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伤口疼吗?”宋芊芊立刻紧张地凑过去。
“没事,”时寻虚弱地笑笑,“就是刚才动作大了点。”
“你坐过来一点,这样我就不用费力转头看你了。”
“好好吃饭,看我做什么。”
宋芊芊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往时寻那边挪了挪椅子。
苏然看着这一幕,笑容有些僵硬,她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小声嘀咕:“装什么装......”
宋芊芊点点头,夹了一筷子,刚准备吃,突然想起什么,转头问苏然:“对了,你爷爷情况怎么样了?”
“就老样子,现在已经连我都忘记了。”
宋芊芊的手顿在半空,“抱歉......”
苏然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眶却微微发红:“没事啦,反正爷爷生病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
时寻沉默片刻,开口道:“阿尔茨海默症确实很难。”
“......是老年痴呆。”
“哦,祝早日康复。”
“呵呵,谢谢你。”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宋芊芊打断两人的施法。
......
饭后,苏然和宋芊芊打过招呼就走了。
时寻则和宋芊芊打车回了家。
到了别墅门口,一道修长的身影立在别墅门前,月光为他镀上一层清冷的银辉。
花溪落单手插兜斜倚在罗马柱旁,黑色风衣被夜风掀起凌厉的弧度,露出内里白色的丝绸衬衫。
他指间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中慵懒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像锁定猎物的雪原狼。
宋芊芊忍不住皱眉。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
花溪落向前走了几步,时寻皱着眉站到了宋芊芊身前,挡住了花溪落的目光。
花溪落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随意掸了掸烟灰,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
“怎么,担心我?”
他微微偏头,目光越过时寻,直直看向宋芊芊,眼底带着几分玩味,“还是说......你更关心他?”
时寻神色冷峻,声音低沉:“花溪落,别在这儿发疯。”
花溪落嗤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吸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
他微微眯起眼,嗓音低哑:“我发疯?时寻,如果是你从小就认识的人好几次都选择别人忽视你,换作你,会怎么样?”
时寻的瞳孔微微一缩,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夜风卷着未散的烟味拂过三人之间,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
宋芊芊从时寻身后站出来,缓声对着花溪落说:“外面太冷了,你有什么想说的我们进去再说。”
花溪落紧盯着她,突然伸出了手臂。
“芊芊,过来。”
时寻的呼吸骤然一滞,下意识伸手想拉住宋芊芊。
但宋芊芊已经向前迈了一步。
花溪落的唇角勾起一抹得逞般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像是要抓住最后的希望。
然而下一秒——
宋芊芊停在了原地。
“花溪落,我们三个人的事,不该用这种方式解决。”
夜风卷起落叶,在三人之间打着旋。
花溪落的手臂僵在半空,月光下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时寻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些。
“呵...”
花溪落突然低笑出声,收回的手顺势插进风衣口袋。
“芊芊,你总是这样。”他后退两步,黑色风衣在夜色中翻飞,“明明最先遇见你的人是我。”
“为什么每次你都会选择别人?”
宋芊芊的瞳孔颤了一下,看着花溪落狰狞的模样,低下了头。
“对不起。”
花溪落的眼神骤然暗了下来,他猛地向前一步抓住宋芊芊的手腕:“一句对不起就完了?”
时寻立即扣住他的肩膀:\"松手。\"
三人在月光下僵持着,花溪落的手越收越紧,宋芊芊疼得轻吸一口气。
“你弄疼她了。”时寻的声音冷得像冰。
花溪落却突然笑了,笑意不达眼底:“疼?”他松开宋芊芊,转而揪住时寻的衣领,“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疼吗?我的心有多疼你们知道吗?”
他的目光触及到宋芊芊被捏的发红的手腕,瞳孔猛地收缩。他像被烫到般松开时寻的衣领,颤抖着后退两步。
“我...”他的声音突然哽住,月光下那张总是张扬肆意的脸此刻苍白如纸。
宋芊芊揉着手腕,却主动向前一步:“落落...”
“别过来!”他猛地抬手制止,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我怕我又会...”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一辆银色跑车横停在路边,车门猛地弹开。
三人的目光被吸引,只见一个长发飘飘,穿着风衣的女人从车上下来,她踩着小高跟,徐徐朝这边走来。
墨镜被摘下,露出和赵语馨有6分像的脸。
!!!
宋芊芊赶忙看向她的手背,上面赫然纹着一个黑色小猫。
花晚照的视线在扫过宋芊芊时突然顿住,红唇微张,墨镜从指间滑落在地都浑然不觉。
这个女孩长的十分漂亮,可以说是她见过长的最好看的人。
她还在愣神之际,宋芊芊就已经走了过来。
“你是语馨的母亲?”
花晚照身形顿了一下,随后点点头。
“你过来干什么,语馨在医院,你是来找花阿姨的吗?”
“不,准确来说是白璟。”
花溪落不知何时回了房子里,再出现,身边跟着花袖莹和白璟。
两人看到花晚照,神情皆是一凛。
白璟站在花袖莹身侧,月光下他的轮廓显得格外冷峻。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花晚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十六年了,你现在你来做什么?”
花晚照红唇微勾,踩着高跟鞋向前一步:“怎么,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能来看看自己的女儿?”
宋芊芊敏锐地注意到,白璟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头。
花袖莹的语气有些激动:“语馨现在需要静养,医生说过,最好不要刺激她。”
“我也想知道这十六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对她不闻不问,又为什么要抛弃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