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匆匆赶到韦小宝府上,一路上神色焦急。他坐在轿辇之中,眉头紧锁,一颗心如同被巨石压着,沉甸甸的,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拖拽入深渊。轿辇随着轿夫急促的步伐不停颠簸,可康熙的心思全然不在这上面,只盼着能快点见到韦小宝。他的目光直直地望着前方,双手不自觉地紧攥着扶手,手心里都浸出了汗水。那汗水顺着手指的纹路缓缓流淌,像是一条条蜿蜒的小溪,他却浑然不觉。到了府门前,管家和一众奴仆赶忙跪地迎接,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他们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在等待着一场风暴的降临,那恐惧如同一层阴霾,笼罩在他们心头。
“快带朕去见小桂子。”
康熙急切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他不等众人起身,便匆匆下了轿辇,迈着大步往府里走去。他的衣摆随着步伐急速摆动,带起一阵微风,那微风中似乎都弥漫着他的急切与担忧,仿佛是他内心情绪的化身。
众人连忙起身,诚惶诚恐地引路,脚下的步伐也不敢有丝毫的迟缓。康熙脚步匆匆,穿过曲折的回廊。回廊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有花鸟鱼虫,也有神话传说,那图案栩栩如生,美轮美奂。可此刻康熙无心欣赏,那些精美的雕刻在他的眼中只是模糊的一片,他的眼中只有前方的道路,只想快点见到韦小宝。很快来到韦小宝的卧房。
看到病榻上憔悴的韦小宝,康熙心中一酸。原本那个机灵聪慧、总是带着几分狡黠笑容的小桂子,如今竟这般形容枯槁,面色苍白如纸,双眼深深地凹陷下去,颧骨高高凸起,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岁月的沧桑在他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
“小桂子,朕来看你了。”
康熙轻声说道,语气中饱含着关切。他缓缓走到床边,轻轻坐下,那床榻上的被褥有些凌乱,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味。被褥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线头也微微露出,仿佛在诉说着主人的病痛与折磨,每一根线头都是一段悲伤的故事。
韦小宝费力地睁开眼睛,看到康熙,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康熙迅速制止。
“皇上,奴才这副模样让您见笑了。” 韦小宝声音虚弱,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心里满是愧疚:“让皇上看到我这般没用的样子,真是罪过。” 他的喉咙干渴得厉害,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经历一场酷刑,那痛苦仿佛要将他的灵魂撕裂。
康熙握住韦小宝的手,那双手瘦骨嶙峋,几乎没有了往日的肉感,皮肤粗糙且冰凉,让康熙心中更是难受。
“小桂子,你好好养病,莫要多礼。朕听闻你因思子成疾,朕定当增加人力全力寻找。” 康熙的眼神中满是疼惜,暗下决心:“无论如何,也要帮小桂子找到孩子。” 他的目光坚定而执着,仿佛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那曙光在他的眼中闪烁,照亮了他的决心。
韦小宝眼中含泪,哽咽道:“皇上,奴才对不起您的厚爱,奴才实在是……” 话未说完,已是泣不成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枕头上,那枕头上的绣花已经有些褪色,泪水瞬间浸润了一小片。泪水在枕头上晕开,就像他心中无尽的痛苦和悔恨,那痛苦如潮水般汹涌,将他淹没。
康熙安慰道:“小桂子,你一家为朕立下诸多功劳,朕相信你的孩子定会找到。你且安心养病,莫要再为此事过度忧心。只要有一丝希望,朕都不会放弃。”
从韦小宝房中出来,康熙的脸色依旧沉重。他立刻下令,加派人手寻找韦政,并吩咐太医院全力为韦小宝诊治。
“若不能让韦小宝尽快康复,朕拿你们是问!”
康熙的声音严肃而威严,额头上的青筋微微凸起,那青筋如同跳动的火焰,显示着他的愤怒与决心。他的眼神凌厉,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仿佛被一阵寒风吹过。
开春后,天气渐渐暖和起来了。
阳光变得温暖而柔和,透过窗户洒在韦小宝的房间里,形成一片片金色的光斑。那光斑如同跳跃的精灵,在房间里舞动。微风轻拂,带来了新生的气息,园子里的桃花绽放,粉色的花瓣如雪般飘落。花瓣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花毯,美丽而又令人伤感,仿佛是春天的眼泪。
在康熙的关怀下,韦小宝的病情逐渐有了起色。他的脸色不再那么苍白,开始有了一丝血色,就像初春的嫩芽透出的那一点点嫩绿,充满了生机与希望。眼神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开始积极配合治疗,每日按时服药,也愿意多进些膳食。偶尔,他还能在丫鬟的搀扶下,到院子里走一走,晒晒太阳。
“我一定要快点好起来,不能辜负皇上的一片心意。”
韦小宝心里想着,望着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儿,心中充满了期待。那鸟儿欢快地叫着,仿佛在为他加油鼓劲,那叫声如同美妙的乐章,激励着他前行。
而另一边,梅先生和韦政正在为会试做着最后的准备。
韦政每日刻苦读书,从黎明到深夜,手中的书卷几乎不曾放下。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文稿,那书籍有的已经泛黄,仿佛是岁月的见证者,文稿上的字迹密
密麻麻,如同繁星点点。韦政常常读得入神,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这次会试一定要成功,不能让义父失望。”
他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阅读而布满了血丝,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那坚定如同燃烧的火焰,永不熄灭。
梅先生在旁悉心指导,为他答疑解惑,分析文章的优劣。梅先生的声音温和而沉稳,每一句话都饱含着对韦政的期望。他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指出重点和关键之处,那手指仿佛是知识的灯塔,照亮了韦政前进的道路。
“政儿,此次会试,你定要全力以赴。”
梅先生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看着韦政,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心里默默祈祷:“孩子,希望你能一举高中。” 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声响如同战鼓,激励着韦政奋进。
韦政点头,目光坚定:“义父放心,我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他的眼神中燃烧着斗志,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那灯光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勾勒出一幅充满希望的画面,那画面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展现着美好的未来。
会试的日子临近,梅先生催韦政上路。
韦政说:“这里离京城不远,不用着急去吧。”
梅先生着急地说道:“不行,去的晚了找不到客栈了。此次会试,不可有丝毫疏忽。路途上若有个万一,耽误了考试,岂不可惜?” 心里想着:“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呢。” 他的眉头紧皱,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就像一道道深深的沟壑,那沟壑里填满了他的忧虑。
韦政道:“义父,要不你跟我一块去吧,也能互相照应,咱们都能放心。”
梅先生心想这盘缠费用也不少,不免有些犹豫。
“可是这一路上花费不少,会影响你考试的准备。”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游移,看到角落里那已经有些破旧的包裹。包裹上的补丁格外显眼,仿佛在诉说着生活的艰辛,每一个补丁都是一段辛酸的过往。
韦政说:“反正住客栈一个人还是要开一间房的,义父就随我一同去吧。”
梅先生想了想,觉得韦政说得在理,于是决定一块去。
梅先生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将几件换洗的衣物和一些书籍放进包袱里。那包袱的布料已经有些磨损,他又去拜托邻居照看门户,千叮咛万嘱咐。邻居笑着答应,让他们放心去。
梅先生跟着韦政满怀信心地踏上了征程。他们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行渐远,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憧憬,那余晖如同希望的火种,照亮了他们前行的道路。
与此同时,康熙派人往各地寻找韦政,有一波人也越来越接近他们所在的小镇。负责寻找的官兵们四处打听,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他们询问过往的行人,探访每一家客栈和商铺。
“你们可曾见过一个叫韦政的年轻人?” 官兵们的声音在小镇的街头巷尾响起。他们的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依然坚定。他们的衣服被汗水湿透,贴在身上,却顾不得去理会。
“没听过啊。” 路人纷纷摇头,脸上带着疑惑。
“这可怎么办,找不到可没法向皇上交代。”
官兵们心里着急,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衣领。他们的脚步越来越匆忙,心中的焦虑如同乌云一般笼罩着他们,那乌云沉重地压在他们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