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你来此处也不过半个多月,要负责的事情太多,有些疏忽也是正常,不必自责。”
“你去找颜宏逸说说这事儿,看他能不能套出些消息来。”
“京城那边,也该有些动静了……”
第110章 不忍
“王爷,有您的信。”
周怀瑾刚进营帐,孟耀就拿着一摞信跟进来。
周怀瑾接过后随意翻了翻,有王府管家写的,孟烨写的,舅母写的,暗庄写的……
很快他的手顿住,抽出其中一封信来。
孟耀见状探头看了一眼,认出锦绣的印章,随即又想到锦绣此时跟着的人,龇牙乐道:“是德宁公主的信!”
周怀瑾将拿信的手背到身后,转头冷冷看着孟耀。
孟耀很是识相:“得,小的这就去外头候着,王爷您看完信后再叫小的回来。”
结果孟耀出去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听营帐里喊自己的名字。
“王爷,这就看完信了?”
周怀瑾神情冷淡:“将各军将领的详情抄录一份,给锦绣送去。”
锦绣显然不会找王爷要各军将领的资料,那这些东西会送给谁便十分好猜。
孟耀问:“王爷,是只抄名录,还是将咱们掌握的情况都写上。”
周怀瑾想到信上那句“越详细越好”,沉声道:“都写上吧。”
孟耀的心随着周怀瑾的答案一点点往下沉。
王爷手中有各军所有将领的情况,有的连祖宗十八代都给挖了,这事儿若传出去,王爷就如同案板上的鱼,想怎么宰就怎么宰。
可王爷却如此轻易就将此事告诉德宁公主,可见对公主的用心。
越是如此,他就越想不通,王爷既心悦公主,为何不肯让公主知道?
之前他看不过王爷的单相思,屁颠颠跑去公主府,想要当回月老,王爷得知后赏了他二十个板子。
从那之后王爷似乎就开始回避公主的任何事情,之后更是连公主约见都给拒绝了。
他是不知道王爷存了何种心思,但他这个旁观者是真看不下去了!
都二十五岁的老男人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心上人,怎么就不能主动点儿?
他正想着怎么开口询问显得不那么刻意,就听王爷道:“德宁公主说不白要咱们的东西,你估个价出来告诉锦绣,德宁公主知道后会让人将银票送来。”
孟耀:“……”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他也不管刻意不刻意,直接问:“王爷,您竟然收德宁公主的钱,就不想想你们的以后?”
这个问题出来,周怀瑾沉默不语。
孟耀在安静的环境中恍惚觉得屁股隐隐作痛,但想到王爷的终生幸福,他咬牙了忍了!
“以后?”周怀瑾笑了一声,语气尽显凄凉,“我以后要为母妃报仇,要为外祖一家翻案,要豁出性命去抢那至尊之位。”
“宋令仪若能从边关顺利回京,她的以后将一路坦途,平安喜乐。”
“我们的以后截然不同,我不能为一己之私将她卷入腥风血雨之中,所以……”
说到此处,周怀瑾话语一顿,定定看着身侧之人:“孟耀,你不必再劝我,我承诺不了未来,就不能去招惹她,否则我的喜爱只会变成伤害。”
孟耀被周怀瑾话语中淡淡的伤感刺激,追问道:“可若公主愿意跟您一同吃苦呢?”
“我不愿意。”
周怀瑾轻笑着问:“孟耀,你若真心喜欢一个人,如何舍得让她陪你吃苦?”
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姑娘,被麻绳磨红了皮都要掉两滴眼泪,就该在锦绣堆里潇洒肆意,何必让她吃苦?
“公主,这汤药苦,您小心……”
锦心话还没说完,宋令仪已经一口气喝掉整碗汤药,她扔了颗蜜饯在嘴里, 皱着眉含糊道:“也还行,没那么难喝。”
锦心将药碗送到门口,又倒了杯热水过来,就这转眼的功夫,宋令仪又开始翻起手边的册子。
锦心无奈道:“公主,大夫都说您得好好歇息,病才能好得快。”
“我这不是歇在床上?”宋令仪将册子翻页继续道,“而且我这病也没什么,就是换了个地方水土不服,你不必如此担忧。”
宋令仪到了长平城后没两天就生病了,夜里发起高热,幸而 锦心警觉,及时叫来大夫,又喂下汤药,才没让病情发展起来。
她在府里养病,京城来的人却没歇着,工部和兵部的人四处勘察,很快就将修缮城墙河道的想法提报上来。
钱在宋令仪手里捏着,兵部工部要想拿钱,就得先拿出个章程来,宋令仪看过之后觉得没问题才会给钱。
除了修缮城墙河道,如今城里已经在分发过冬衣物,宋令仪操心,这种细节也得过问,因此忙个没停。
在屋里养了两天,病好得差不多后,第一笔通河渠的钱所需的钱也被核算出来。
有了钱就可以招工干活,出面贴告示的是迎风和锦心。
她俩都是熟面孔,这两天又在城里分发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