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月是在替她背后的人问这个问题。
那个人是谁?
是霍景云,还是向若雪?
宋令仪压下疑惑,故意放高了音量:“觉得边疆战士可怜,更主要是被向若雪气的!”
“向若雪不是第一次说我是凭着嫁妆才占据侯府主母的位置。”
“我便是要叫她知道,我宋令仪没有嫁妆也一样是威远侯夫人,我的倚仗从来都不是嫁妆,而是景云的心。”
宋令仪猜想,霍景云早就惦记宋家,那她身边肯定有霍景云安插的人手。
就算锦月不是霍景云的人,这番话也必定会传到霍景云耳中。
锦月傻眼,她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这个原因:“夫人,您就为了跟表小姐赌气,上百万的嫁妆,说不要就不要了?”
宋令仪听得这话眼神闪烁,表现的有些心虚:“你别说了,若不是向若雪那样气我,我也干不出这种糊涂事来。算了算了,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静一会儿。”
把人赶出去后,宋令仪收了表情站在门口看着,就见锦月并没有回耳房歇息,而是穿过游廊抄手往院门方向走去。
她攥紧手里的帕子,眼中闪过一抹杀意。
可她现在空有郡主身份,却无任何根基,无法跟霍景云抗衡之前,她绝不能打草惊蛇,让霍景云生了提防之心。
锦月这个细作,暂时也只能留着。
*
碧云居。
霍老夫人看着匆忙布置出来的简陋屋子,气得将一套茶盏都给砸了。
向若雪早在压箱底的宝贝都被抬走时,怨恨便在心里翻涌,这会儿终于控制不住。
她上前几步,挽住霍老夫人的胳膊:“姑母,宋令仪实在太过分了,她自己出身卑贱,凭什么拿您的东西去换身份?”
“她嫁进侯府三年无所出,不想着给表哥延续血脉,一门心思尽钻研些旁门左道。也就是您性子和善才能容忍,要换做别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事儿?”
“那宋家也是个不要脸的,商贾之家高攀侯府竟然还敢得寸进尺,逼表哥立下誓言,说什么此生绝不纳妾,也不知他们究竟盘算着什么。”
听到这话,霍老夫人怒气更甚:“真是反了天了,阖京都没见过她那样的妒妇!”
向若雪嘴角翘起,正想再添把火,霍景云小厮突然出现在门外,说是有急事禀告。
霍景云出去了一趟,等再回来时脸色阴沉得可怕。
向若雪上前询问:“表哥,可是出什么……”
话没说完,向若雪忽然挨了一巴掌。
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霍景云。
霍老夫人还挺疼这个能哄自己开心的娘家侄女,这会儿见向若雪被打,如皱眉问:“景云,你这是干什么?”
霍景云凛若冰霜:“朝阳院的人来报,说宋令仪是因为腊八家宴被向若雪挤兑的事情,一气之下捐了嫁妆。”
霍老夫人听到这话后眼前闪过一道白光,差点儿气晕过去。
她完全忘了自己也是帮凶,颤手指着向若雪怒骂:“竟是你这个祸害!我霍家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么害我们?”
向若雪脸色惨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但她不能就此认输,她冲上前拉着霍景云的袖子道:“表哥,就因为我刺了宋令仪两句,她就将所有嫁妆都捐了?”
“她今年二十岁,不是两岁!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冲动的决定?”
“更何况这也不是我第一回说她,以前怎么没看她捐嫁妆?”
“表哥,这都是宋令仪的诡计,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想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
霍景云甩袖将人推开:“宋令仪要挑拨我们的什么关系?”
“就算她真的知道我们之间不清白,看你不顺眼,一百万两拿来雇佣杀手,杀你千回都够了,何必如此大费周折?”
向若雪被推倒在地,一时间脑子也乱哄哄的。
以宋令仪的性子,如果真的察觉到她跟表哥的关系,绝不会忍气吞声,而是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宋令仪真的是因为她那几句话,就将那么多嫁妆都给捐了?
是她亲手毁了自己的富贵?
霍景云不再看向若雪,他按着快要爆炸脑袋让自己冷静。
宋令仪确实将嫁妆捐了,可宋家还在,只要宋令仪开口,他们就会源源不断送钱过来。
所以他不必着急,只需想个方子让宋令仪主动跟宋家开口。
而最快捷的办法,莫过于苦肉计……
第5章 苦肉计
接圣旨的当晚,宋令仪突发高热,一直到第二天辰时才起床。
锦心听见动静,进来伺候宋令仪洗漱:“夫人,您可算是醒了,昨晚真是将奴婢吓得不轻。”
宋令仪虚弱笑着:“我这病断断续续,也不知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倒是辛苦你了。”
“伺候夫人本就是奴婢分内之事,何来辛苦?奴婢是心疼您,您是最厌烦吃汤药的。”
说完这话,锦心犹豫一瞬,继续道:“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