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吃完了饭打厨子

萧动颔首以示。

见萧动点头,新雪随之行礼退去为萧动准备膳食去也。

望着新雪背影渐渐于夕阳下离开,品味其人畜无害的一言一行,萧动总觉得事情结束的太过轻易。

事到如今,皇帝态度在自己不知道为什么的情况下发生了三百六十度大转变,在没搞清楚这一切之前,回蜀地颇有些痴心妄想那般意思了。

倒不如着眼当下,在意宫中事物伺机脱身。

想要脱身身体自不必说,作为革命本钱关注度不能在少。

况且现在萧动好奇一件事,那即是自己醒来居然觉得神满气足?受了这么重的伤醒来之后自己能像没事人一样,单有伤口有些隐隐痛感。

时间到底过了多久?

沉思小会,为追寻答案萧动起身来到小院中。

看着即将绽放的花苞,萧动再次陷入沉默。

当日枝头嫩芽,今日已结花苞,自己昏迷莫非已有半月?

“汉王?你怎么能穿这么薄在屋外闲逛,新雪那小丫头难道没告诉你不能吹冷风吗。”

萧动瞧过去,来者须发灰白挎着个木箱,云冠皂袍,印象里这种穿着大多是宫中御医。

萧动漫不经心地挪动脚步,听人劝吃饱饭,但他嘴上却是不饶,唱道:“无所吊谓~看谁熬过谁~~无所吊谓~大不了,遭点罪~~”

御医李觅方无奈摇头,跟在萧动身后进屋,眼睁睁看着萧动漫步到卧室坐到床边反倒还招呼自己。

“来,看病呢傻站着干嘛?”

李御医呵呵露出笑意,放下木箱在圆桌上,来到床边与萧动同坐为他号脉。

萧动见李御医双眸微闭,不一会就给出了他的诊断。

“气血稍有不足,内伤已大多痊愈。”

顺着他言语之间,萧动明知故问:“这不对吧,怎么还有内伤。”

李御医想了想直言道:“我也很好奇,刺杀你和皇上的太监内力怎得这样高深。好在汉王你啊福大命大,所受剑伤没有伤及经脉,否则神仙也难救了。”

太监?

刺杀?

怪不得我能活,原来皇帝把黑白颠倒了!

黑白一颠倒,这谁还能看清危险究竟解除与否?

“我靠!!!”:萧动猛拍大腿站起身子。

然而他却忘了,有一剑正削到他大腿,伤口撕裂之痛顿时比萧动意识更加凶猛地冲撞在萧动感官上。

喊叫声撕心裂肺直冲云霄...

李御医双手交于身前就这么静静看着萧动。

萧动疼得滑下床沿坐在地上,握着大腿根表情艰难的左右扭动着上半身子。

呜咽好一会,萧动额头冒出冷汗咬紧牙关爬上床。萧动这下在床上躺了个老实,有气无力的朝李御医求道:“先生...救我。”

见萧动已老实求放过,还十分懂事自己躺在床上。李御医对此非常满意露出笑容,边去圆桌药箱里翻找药物边对萧动说:“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汉王您折腾咯,不然啊,刚才我就搀你一把了。”

萧动不去理李御医所说,调整呼吸,调动体内经脉中一股连他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一股气,一股可以让他在受伤时感受和控制经脉中血液流动的一股真气,在没有医生为他治疗伤口时他总会这么做,待稳定之后,他也会找点衣物给自己草草包扎。

现在包扎用不着自己了,有李御医在。

萧动的呼吸渐渐趋于平静,他瞥过头瞧着李御医从药箱里拿出个深棕色皮包放在桌边。

针灸?

这种技艺萧动见过但没学过,心知李御医会为自己治病,不禁觉得温暖,这可比当年找个背风的破墙头自己给自己包扎好多了。他作为一个陌生人,能用心看察自己的病因并且悉心为自己诊治,更重要的是不用给钱,夫复何求呢?

想到这,萧动不禁生起一丝愧疚,主动与正打开针包端详银针的李御医搭话:“先生,刚才我在门外所唱...并非针对你哈,莫要往心里去。”

李御医倒是沉稳,语气很平静,他回应道:“我今年也六十了,确实熬不过你们这些年轻人。”

说到这李御医似是自嘲一笑:“假汉王一句,无所吊谓。一脚都挨了,哪还差这两句不痛不痒的讥讽呢?”

“一...谁给你一脚?”:萧动一脸懵,病人给治病的一脚这是不想好了?

“看来汉王忘记了?咯咯,没关系。”:李御医背着萧动到这时,从医箱选定要用的银针了才转过身,还在瞥头看的萧动见他在笑,笑得那般阴狠,同时听他继续说:“我,会让你全都记起来的。”

萧动听完神色肃然,心说:“听他的意思,踹他那人....不会是我吧...”

还在回想时,目光缓缓转到他手上小拇指粗的银针...“哪里是银针分明是凶器!!”:萧动错愕中话都噎在了心里,最终急不可耐,萧动嘴巴不受控制吼出一声:“先生莫非要携私报复!?”

不等李御医靠近,萧动心思一横,翻身下床就要逃跑。

银针却在萧动坐起时抵在咽喉,望着李御医面色如冰,目光透露着果决,萧动不知道那是要杀自己的果决还是非要将自己病治好的果决。

但看那小臂长短小拇指粗细,拿在他手上像拿匕首一样的银针,萧动动作止住,昂着脑袋尽量不碰到那银针。

“老东西,你不要这么小心眼儿,当天我昏迷了没有意识。”

李御医缓缓歪头示意躺在床上并说:“你当然没有意识。”

“这么说我不止是昏迷,里面有你一份功劳?”:说着,萧动口嫌体直,转身躺在床上。

“聪明,四五个太监按你不住,由着你胡乱抽搐今日你就没命躺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李御医收起匕首一样的银针,利落转身纳桌上皮包,萧动松了口气原来他用那根银针在吓唬自己,眼睛骨碌碌一转:“迷药?不对。没有迷药能让我一口气昏迷半个月,先生,你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听着萧动所说李御医略显诧异,他没想到萧动竟能猜出昏迷时间,所猜时间与具体时间还相差不多:“汉王变得如此睿智,想必吃了不少苦头。”

“你不会说...是吗?”:萧动已然不再期待,本想借机探问自己过没过皇帝那一关,他执意不愿透露半分信息,那么对于自己来说形势会依然复杂下去。

皇帝颠倒黑白让这场骨肉相残变成刺杀,原因究竟是知道了自己在蜀地的事,为保皇家名誉,不给他人授以骨肉相残之柄,想要温水煮青蛙。

还是,自己真的过了皇帝那一关,特意派人来照料、医病呢?

“这本不是什么秘密。”

萧动听得李御医兀然这么说,思绪立刻止住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