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这里,是为了把语馨接走,我是她的亲生母亲,她理应跟着我走。”
白璟冷哼一声:“从你16年前把她交给我的那一刻起,你就不是她的母亲了。”
花晚照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神情。
她微微扬起下巴,月光在她的五官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白璟,你有什么资格替语馨做决定?”
“如果不是当年你拒绝了我,我也不会心灰意冷,也不会...”
花袖莹追问:“不会什么?”
“呵,都过去了,再说也没用了。反正,我今天来就是要回语馨的抚养权,另外,再来看看你,我的好姐姐。”
花袖莹的手微微颤抖,她上前一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晚照,十六年前你不告而别,现在突然出现就要带走语馨?你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吗?”
花晚照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冷漠,“我当然知道,我一直在暗中关注着她。”
“暗中关注?”白璟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作为母亲的方式?让她以为自己是个孤儿?”
夜风骤起,吹乱了花晚照的长发。
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那张与花袖莹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锐利的脸庞。
“我有我的苦衷。”她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当年离开是为了保护她。”
宋芊芊站在一旁,注意到花晚照说这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抚过左手背上的猫形纹身,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
花溪落突然开口:“保护?”
他嗤笑一声,“抛弃自己的孩子也能叫保护?”
花晚照转向花溪落,目光复杂:“落落...你都长这么大了。”
她伸出手想触碰他的脸,却被花溪落侧身避开。
“别碰我。”花溪落冷冷地说,“我不认识你。”
气氛一时凝固。
时寻默默站到宋芊芊身边,警惕地观察着事态发展。
花袖莹深吸一口气:“晚照,如果你真的为语馨着想,就该知道现在不是相认的好时机。她才刚经历车祸,身体和心理都很脆弱。”
“别装好人了,语馨知道我是她的亲生母亲难道不是你告诉她的?”
“那天你们两个说的话,我在窗外都听到了。”
花袖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踉跄着后退了一步:“你...你一直在监视我们?”
白璟立刻上前扶住花袖莹,眼中燃起怒火:“花晚照,你到底想干什么?”
花晚照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月光下她的面容显得格外冷艳:“我只是想看看,我的女儿被你们照顾得怎么样。”
宋芊芊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她注意到花晚照说话时,左手始终藏在风衣口袋里,似乎在握着什么东西。
“如果你真的关心语馨,“花袖莹强忍颤抖说道,“就不会在她最需要母亲的时候消失不见!”
花晚照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你以为我想吗?十六年前,如果不是——”
她的话戛然而止,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宋芊芊身上。
宋芊芊被她盯得浑身发毛,那眼神中混杂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算了,”花晚照突然转身,“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那我改天再来。”
她转身就走,没有一个人叫住她。
花晚照皱着眉上车,车子拐了个弯,直往医院开去。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里,赵语馨猛地从梦中惊醒。
她额头上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颤抖着摸向床头的水杯,却碰倒了药瓶,药片散落一地。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谁?”
赵语馨警觉地抬头,却在看清来人时僵住了身体。
花晚照站在门口,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
她摘下墨镜,露出那张与赵语馨6分相似的脸。
“别怕,”她的声音轻柔得不可思议,“是我。”
赵语馨的呼吸急促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被单。
这个人,和自己长的很像。
花晚照缓步走近,在床边坐下。
她伸手想触碰女儿的脸,却在看到赵语馨瑟缩的动作时停住了。
“我只是想看看你。”
就在她伸手的时候,赵语馨看清了女人手背上的纹身。
“你是她!”
花晚照笑了一声:“对啊,我是你的妈妈,之前来看过你,你应该知道。”
赵语馨现在的心里说不出有什么感受,她闭上了眼,不想看她。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你也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语馨,不要这样......”
“十六年不闻不问,现在来装什么慈母?”赵语馨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好在,我过得很好,也没有想起过你。”
她偏过头,语气有些倔强。
花晚照的睫毛轻颤:“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什么苦衷?”
花晚照叹了口气,“以前我喜欢白璟,为了夺走他,特意在花袖莹和他的婚礼上假装身体不舒服,让他过来找我。”
“在这种十分重要的日子上,他能抛下花袖莹来找我怎么不算在乎我呢,所以那个时候我对他表白了,出乎我意料的是...他拒绝了我。”
赵语馨忍不住皱起眉,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你别这样看我,以前我确实做了很多错事,所以上天才会惩罚我。”
“白璟拒绝我之后,我心灰意冷,在路边随便找了个男人嫁了,可他把我囚禁起来,逼迫我生孩子。”
“我为了不让你以后在这种不正常环境下成长,毅然决然把他杀了。”
赵语馨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眼前她。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花晚照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你杀人了?”
花晚照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冷静,她轻轻抚摸着左手背上的猫形纹身:“那不是人,是恶魔。”
病房里的温度仿佛瞬间降低了几度。
赵语馨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上了冰凉的床头。
“那天晚上下着大雨,”花晚照的声音轻得像在讲一个遥远的故事,“我用他的手术刀割断了他的喉咙。血喷得到处都是,把白色的床单都染红了。”
赵语馨的胃部一阵抽搐,她捂住嘴,强忍住作呕的冲动。
“然后呢?”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