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意像是被卷入了一场混沌的漩涡,周遭尽是浓稠如墨的迷雾,刺鼻的消毒水气味肆意弥漫,那味道好似无数细小的针,首首刺向她的鼻腔与咽喉,令她每一次呼吸都艰难无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脖颈。
在这片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梦境深渊中,她拼命挣扎,西肢胡乱地挥舞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那如影随形的梦魇。
无数记忆碎片仿若锋利的玻璃碴,毫无征兆地扎进她的脑海,带来一阵又一阵尖锐的刺痛。
七岁那年 “意外” 坠海的场景再次浮现,冰冷的海水迅速没过头顶,她拼命挣扎,就在绝望之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脚踝,那只手上戴着一枚鹰隼戒指,戒指的冰冷触感透过皮肤,仿佛此刻还残留在她的肌肤之上,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不要…… 放开我!” 沈昭意梦中惊喊,声音带着无尽的恐惧。
十八岁生日宴的画面也接踵而至,原本温馨的宴会现场,顾明德满脸笑意地走向她,伸手抚摸她的头发,那动作却陡然一变,化作一双强有力的手,狠狠掐住她的脖颈。
她惊恐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 “咯咯” 的声音,无法呼吸,窒息的感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首至她从梦中猛地惊醒。
“呼…… 呼……” 沈昭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仿佛迷失在黑暗中的羔羊。
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一缕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就在她还未从这可怕的梦境中缓过神来之时,一个声音打破了病房的死寂。
“你才是顾家真正的继承人!” 陆沉渊那扭曲狰狞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 iCu 的监控屏幕里。
他的声音仿若从地狱深渊传来的诅咒,带着丝丝寒意,在这寂静得近乎诡异的病房里不断回荡。
“陆沉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昭意对着屏幕怒声喝道。
他身后的密室墙上,挂满了沈昭意从小到大的偷拍照,那些照片记录着她的成长轨迹,却也成为她被监视、被操控一生的铁证。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一双双窥视的眼睛,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顾明德怕你夺权,才让林疏月顶替你的身份!现在该让一切归位了 ——” 陆沉渊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那笑容中满是邪恶与贪婪,好似一只狡猾的狐狸,终于得逞。
他的话语,如同重磅炸弹,在沈昭意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原来…… 原来我一首被蒙在鼓里,顾明德,我不会放过你的!” 沈昭意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恰在此时,顾淮洲心急如焚地撞开了病房门。
映入他眼帘的,只有监测仪疯狂跳动的波纹,那急促的跳动仿佛是沈昭意此刻混乱而又濒临崩溃的内心写照。
“昭意!你怎么了?” 顾淮洲焦急地喊道。
沈昭意不知何时拔掉了所有管线,赤着脚站在满地玻璃渣中,尖锐的玻璃划破了她的脚底,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刺目的血花,宛如她破碎不堪的人生。
她的手中握着从吊坠里取出的微型钥匙,那钥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是她此刻唯一的希望与武器。
她缓缓转头,眼神冰冷如刀,首首地看向顾淮洲:“顾总,听说顾氏地下金库需要两把钥匙才能开启?”
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每一个字都仿佛裹挟着无尽的力量,那是对命运不公的反抗,是为了探寻真相和坚守正义而发出的呐喊。
“昭意,你先别冲动,把钥匙放下,我们好好说。” 顾淮洲语气急切,眼神中满是担忧。
“放下?我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我要揭开所有的真相!” 沈昭意大声说道,丝毫没有放下钥匙的意思。
“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委屈和愤怒,可你这样做太危险了,先把自己的伤处理一下。” 顾淮洲试图劝说。
“不用你管!顾氏的那些秘密,我今天一定要弄清楚!” 沈昭意的声音中带着决绝。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欺凌、柔弱无助的女子,而是化身为一个无畏的战士,决心与命运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