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你以为的结果是什么呢?
乔丽丽看见萧何吓到的样子,突然捂着嘴大笑起来,然后将手中的一张彩色dm在萧何眼前晃了晃,道:“是一家整形医院的广告语,你觉得自己身上哪儿多余?是不是很有趣。还多余,我倒是巴不得胸前再多点肉呢。”
萧何暗自松了口气,将那张宣传单随手扔到马路上,今天可真够惊心动魄的。
“萧何,我们去看电影吧。”乔丽丽又拣起了那张宣传单,望见萧何不大高兴,便“嘿嘿”一笑,提议道。
萧何无奈地摇头:“你要是不会说话该多好。”
他忽然想起在超市二楼对那位女士说的话,心一下子又七上八下起来,该不会真的让丽丽变成哑巴吧?
他陪着丽丽又看了一场电影,然后把她送回家,回到自己的小屋里时,他有种全身都要散架的感觉,也没做什么啊,怎么那么累。
腿一酸,险些摔倒在地上。
他坐在沙发上看球赛的时候,忽然觉得腿上潮乎乎的,掀开裤腿一看,小腿与大腿衔接处竟然全是血痕,这是怎么回事儿?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起,他打开一看,短信竟然是过期超市发来的,内容如下:亲爱的萧先生,我们已经找到合适的器官,现在正在为您的原有器官消毒,准备进行拆卸。明日后,麻烦您到我们超市更换新的器官。
萧何愣住了,他的左手正盖在腿上,此刻觉得湿滑一片,他已是分不清掌心的是汗还是血,总之他明白这将不是一个简单的玩笑。
“亲爱的先生,您已经是我们登记在册的顾客,是不可以违约的,不然我们有权利将违约金(您的现有器官)收回,作为补偿。”
一条短信又过来了,萧何望着短信内容目瞪口呆,明天一定要换个手机号码,这太吓人了。
第二日一早,他就跑去买了一张新的手机卡,换好后,果然没有收到那个变态超市的短信,这让萧何有些洋洋得意,认为逃过一劫。
可奇怪的是,萧何用新号码给丽丽打电话,她一直都没接,她还有不接陌生人电话的习惯?他怎么不知道?
于是他只好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告诉丽丽自己更换了手机号码,可是等了一阵子,丽丽依然没有回短信。
手机没电了吧,萧何这样想着,便没在意,腿上的疼痛感忽然越来越重,他新换的裤子再一次被血染红。
他熬了一天,打算明儿个去医院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四月一日,萧何一早就接到了丽丽的电话,电话里面她只是“呜呜”地叫着,什么都没说。
“丽丽,知道今天愚人节,好吧,我上当了。”萧何笑着道。
“呜!呜呜呜……”丽丽的嘴巴似乎被谁用布堵住了一样,还是没有说出丁点字句。
难道是那个超市捣的鬼?
想到这儿,萧何挂断电话,打车赶去了过期超市。
从外观看来,什么都没有变,只是那张宣传广告已经从门上掀了下来,因为活动日期到了。推开门,顾客很少,一股子血腥味依然徘徊在萧何的鼻侧。
见到他走进来,那位白大褂女士笑着来迎接他顺便按了按他的小腿,听见有些骨节的响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来,上来吧,我们开始交易。”女士的话听起来怪怪的,可这是超市,无论买卖什么,不都是交易吗?
“我女朋友怎么不能说话了?”萧何询问道。
女士笑着解释:“很抱歉,我在库房里没找到合适的嗓子,于是给她更换了一张无法开口的嘴巴,其实效果是一样的,来吧,开始我们的交易。”
萧何没来得及说话,就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他发现自己站在超市外面,个子似乎高了一些,他卷起裤腿,粗壮的小腿与小麦肤色奇怪地与自己的肢体结合着,好像生来就长成那样一般。
可是,他走起路来,大小腿的连接处,总有“嘎吱、嘎吱”的响动,似乎它们在说话。
萧何就伴随这关节奇怪的声音回到了自己的家,他好像忘记了丽丽的事情,而是站在落地穿衣镜前欣赏自己的新腿。
不错,不错,健硕而有力,让他显得威猛十足。可是,胳膊好像太细了些,跟下面的腿不搭。脸好像太白了些,不如小麦肤色有男人味。眼睛如果再大一些就好了,鼻子再挺一些,肌肉再多一些,那就完美了。
萧何这样想着,再一次返回到过期超市,将自己所有不满意的地方全都对白大褂女士说明了,这一次女士笑得更加灿烂,她似乎很开心,并且承诺一定会让萧何变得很完美。
一周的时间,萧何都待在这家超市,他的身体从上到下发生了质的改变,他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除了思想,还有哪里像原来的他呢?
可是自从他更换的器官越来越多,他便觉得总有人在身后跟着自己,吃饭的时候好像有人在他背后看着他,睡觉的时候似乎有人在他身边盯着他,到底那个人是谁?
可是每次回头,什么人都没有。
一定是自己多想了,他用积蓄去买了一身名牌,穿越在大街小巷,享受着那些漂亮女孩对他热辣地目光,甚至分文不用,会有女孩愿意主动爬上他的床。
乔丽丽是谁?
如果再有人提起这个名字,估计萧何要思索好一阵子才想起来,那是他的前女友。
这天晚上,萧何又一次收到来自过期超市的信息,“亲爱的先生,请您马上来本超市一趟,有人在找您。”
这一次,不是惧怕与厌恶,萧何万分感激这个从头到脚改变了他的地方,那里好似他的再生父母啊。于是,他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推门进去的时候,看见整个一楼只有白大褂女士一个人在。
女士见到他来了,第一次没有笑,而是对着二楼大喊:“他来了,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找他,跟我没关系。”
萧何疑惑地盯着女士,不明白她在讲些什么。“你在跟谁说话?”
女士愧疚地对着萧何笑:“其实你身上换下来的器官是我儿子的。我儿子一年前开车撞死了一位孕妇,然后逃逸了,警察没有抓到他,可是那个孕妇死后一直化作厉鬼缠着我儿子不放。我把她的头悬挂起来,暴晒阳光也没有用,所以小伙子,抱歉,只能让你顶罪了。”
一阵狂风刮过,萧何看到那个眼神空洞滴着血的女人从二楼飘下来,自己的脖子在那一刻被铁丝勒住,一点透不过气来。
这时候有人推开门走进来,阳光直直照射在那个女人身上,女人凄厉地尖叫着,消失成灰尘。
萧何目光呆滞地往门外跑,撞到了一个又一个路上的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