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安,为了心妍的名节,今日之事以后切勿再提起。”谢南伊低声道,“至于翰王,这次就先放过他。”
说这话时,谢南伊眼中闪烁过冷意。
宋辰安也留意到,她说的是“这次先放过”。
那就是说,她以后还会对萧名扬报复?
“南伊,翰王不好对付,你不要想着做傻事。”他担忧地道,“若是你要做什么,千万要告诉我一声,你答应我!”
他担心她做了什么啥事,他却不知道,想要护着她都不能。
在他的再三坚持下,谢南伊终于点头应了。
宋辰安这才放心地下了马车,跟在后面暗处,送她回府。
回到相府,谢南伊抱着谢心妍出现的那一刻,李舒玉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下来。
她抱着女儿嚎啕大哭,命人将上京最好的大夫全都请来。
谢南伊一直守在谢心妍屋外的廊下,看着大夫进去又出来。
直到婢女熬好了药端来,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谢心妍吃了药睡下,李舒玉才从屋内出来,看着谢南伊,她躬身作揖。
“今日多谢你,若非是你出手相救,妍儿恐怕无法平安归来。”
“她是我妹妹,我救她并非全是因为你相求。”谢南伊看着她问,“心妍怎么样了?”
“大夫说她受了惊吓,得将养好些日子。”李舒玉声音哽咽,“南伊,求你看在我这么多年,并未将你怎么样的份上,让我再陪陪她,只要看着妍儿醒来,我就自请下堂,去庄子上,再也不回来。”
看了眼屋内,躺在床榻上,面色苍白的谢心妍,谢南伊算是默认了她的请求。
谢心妍平安,她总算是放下心,回到海棠院。
芍药满眼着急地在门口等着,看见她回来,这才快速迎上来。
“小姐,你也不让奴婢跟着,若是出了什么事,奴婢可怎么活?”芍药哭着问,“小姐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
“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谢南伊笑道,“不让你去,是为你好,我去若是被翰王抓住,大不了就是被他一顿斥责,他奈何不得我,可若是你在,只怕是要替我受过,我自是舍不得。”
芍药哭得更厉害了:“奴婢这条命是先夫人捡回来的,原本就是为了保护小姐,如今小姐有什么危险之事都不让奴婢去,那奴婢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去……”
“住口!”谢南伊动了怒,“你的命是我娘捡回来没错,可你陪伴我多年,我想让你好好活着,即便是要为了什么付出生命,那也不能是因为这些小事,你有本事,当有大作为才是,懂不懂?”
芍药抹去泪水,停止哭声:“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结果进了屋,却发现喜乐这小子也在抹眼泪。
“好了,你们两个,我很累,快去给我做点好吃的,再给我烧点热水沐浴,让我解解乏。”
两人闻言,立刻去照做。
回想起今天的事,谢南伊也是一阵后怕。
也不知道王妃会不会被翰王为难?
她让芍药找人去打听消息,还特意送了请帖去翰王府。
请帖却并未送进王府,听说王妃被翰王禁足。
谢南伊心中万分过意不去,便让首饰铺打了一套上好的头面,打算有机会送给温澜。
转眼间,就到了三月十五这日。
相府已经是张灯结彩,次日就是她和宋辰安成婚的大喜之日。
或许是被喜事所感染,谢心妍终于醒过来。
没有想象中的那样难过,反而十分清醒,一醒来就要找谢南伊。
“姐姐。”谢心妍红着眼眶道,“是你救了我,我惹了那么大的麻烦,肯定让翰王记仇,以后姐姐千万要小心,否则我万死难赎其罪!”
“傻丫头,你当我不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谢南伊轻抚她的发丝,“以后不要一个人再冲动做事,上京这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一点错处都会被人揪住不放,何况你只是个闺阁女子,这世间能伤害你的,多了去了。”
一点口水,能都淹死个无辜的姑娘。
“我,厚着脸皮替娘求一求姐姐,别让她去庄子上好不好?”谢心妍想到母亲,又忍不住开口求饶,“她如今身体大不如前,这些日子陪着我,头发都白了很多,若是眼瞧着她去庄子上而不顾,就是我不孝,等我好一些,再陪着她一起去,好不好?”
面对谢心妍的恳求,谢南伊丝毫不动摇。
之前李舒玉对她捧杀,还企图让翰王辱她清白,这些事她都无法原谅。
可她对谢心妍,终究是心有愧疚。
“我让人在庄子建了一座佛堂,让她从此就在佛堂中度过,每日诵经,为姐姐和你的母亲祈福,等庄子建好,我们就走,好不好?”谢心妍抓着她的衣袖摇了摇,“我只是想要看着姐姐成婚。”
谢南伊终于松了口:“罢了,就依你。”
见她肯答应,谢心妍终于开心地笑起来:“多谢姐姐,姐姐的好,我永世不忘。”
她起身,郑重地对着谢南伊行礼。
“身子还未好全,别行礼了,快回去歇着。”谢南伊示意婢女扶她回去。
直到她离开,芍药才道:“夫人做了那么多坏事,没想到却有二小姐这样至纯至孝的女儿。”
“她只是对我坏罢了,对她的儿女,她可是个很好的母亲。”谢南伊叹息。
“小姐,宋大人送来了新的头面。”喜乐兴冲冲地端着一个托盘进来。
托盘上面用红布盖着,却依旧难掩金光。
“小姐,宋大人说了,这套头面是他亲手绘制,就为了在今日送给小姐。”
喜乐开心地将托盘放下,示意小姐快打开来看看。
“他亲手绘制的?”谢南伊不可置信地问,“他怎么会这个?”
“不止呢,宋大人还送来了一对大雁。”喜乐接着道,“大雁最是忠贞,也是民间嫁娶时,男子必定会送给女子,用来表明心意的,今日宋大人送来这大雁,是不是代表他对小姐也……”