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蒋伍和廖木月相处了几天,真是深觉这个姑娘处世不深,心思单纯。以他常年在花丛飞过的本身,几眼就料定这个单纯不是装出来的。
人的婉转得意总是能从眼睛里渗透出来,但廖木月却是满眼的热烈,仰慕再也其他。
蒋伍对这种事情挺敏感,他皮相好,长得也高,还生得好口才,莺莺燕燕不少,他也曾经心猿意马过,但认定的女朋友还真只有张舒一个人。
他这个人很感恩,自己最不过的时候,是张舒陪着自己,自己绝对不能忘恩负义,不管不顾。
但是他又有些眷念廖木月的目光,那样坦露的热诚他已经很多年不见了,今天他又被领导带去训话,他一进公司就跟着这位女领导,看人家升了好几阶,自己只是小小浮动,心里又是敬佩又是羡慕,那女领导也一向对他照顾有加,暗指不要瞎忙活了,是有人不要你升职,但再多问什么,就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再也不说什么了。
蒋伍又是叹气又是松气,自己是浮游,人家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只是也难免郁闷自己是哪里惹了人。
他最近已经和张舒又说上话,虽然对方还是冷冰冰的不愿意多和他说几句,但起码是个好兆头。
嗡嗡嗡。
手机响了起来,是微信的声音,不过接连是三条,蒋伍把手机拿起来,看是谁这么着急。
一看竟然是两个人,一个是廖木月一个是张舒。
张舒发来的是一张物业电费缴费单,这是以往的例行公事,这种零零碎碎的费用是张舒在交,但蒋伍之后工资也要给她划过去一半,以往他还觉得一个不是让他全包的女孩多么懂事,现在只是慢慢觉得心累,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其他多余的话要说了,只有一张一张缴费单和那间破旧的房子维系着伤痕累累的感情。
剩下两条是廖木月发来的,廖木月并不是无时无刻来找他说话,甚至可以说她很矜持,甚至每次发消息之前都能看出她是真的很小心翼翼。
蒋伍点开看,一张是照片,是一杯饮料的照片,后面廖木月在后面配文说道:楼下终于有了桃子味的乌龙茶。
蒋伍笑起来,这种可有可无的气氛反而是自己最需要的,前天提了下他挺喜欢喝乌龙茶和吃桃子,如果二者能合在一起就好了,这种搭配不是没有,只是这里没有罢了,他们是高端商务大楼,楼下的咖啡馆也是尽走高大上风格,咖啡比率很大,尤其是清咖更是受这里的所谓精英人士欢迎,那涩苦涩苦的滋味,真要比较蒋伍一点点都不喜欢喝。真是不知道廖木月幸运还是求人家调出这一杯哄他开心。
蒋伍当然不知道,廖木月一句当然有人抢着给她办这种事,何况只是让一杯饮料上架。
他心里明白应该和廖木月划清界限,他是即将要结婚的人,实在不适合和别的姑娘过多牵扯。
说到底,他并没有把那天和张舒那天生气吵架的话放在心上,自己最终都要不要脸的乞求原谅,和她结婚,即使他心里一点准都没有。
但是有忍不住眷恋这廖木月浑身上下的热诚,这是他长久以来已经缺失很多年的的东西,他十分渴望。
最终还是朝着廖木月的聊天框打了字:这么幸运,那我们中午吃顿饭庆祝吧。
这头廖木月看见消息春风得意,她最大功臣肖麦也不禁高兴起来,自己整个身子几乎已近陷进事务所,讨好了廖公主,不得不说这场局是十分对她有利的,不仅进了她一直想去的地方,还和廖木有打好了关系,之后,她也去查了廖家到底是多么厉害,也难免铁真一即使心中不甘愿也非得让这件事成了。
她甚至能想象都到不远的未来就能见到云天,对方漂亮的脸孔一边稍稍惊讶一边问道:是你。
肖麦满脑子是曾经在那个沙滩惊鸿一瞥看到的云天的正面目,想罢这世上估计没几个人看见过,这样一想,又不禁漏出笑容。
正得意着,忽然头上就响起了一身黏糊又沙哑的声音:“呦,小麦乐啥呢。”
肖麦不高兴睁开双眼,眼眸立刻闯入一张干瘦的脸。
这个人算是幼儿园里的一个主任,年纪大概三十多岁,在幼儿园里多少有些实权,本来也算个香饽饽,但是这个人高有一米七五,但尤其瘦,整个人像是迎风而动的人体骨架,双眼浑浊,眼皮下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常常发紫,一副纵欲过度的倒霉模样。
更是此人还是张口不离自己家里怎么样,说自己父母亲含辛茹苦把他抚养这么大,以后娶老婆一定要选一个全职太太,尽心照顾老人家。
本来对他本身条件还有些肖想的姑娘看见他这副模样和家庭都退避三舍,但这人却丝毫没有自知之明,还自认为自己潇洒倜傥,到处撩拨姑娘。
肖麦自从进了幼儿园,就盯上了,简直认为肖麦是他一直等着的真命天女,长的样子和性格都是极为相配的,每天不甚骚扰着肖麦。
肖麦听闻了他的故事,心中冷笑:不知道这种人看见自己满是伤痕的身体不知道作何感想,恐怕立马就对她避之如蛇蝎了。
但她也没打算用这么不值得还算便宜对方的方式吓退这种人。
她一向应付于这种烦人的苍蝇,只是今天有些烦了,料谁自己刚刚在梦中看见自己的情郎,张开眼就看见这一副倒胃口的模样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即使是八面玲珑的肖麦,也难免有时候不想应付这等腌臜人,真想对方立刻消失。
“没什么,康叔。”
肖麦简历上写着二十四岁,这位康围已经三十五了,差了十一岁,说叫叔也行,不叫也行,只能分得生不生分之说。
康围脸色变了变,但还是硬挤出一张笑脸:“哎,小麦啊,叫叔多生分,叫我哥就行。”
肖麦不想和他多做纠缠,就站起来,手里佯装收拾东西就说:“张舒还等我,那我先走了。”
张舒和肖麦不同,平常她还得伺候了学生们吃饭和上床睡觉才有时间吃饭,今天下午就放假了,两人就约好等下一起下馆子去,谁能得知被这猥琐烦人的康围恰巧堵住。
说肖麦想太多还真算错了,康围看四下真的没人,真的想对肖麦动手动脚一下。
他一向是有色胆没色心,撩拨过好几个姑娘,但每个但最后都算是被人拒绝,他也不好意思使强,可这肖麦长得真是符合自己胃口,弯弯眉黛下面就是如水的眸子,对自己笑一下他就快不受控制了。
即使她现在面色不善,他也当做是小女儿家的故作骄纵。
想着康围就留堵在肖麦的前面,去除了她的去路,手里嘴里都开始不老实:“真的,你叫我哥就行,小麦,你知不知道,我想你好久了...."
说完,干瘦的手指握住肖麦的手腕,即使这个男人再瘦弱,但是还是骨架子有的,一把握紧力气还很大了。
平常肖麦十分会应付这种无所谓的纠缠,一句软话,一个眼神就能避开,但是今天就是这么不凑巧,办公室一个人也没有,外面楼道也空空荡荡的,这男人才色胆包天。
一只手感受到了滑腻的滋味立刻是不餍足就要还往上摸去。
肖麦从来不穿半袖,就是为挡住那些疤痕,平常有人问起来,就说怕被晒黑,别人也是理解,也没多想,今日没想到被这个人看到。
肖麦感觉对方的手就要摸到自己的疤痕,心中一阵恐慌,立刻用尽力气挣扎,不想被别人看到半分,力气一用大,对方感觉到反抗也用了力气,双方一对峙,肖麦竟然被硬生生压倒了桌子上。
肖麦一直淡笑模样,此刻却带笑眉眼也染上了恐慌,以往朱越虐待她的记忆忽然复苏,她感到全身都疼痛起来,一下一下的鞭痕,一下一下的重击,几乎从来没从她脑子里退出去,即使那个人死了,那常年累积留下的疤痕让她实在难以忘却。
当即肖麦就受不了叫了起来。
虽然下午就要放假,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但难免会有落网之鱼,康围急忙去捂住对方的嘴巴,这一幕又让肖麦想起特别多的往事,反抗的动作就越来越大。
外人看来,简直就是康围要强奸她。
二人动静越来越大,果然真的招了人过来。
但来人没有大声斥责或者吼道什么,只是轻轻敲了敲门,一下就让康围的兽性退了一大半,他是极为要面子的人,被人看到这种事,绝对会引起误会。
立刻就从肖麦的身上站起来,也想看看是哪个没有颜色的家伙坏他好事。
他整理整理衣服,笑声有些尴尬:“闹着玩呢,闹着玩呢,别误会。”
就急匆匆就要往办公室外走,临走一看,是个穿着保安服的人,他心里哼了一声,康围一下眼高手低,走到高位之后更加看不起这些底层的人,殊不知自己也是从底层上来的。
就丢了这么一句就走了,也不管后续,如果这个保安多嘴,他就说肖麦勾引他。
康围走了有几分钟,肖麦还躺在桌子上,看似在发呆,又是受到冲击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苏问上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虽然不喜欢肖麦这个女人,但是此刻身为一名男人,是不应该靠近一个差点受到猥亵的女人。
就折返准备回去。
肖麦哈哈笑了两声,大声道:“身为男人,你不该过来慰问我一下么?我可是受伤的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