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气算不得温和,所以相处时以哄为主,时不时诉苦两句引得宋令仪心疼。
时光流逝,宋令仪逐渐变得好相处,对家里人也睁只眼闭只眼,能让则让。
他实在没想到,因为向若雪的几句话,宋令仪不仅捐了嫁妆,还彻底翻脸了,多年筹谋几乎毁于一旦。
向若雪肯定不能再留,但是要如何将宋令仪哄回来?
第8章 管家权
尽管霍景云反对纳妾,宋令仪还是有条不紊的张罗起来。
她命人收拾出两处院子,又特意叫锦心去了一趟碧云居,问老夫人是否需要将向若雪抬做姨娘。
如果向若雪要当姨娘,她也能做个顺手人情,叫向若雪当霍景云的第一个姨娘。
据说向若雪听到这个消息后砸了整套的茶盏。
宋令仪听到这消息时正在理账,闻言吩咐:“既然表小姐不喜欢用茶盏,暂时就别给她送新的。
如今府里大部分的银钱都抽调出去做生意,我也没有嫁妆补贴,实在经不起她那样浪费。”
锦心偷笑:“是,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既然已经跟霍老夫人吵起来了,宋令仪便顺势断了宋家商铺给侯府的所有供给,之前从未结算的账目,也都全部结清。
至此,侯府账上仅剩四千余两银子。
四千余两在寻常人家是很大一笔钱,但是于侯府而言,实在不值一提。
过年的东西尚未采购齐全,宋令仪看了库房的存货,根据各处管事递上来的单子,删删减减拟定了采购单,一下支出二千二百余两。
除此之外,除夕要给下人发双倍月钱,要给打赏,要给拜年的晚辈准备压岁钱。
霍老夫人爱出风头,要搭戏台请百姓看戏,要搭灯台设灯谜与民同乐,要给城中养济院和育婴堂送吃食衣物,这许多开销,账房的两千两估计撑不过正月。
更别提宫中惠妃娘娘那里开年还得送一笔孝敬过去。
侯府账房眼看着就要重现几年前的窘迫情况了。
宋令仪盘账的时候并未瞒着锦月,就是想要透过锦月的嘴将消息漏出去,最好能顺势丢了管家烂摊子。
却没想账目情况比宋令仪想象中更早曝光。
当天傍晚,霍老夫人要从账上支三千两银子给惠妃娘娘准备新年贺礼,但账房只剩两千两银子,这笔钱自然是拿不出来的。
听闻府里没钱,霍老夫人当即找了宋令仪去问话。
白日里被宋令仪顶撞,傍晚支钱时又碰了钉子,霍老夫人已经憋了一肚子火,见宋令仪过来,顿时气得拍桌子。
“堂堂侯府连三千两银子银子都支不出来,这就是你管的家?”
宋令仪神情淡淡行了个礼,说话语气不疾不徐:“老夫人,侯府是我管家,但一应支出皆有据可查。”
她朝身后看一眼,锦月捧着账册递给霍老夫人身边的崔嬷嬷。
“老夫人,这是侯府今年汇总账目,详细账目我已吩咐人去取,最多两刻钟便能送来。”
宋令仪交上来的是今年的账册,首页第一项便是账房余额:三十四万四千六百九十八两零八十八个铜板。
这是去年盘账时账房的盈余,霍老夫人是知道的,这也是她如此生气的原因。
年初三十四万余两,年底三千两都不到,任谁来看都有问题。
她瞪了宋令仪一眼,仔细看后面的内容。
只要账目有一丝错漏,她定叫宋令仪百倍千倍的补上!
账册按月统计,每月房屋修缮,宗祠维护,厨房采买,车马牲口消耗,各院月钱,衣裳首饰胭脂份例,人情开支等类目分门别类写清消耗几和,月底核算账房余额,一目了然。
霍老夫人是管过家的,看了两个月的账目便知道宋令仪管家有一套,这上面每一项开销,都比她估算的要低。
她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开,继续往往后看。
三月,给惠妃娘娘送了两万两。
四月,给六皇子送了两万两,霍景云支出十八万两投入宋家出海的船只。
十月,惠妃娘娘那里又是两万两。
这里便去了二十四万两,再加上每月大约三千两的日常开销,到十一月底时,账面盈余七万多两。
十二月的账目并未汇总,后面再没有内容。
霍老夫人问“上月底账面还有七万余两,这个月是给宫里送了钱还是景云又支了钱?”
宋令仪娓娓道来:“腊月走礼花费四千余两,过年采购三千余两,几处的寺庙点灯供奉一千五百两,结外头的欠账五万二千四百六十两……”
霍老夫人打断她的话:“侯府什么时候欠这么多钱?”
不等宋令仪发话,锦心捧着账册上前:“老夫人,这是欠债明细。”
崔嬷嬷接过厚厚一摞账册,每一本封面都有标明来源,杏花楼,珍宝阁,锦绣庄,忘忧酒庐。
随手掀开一本,第一笔账竟是前年三月消费。
霍老夫人诧异:“前年三月的账单,怎么今年才来结账?”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