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铺子都是宋家名下。”
一句话便叫霍老夫人懂了,以前宋家愿意承担这些开销,但现在宋家不愿意了。
“这、这……”
霍老夫人也不好摆明了说不愿给这笔钱,结巴几下,她终于找到由头:“明知外面有这么多欠债,你就该提早做安排,将开支预留出来。”
“如今账房连三千两都支不出来,像什么样子?”
宋令仪屈膝致歉:“老夫人教训得是,都是我管家不当,为侯府计,我愿交出管家权。”
霍老夫人闻言冷哼一声。
宋令仪这是故意拿乔呢,还真以为侯府离了她就不转了?
账房确实没钱了,但这又不是三年前!
家里可有两艘大船在海上飘着,最迟明年五月就会回来。
到时候,侯府最少能收回四十万两!
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将管家权拿回来,宋令仪竟然自投罗网。
呵,没了嫁妆,再没了管家权,她倒要看看宋令仪还怎么嚣张得起来!
“你既不想管家,那我就辛苦一阵吧。”
宋令仪看着霍老夫人难以掩藏的笑意,大概猜到她的想法。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了。
因为,霍家的商船回不来了!
第9章 审问
上辈子,霍家和宋家一共出去六艘大船,回来时只剩下宋家四艘船,霍家的两艘船全部翻了。
那时她哥哥已经出事,她爹将所有的心思都在她身上,将霍家的本钱还了回来不算,还额外分了八万两利润。
结果霍老夫人却觉得是她爹使坏吞了原本属于霍家的利润,为此故意刁难她,让她在院子里罚站,结果就是那么巧,一棵树倒下来砸在她的身上,她在床上躺小半年。
严格来说,霍老夫人并非故意,因为谁也不知道那棵树会倒,但霍景云发了好大的火,甚至不顾霍家姐妹反对,将老夫人送回祖宅住了一年。
京中比霍老夫人更刁钻的婆婆很多,但没有哪个丈夫能做到霍景云这般,为了给妻子出气而将老母亲送走。
经过此事,她对霍景云再无保留,宋家也在她的影响下暗中支持六皇子夺嫡,源源不断的金钱和资源送往六皇子府。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她爹给霍家兜底,倒要看看霍家没了钱财,还要怎么支持六皇子……
交了账册和对牌,宋令仪无事一身轻,回来后甚至有心情叫锦心锦月陪她打叶子牌。
锦月心不在焉,输了不少钱。
锦心一边抓牌一边安慰锦月:“你就别为夫人操心了,夫人打小就聪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原因,肯定不会冲动行事。”
宋令仪:“对,我心里有数呢,锦月你别操心,有这闲工夫不如做些消食丸,过年期间消食丸最受欢迎。”
锦月笑着点头:“那奴婢明日买些药材回来。”
二十六这天,锦月出去买药材,半下午还没回来。
宋令仪派人出去寻找,结果一无所获。
一直到傍晚都没见到锦月的身影,宋令仪慌了,立刻叫人去报官。
霍景云闻讯而来,见宋令仪六神无主,赶紧安慰:“令仪别怕,这是京城,锦月肯定不会出事的。”
“咱们再等等看,她兴许是被什么事情绊住了手脚。”
宋令仪垂着头,双手紧紧交握,身子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不会的,锦月行事周全,就算真有什么事,她肯定也会想办法给我传信。”
“而且她是个孤儿,熟人朋友都在府里,她能有什么事?”
“侯爷,锦月肯定出意外了,赶紧报官,让官府的人帮忙去找!”
霍景云好说歹说,总算是将宋令仪安抚住,让她先坚持一晚,明天上午如果还没找到人就去报官。
这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宋令仪和霍景云各有心事,纷纷睁眼到天明。
天刚亮,霍景云就将府里大部分下人都派出去打听消息。
半天过去,一无所获。
霍景云耐不住宋令仪的哀求,最终报了官。
不过锦月只是一个婢女,官府对此并不上心,派人张贴了几张寻人告示便算完了。
宋令仪别无他法,只能求神拜佛。
在锦月失踪的第三天,她带着仆人去了南城门外的慈光寺。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慈光寺除了宋令仪再没别的香客,寺内清幽,宋令仪自重生以来一直紧绷的心情也得到放松。
她上过香后寻了个厢房歇息,叫丫鬟婆子都在门外守着。
半柱香后,后窗传来“嘟嘟”的响声,像是小鸟在啄木头。
宋令仪打开窗一看,被吓了一跳:“王爷,您怎么亲自来了?”
既然是私自回京,这时候不该好好藏着吗?
不同于宋令仪的小心翼翼,周怀瑾格外自在:“我偷偷回京,闲着也是闲着,正好过来瞧瞧。”
宋令仪有心想劝,碍于身份不好开口,而且人家毕竟是给她帮忙,她只能屈膝行礼,轻声言谢,接着递出一张纸条:“王爷,这是我想知道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