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多天后,和谈使团经过漫长而艰辛的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尼布楚,狂风呼啸,沙尘漫天,众人风餐露宿,疲惫不堪。那肆虐的狂风仿佛是魔鬼的咆哮,裹挟着沙砾无情地抽打在他们的脸上,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但那强烈的使命感如同火炬,在他们心中燃烧,让他们不敢有丝毫懈怠。
刚到落脚之处,众人甚至还未来得及抖落身上的尘土,索额图便心急如焚地立即召集众人开始商议协定方案。房间里灯光昏暗,那几盏油灯在风中摇曳,似乎随时都会熄灭。众人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气氛压抑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索额图率先开口说道:“诸位,此次和谈任务艰巨,我们需得拿出一个周全的方案来。我提议,以尼布楚为界,划分双方领土,以此为基础展开谈判。” 他的声音略带疲惫,那沙哑的嗓音仿佛被风沙磨砺过,然而眼神中仍透着坚定,犹如黑夜中的星辰。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比划着,眉头紧锁,额头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明珠皱着眉头,猛地站起身来,用力地一甩衣袖,反驳道:“索大人,如此一来,岂不是让沙俄占了天大的便宜?我大清的领土,一寸都不能让!想我泱泱大国,怎能向这蛮夷之邦低头。” 他双手背后,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带着愤怒和焦虑。情绪激动之下,脸色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我就不信,我大清的将士还怕了他们不成?大不了再战一场!” 明珠的声音高亢而激昂,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阻碍都焚烧殆尽。
佟国纲也紧接着说道:“明珠大人所言极是,我们当寸土必争,岂能轻易让步。若在这和谈桌上输了气势,丢了土地,吾等有何颜面回去面见皇上和百姓。” 他目光如炬,那炽热的眼神紧盯着索额图,语气坚决得如同钢铁。“索大人,您可不能有求和之心啊。” 佟国纲身材魁梧,此刻更是挺直了脊梁,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散发着坚定的决心。
萨布素沉思片刻,缓缓说道:“依我看,不仅不能让,还应让沙俄对他们的侵略行为作出赔偿。他们在我大清土地上烧杀抢掠,造成了无数百姓流离失所,这笔账不能不算。” 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双手紧握成拳,那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代价!” 萨布素的眼神中充满了悲愤,想起那些遭受苦难的百姓,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铜锤挥舞着拳头,声如洪钟般道:“主帅所言极是!我等当以死相搏,让他们沙俄知晓我等手段。吾虽人微言轻,然深知家国大义,祖宗所传之土地,岂容他人染指。”他粗壮的胳膊青筋暴起,仿佛随时准备冲锋陷阵。“吾等当奋勇向前,与贼子决一死战!”铜锤怒目圆睁,脸上横肉微微颤抖,气势摄人。
索额图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沉重,说道:“诸位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们也得考虑实际情况。如今战争已让国家疲惫不堪,百姓生活困苦,若能通过和谈解决争端,也能让百姓免受战乱之苦,国家得以休养生息。” 他的目光中透着无奈和忧虑,那深深的皱纹仿佛刻满了对国家未来的担忧。“我们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啊。” 索额图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深知和谈的艰难,但也希望能为国家找到一条相对平和的道路。
明珠冷哼一声:“索大人,若只是为了求和而求和,置国家尊严和领土于不顾,如何向皇上和百姓交代?难道要让后世子孙唾骂我们是卖国之贼?” 他停下脚步,直视索额图,眼中满是质疑,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我明珠可不想担这千古骂名!” 明珠的眼神犀利,语气中充满了对索额图提议的不满。
佟国纲也说道:“索大人,和谈固然重要,但底线绝不能丢。我们代表的是大清的尊严,若轻易妥协,定会让沙俄更加肆无忌惮。” 他握紧拳头,那手臂上的肌肉紧绷。“我们必须坚守底线!” 佟国纲的声音坚定有力,仿佛在宣誓着自已的决心。
索额图耐心解释道:“我并非不顾底线,只是想寻求一个平衡,既能达成和平,又能最大程度减少国家的损失。战争的消耗实在太大,我们不能不考虑啊。” 索额图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疲惫,他知道众人的愤怒和坚持,但现实的困境也摆在眼前。
众人各抒已见,争论不休。房间里的气氛愈发紧张,每个人都心急如焚,为国家的未来担忧。那墙上的阴影随着油灯的晃动而扭曲变形,仿佛也在为这艰难的抉择而挣扎。
明珠慷慨激昂地说道:“索大人,我们绝不能在沙俄面前示弱。我大清的国威岂容他们践踏?这土地是我们的根,是我们的命脉,岂能轻易拱手让人?”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佟国纲附和道:“明珠大人说得对!我们若是退让一步,他们定会得寸进尺。我们必须让他们明白,大清的领土神圣不可侵犯!”
萨布素接着说道:“诸位大人,我们要让沙俄知道,我大清将士有勇气、有能力保卫每一寸土地。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绝不退缩!”
铜锤更是激动地大声吼道:“我没什么大道理可讲,就是
看不得这些沙俄鬼子嚣张。谈不成就跟他们拼了!”
索额图沉默片刻,缓缓说道:“诸位的决心我深知,可战争带来的伤痛大家也有目共睹。百姓流离失所,农田荒芜,经济衰退。和谈并非懦弱,而是为了国家的长远发展。”
众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房间里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
最终,经过长时间的商讨,众人决定在坚持领土主权完整的基础上,适当调整策略,以应对沙俄可能的强硬态度。
很快,首次谈判的日子来临。
谈判桌上,摆放着简单的茶具,但却无人有心思去碰。双方代表分坐两侧,气氛紧张而凝重。
索额图、明珠、佟国纲、萨布素和铜锤正襟危坐,面容严肃。他们身着华丽的朝服,却难掩那凝重的神情。索额图眉头微蹙,目光坚定而深沉;明珠紧抿双唇,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佟国纲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严肃而刚毅;萨布素挺直了脊梁,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铜锤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横肉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另一侧,沙俄的御前大臣、勃良斯克总督戈洛文以及拜顿等人则是一脸傲慢。戈洛文身着华丽的欧式服饰,领口的蕾丝花边和金色的纽扣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他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那蓝色的眼睛里透露出对大清代表的轻视。拜顿则坐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戈洛文率先开口,操着生硬的汉语说道:“这片土地,向来是我们沙俄的势力范围,你们大清不该觊觎。” 他扬起下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那语气仿佛在宣布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你们应该识相点,主动退让。”
明珠怒目而视,大声驳斥道:“胡说八道!这是我大清的固有领土,你们的侵略行径天理难容!自古以来,此地就是我朝之疆土,你们强占而去,如今还敢在此大放厥词。” 他指着戈洛文,手指微微颤抖。“你们简直是强盗!”
拜顿冷笑一声:“如今的局势,对你们可不太有利,还是识相点好。” 他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萨布素拍案而起:“你们休想威胁我们,大清将士绝不畏惧!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退缩。” 他怒视着拜顿,那拍案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有种就战场上见!”
铜锤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你们这些沙俄鬼子,少在这儿胡咧咧!我们的土地,就是我们的,一寸都别想拿走!若要胡搅蛮缠,我铜锤第一个不答应。” 他挥舞着拳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上去。
索额图赶忙说道:“大家都冷静,我们是来和谈的,不是来争吵的。”
戈洛文却步步紧逼:“那你们就拿出诚意来,让出更多的土地。”
佟国纲说道:“这绝无可能!我们的底线不容触碰。若你们一意孤行,等待你们的只有战争。”
戈洛文轻蔑地笑道:“战争?你们能承受得起吗?”
明珠回道:“哼,哪怕倾全国之力,我们也在所不惜!”
双方僵持不下,谈判陷入了僵局。那窗外的风声似乎也在为这紧张的局势而呼啸。
这时,戈洛文提出休会,双方各自回去重新商议。
首次谈判就这样不欢而散,接下来的和谈又将何去何从?众人的心情如同压着一块沉重的石头,充满了忧虑和不安。
索额图等人回到住处,再次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明珠说道:“这沙俄简直是欺人太甚!我们绝不能妥协。”
佟国纲点头道:“没错,但我们也得想办法打破这个僵局。”
萨布素沉思片刻,说道:“或许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寻找突破口。”
铜锤着急地说:“我不懂那么多,反正就是不能让他们得逞。”
索额图紧锁眉头,说道:“大家先冷静下来,我们好好想想对策。”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和谈使团一方面积极收集情报,了解沙俄的内部情况;另一方面,也在不断调整自已的谈判策略,为下一次谈判做准备。然而,前路依旧充满了未知和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