无不像蚊子,嗡嗡盘旋在庞大的大虞帝国身边,只待松懈,立刻会扑上去猛猛吸血。

蜀地,相较已是净土了。

因此,固守蜀地,即是有了粮仓,兵源。

不管怎么说,回到蜀地,就是优势在我!:萧动信心满满站起身。

龙椅砸脸,怎么输?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那位活爹....

皇帝爹一份诏书就把自己拐到了京城,直到现在也没个话,说不清道不明究竟见这一面不见。

前身隐藏自身性格是他想展示给外人怯懦,既然是怯懦的他肯定不会在皇帝忙,没空见时去催皇帝来见自己一面。

没见到皇帝就溜之大吉徒留给他人把柄,一个抗旨不尊就能立刻拿下,前身布局隐藏许久也会经此一着抗旨不遵烟消云散。

但,这么干等着也不是办法。

蜀地汉中汉王府还潜藏着皇帝细作,甚至还有其他皇子的细作,长时间待在京城,一旦一个县都是自己兵马的事暴露,那可真是死都不知道会怎么死。

萧动顿时瞪大双眼,脑海升起一个可怕的想法:“如果,皇帝已经发现那一座县城四万人都是我的私兵,他现在正收拢兵马做突袭围剿呢?”

“他把我招到京师,就是为了防止我察觉到不对带着四万人马和围剿大军鱼死网破,打个两败俱伤。这就解释的通了,这就解释的通他为什么拖我在这这么长时间了!!”

萧动蹭站起身,赶忙穿好一身交领长褂。

推门来到客厅,扫视一眼。

比起卧室一览无余,客厅更是一穷二白。

只有矮脚桌、凳,正静静安置在角落。

萧动眉头微蹙,扭头凝神望向旧木门。

要真如所想那样,现在门外肯定严令禁止外出。

被囚在这实际上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那四万兵马才是重中之重,这个时候往外闯,兴许会被剁成肉泥...

不!

倘若不是所想的那样呢?

怀着重重疑虑,萧动表情凝重,仿佛已做好了为可悲宿命赴死的准备一样,一步一慢来到陈旧的深棕色木门前。

抽出门栓,轻轻拉开门....

灼眼骄阳忽然这么一闪,萧动不自觉举起手臂抵挡。

眼前白茫茫的一切逐渐消散,他看见了红墙围起的小院,正对面是个圆形拱门通向青石街道。

“没有人冲进来...”

“没有呵斥...”

萧动反而陷入沉思,缓缓迈过门槛走出来。

“干嘛呢小子?谁让你溜达了?”

尖细音色从边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